第五十七章 守护者

    伦纳德知道，每个人身上都有独属於自己的秘密，正如自己和克莱恩一样。
    他没有过多追究查尔斯身上的特殊，看到稍后跟来的邓恩和克莱恩，他甚至主动解释道：“兰尔乌斯死了，他的运气不太好，在攻击查尔斯的时候，因为失误被查尔斯所杀死。”
    看著倒在地上的兰尔乌斯，以及被破坏的地面和货物箱，邓恩也是颇为难以置信。
    毫无疑问，兰尔乌斯像情报上所说的，有著较强的格斗能力。
    仅仅学习了一个月格斗的查尔斯能杀死他，几乎可以算是奇蹟了。
    “让收尸人弗莱將尸体带回去，然后从尸体方面著手调查。”邓恩.史密斯下了决定。
    查尔斯很认同这个决定，胡德.欧根都已经被真实造物主污染了，而兰尔乌斯又宣称自己从神那里得到了好处。
    毫无疑问，面对这样的两个危险的人物。无论通灵仪式还是占卜，都会面对极大的风险，只好看看能不能从尸体上找到什么线索。
    邓恩.史密斯缓步走上有著警察厅徽章的马车，他的背影略显萧瑟、脚步虚浮，查尔斯注意到了他身上大片的创伤，以及，几乎裸露在外的胸骨。
    这一刻，查尔斯对值夜者的风险再次有了清晰的认知，守护者不仅是一份荣誉，更是不可推卸的责任。
    ……
    经过几天的休息，邓恩.史密斯重新上岗，查尔斯他们的工作也再度回归正轨。
    有了邓恩的监督，他们也就不能上班时间，还光明正大在接待大厅玩斗邪恶了。
    查尔斯也从警察那里得知了兰尔乌斯案件的后续消息。
    梅高欧丝已经出院，如今的她，精神状態已经稳定了下来。
    针对兰尔乌斯和胡德.欧根的调查也没有什么结果，没人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事，从而得到了真实造物主的奖赏，只知道这两人疑似和极光会的成员有过交集。
    而说起极光会的成员，那自然不得不提西里斯和海纳森了，这两个倒霉蛋早就被查尔斯一锅端了。
    还有一件让查尔斯感到特別懊悔的事就是那天没能和警察一起清理现场，据说，兰尔乌斯將他骗走的钱財，合计一万镑的钱財都装在了隨身携带的手提包里。
    这种数额巨大、一辈子都没接触过的钱財，如果走得稍晚一些，就能上手摸一摸了。
    当然，除了懊悔的事，查尔斯也有比较庆幸的事。那就是和兰尔乌斯有关的花销都得到了报销，他拿回了接近2镑的钱財。
    这些钱財，足够他请值夜者小队在餐厅大吃一顿了。
    趁著下午外出巡逻时，查尔斯去了一趟猎犬酒馆，他从老板莱特手中拿到了达斯特医生转交的信件。
    查尔斯之前和达斯特约定过，如果有什么事想通知自己，那就將信送到猎犬酒馆，自己会在周六下午定时前来酒馆问询情况。
    其实，关於达斯特.古德里安的事情，查尔斯並没有多上心。
    他当初接近达斯特和胡德.欧根，就是因为这两人都是心理炼金会的成员，可以给他的魔药配方一个合理的来源。
    而在晋升了“读心者”后，这两人对他来说几乎没什么用了。
    看了看信件上的內容，查尔斯立刻动身前往了佐特兰街的射击俱乐部，这里正是达斯特约定好见面的地方。
    “你有事情找我？”
    地下靶场內，查尔斯隨手开枪，射击著50米外的移动靶。凭藉他如今的射击水准，已经可以经常打出九环以上的成绩了。
    “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达斯特.古德里安使用著枪械，像是閒聊一般，隨意道：“胡德.欧根前几日逃出了疯人院，我怀疑，有人帮助了他。”
    查尔斯不甚在意回答道：“帮助他的人是兰尔乌斯，一个骗子。这两人於三日前在码头区被值夜者击毙，我们击毙他们的时候，胡德.欧根已经发疯失控，变成了怪物。”
    达斯特的脸色变了变，暗自庆幸自己搭上了查尔斯这条线。
    有查尔斯之前教导的掌握魔药的方法，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听到囈语的频率越来越低了。
    想来，只要不谋求晋升，应该就不会面对失控的风险。
    两人沉默了一阵，查尔斯重新开启话题。关於胡德.欧根和兰尔乌斯，他也有一大堆疑惑。
    “早在我注意到你的期间，就见过兰尔乌斯进出疯人院，现在想来多半是去寻找胡德.欧根。他和胡德.欧根究竟什么时候认识的？”
    达斯特斟酌了一下，他漫不经心向著移动靶打了一枪，回答道，“具体什么时间我也不知道，但一个月前开始，兰尔乌斯就开始进出疯人院，並和胡德.欧根多次见面。”
    “那么，这两人在合作某些事，你知道吗？这件事很重要，我怀疑可能和邪神有关。”
    听到“邪神”的单词，达斯特连手中的枪都拿不稳了，他赶忙向查尔斯辩解道：“我並不知道这件事，如果知道的话，我早就將这件事转告给你了。”
    查尔斯点了点头，他对达斯特的回答並不意外。
    如果这名医生也参加了这两人的计划，现在多半不可能毫髮无损站在这里。和邪神打交道，並不是能轻易脱身的事情。
    又交流了一些关於疯人院的简单情报，查尔斯没有问出有价值的消息，他也就从射击俱乐部离开了。
    等將达斯特刚才提供的信息转交给邓恩后，查尔斯便回家了。
    一路上，查尔斯有些心绪不寧。
    兰尔乌斯和胡德.欧根做的事给了他一种极为不安的感觉，和邪神有关的事总是极其危险。
    经过铁十字街时，查尔斯就地买了些燕麦麵包和鱼，作为今天的晚饭。
    回到家中，查尔斯將鱼煮出奶白色的汤，再撒上了调料。
    他將买来的燕麦麵包泡进鱼汤中，让汤汁充分软化麵包后，一口塞进了嘴里。
    热乎乎的汤汁在口腔中蔓延，鱼汤的鲜甜融入了麵包中，味道相当不错。
    唯一的缺点就是还带著些许腥味，这是因为调料的贵重，查尔斯在做饭时並不会隨意使用。
    正当查尔斯安心享用晚餐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其阴冷的感觉出现，仿佛置身於冬天的野外，身体和灵魂都感到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