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脑子里的声音

    江默的举动显然出乎了人皮的意料，毕竟就算连他自己都没有想过这一步，属於是临死之前的反扑。
    人皮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吼，响彻整个老城区的上空，原本还以为是一次简单的狩猎，没想到对方居然敢反抗。
    但这次轮到它懵逼了，江默没有给它留时间思考，强忍著腥臭的味道，一口咬在人皮的脖子处。
    人皮试图挣脱，但前者的求生欲已经彻底爆发，死死的咬住不鬆口。
    隨著江默用力一摆头，人皮的身体开始剧烈扭曲，原本惨白的表面浮现出黑色的纹路，仿佛在痛苦中挣扎。
    人皮现在是想走也走不了，除非放弃这个猎物。
    很快江默感觉到一股冰冷之意充斥著他的身体，伴隨著剧烈的疼痛和噁心感，他的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充斥著尖锐的噪音，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然而，江默並没有放弃。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如果他现在放弃，等待他的只有人皮的反扑。
    江默双眼通红表情狰狞，仿佛要將这个异类彻底吞噬殆尽。
    隨著人皮彻底消失，江默也完全失控，眼球里只剩眼白。
    江默跪倒在地，噁心之意不断袭来，身体依旧在颤抖，好几次都被自己强行压了下去，而他的意识也在渐渐的消散。
    ......
    天灰濛濛刚亮，不知昏厥了多久的江默，重新感知到身体的存在，昏沉的从水坑中爬起，头痛欲裂的感觉让他清醒了过来。
    只觉得自己身体像被大锤砸了一遍，浑身酸痛。
    强行撑起身体，依靠著本能与记忆，颤颤巍巍的朝著家走去。
    一座老旧的像是上个世纪的小区，楼道门牌號都是直接写在墙上，连个铁牌都没有，可就是这种小区，都是老城区里为数不多能有人气的地方了。
    “小江啊，这么早就出去锻炼身体了，你这身子骨能行嘛。”
    大清早楼下就有出门遛弯的大爷大妈，看见江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打趣道。
    也亏他每天都有下楼锻炼的习惯，加上他这副让人记忆深刻的身体，才没有引起怀疑。
    江默没有搭理，径直朝著楼上走去，一回到家就衝进了厕所，对著马桶乾呕，此刻他只觉得肚子里在翻江倒海。
    即便將昨夜的晚饭都吐了出来，也没有发现一丁点人皮的踪跡，就在他疑惑之际，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白痴...”
    惊的江默瞬间坐起，警惕的朝著四周看去。
    “谁？谁在说话！”
    可镜子里的厕所，始终只有他一人，而声音也不再响起，江默拍了拍自己昏沉的脑袋，回忆著昨夜的经过。
    “我好像...吃了一个...异类？”
    江默有些不太敢相信，毕竟这种事情太过荒谬，在基地的十多年里都没有过类似的事情，生吞异类还能活下来。
    就在他有些不太確定事情的真实性时，脑袋里的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你才是异类！”
    听著脑袋里再次传来的声音，江默確定自己不是幻听，脸色逐渐难堪起来，虽然大概猜到了，但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你..是那个人皮，你没死？”
    一时间陷入了安静，一人一皮显然都没有预料到会是这种情况。
    “你都没死，我凭什么死？”
    隨著脑海中响起声音，江默的左手猛地朝自己肚子砸去，速度快到自己都陌生，根本拦不住。
    “呃~~”
    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自己身上，力度大的让刚缓过来的江默，蜷缩在地上，不禁怀疑这还是不是自己那孱弱的身体。
    见自己拳头又不听使唤的抬起，江默立刻认怂，同时全力控制身体。
    “停！那你为什么会在我身体里？”
    不知是人皮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还是江默夺回了身体使用权，拳头僵在半空，没有落下。
    过了许久声音才在脑海中重新响起。
    “我也不清楚，正常来讲你应该已经死了，弱小的人类可承受不住我的反噬，大概是你的身体特殊的原因。”
    听到对方的解释，江默瞬间就想到了自己的败血症，猛地拉起裤腿和袖子。
    果然！
    原本枯槁的身体，现在如同逢春般的，恢復了正常。
    “我的病好了？”
    江默惊喜的同时又有些恐慌，没想到困扰了自己十多年的病，居然因为吃了一个异类好了！
    还没等他高兴，脑海中传来了一声耻笑。
    “呵...你居然认为你得病了！哈哈哈，真是个傻子。”
    脑海中的嘲笑如盆冷水般，浇灭了江默的心情，眉头不自觉的抬高了几分。
    “什么意思？”
    隨著提问，人皮接下来慵懒的声音，彻底打破了江默对於自己的认知，包括他与杨芳这么多年来的努力。
    “这是诅咒，一种高序列的诅咒，寻常手段根本无解。”
    “你现在看著是恢復正常了，可实际上是因为吃了我的身体，填补了你身体的空虚，到时间了该死还是得死。”
    “所以你现在不如就从楼上跳下去，省的再多痛苦一段时间。”
    人皮的话如同蛊惑般，不断縈绕在江默的脑海中，一步一步的朝著窗边走去。
    此刻太阳正升起，朝阳洒在江默那张恢復饱满气血充足，略显帅气的脸上。
    下一刻，江默深吸一口气。
    “所以你想骗我跳下去，好掌控我的身体，是吗？”
    突如其来的反问，让人皮陷入了沉默，没想到居然被看穿了意图，江默不等他回应，继续追问的同时恐嚇道。
    “我知道自己肯定会死，所以死之前一定会把自己关起来，或者销毁，到时你也別想从我体內脱困，不信的话可以试试，所以你肯定知道怎么解决诅咒，对吗。”
    江默不仅猜到了人皮的意图，还知道他现在被困在自己身体里，而自己一直签订不了契约的原因，大概率也是因为诅咒。
    於是不再开口，静静的等待著对方的回应。
    人皮没想到这个小子不仅不傻，而且还出乎意料的狠，连自己都敢吃，到时候怕是真乾的出来拉著自己一起死，顿时不耐烦的开口。
    “除非找到源头，否则解决不了，只能强行续命。”
    听到有办法，江默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呼吸不自觉加重。
    “怎么续？”
    许久，一个难以接受的答案出现在他脑海中。
    “去狩猎，吃下更多你口中的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