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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 白清莉2:撒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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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汉庭办事向来雷厉风行。既然决定要“留意”周志坤,他第二天就开始动用手头的资源。
    他先通过保密局在北平警察局的几个內线,调阅了最近所有外来人口(特別是东北、华北籍贯)的登记档案,重点关注那些用钱或关係快速获取了合法身份、又有固定体面职业的人。白家商號新进的经理,自然在重点筛查之列。很快,一份关於“周明礼”(周志坤在北平用的化名)的简要报告就放到了他桌上——三十六岁,河北口音,自称战前在天津经商,因战乱產业受损,经友人介绍来平,由白云瑞白老先生担保,进入“瑞昌隆”绸缎庄担任副理,独身,租住东四附近一座清净的小四合院。
    “身份做得挺乾净,”杨汉庭把报告递给白清莉,“白老爷子出手,果然不留破绽。明面上的履歷,挑不出毛病。”
    白清莉快速瀏览著:“独身?他没带家眷?”
    “据说是老家父母早已过世,未曾娶妻。”杨汉庭点燃一支烟,“这种说辞,真真假假。不过一个人住,倒是方便我们。”
    接下来的几天,杨汉庭夫妇开始不动声色地编织监视网络。他们没有动用保密局直属的行动队——目標太大,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杨汉庭通过私人关係,找来几个在北平地面混饭吃的“老合”(江湖暗探),这些人背景复杂,眼线多,嘴严,给钱就办事。他给了周志坤的照片(是从瑞昌隆商號外围偷拍的)和住址,要求他们轮流蹲守,记录周志坤每天出入的时间、见了什么人、去了哪些地方,特別是注意有无形跡可疑或明显不是北平本地口音的生面孔接近他。
    同时,白清莉则利用她在情报处副处长的职务之便,悄悄调阅了近几个月北平站收到的、所有关於东北共党地下组织活动(尤其是涉及锄奸、清理叛徒)的情报简报,寻找可能的行动模式和人员线索。她还特意留意了警备司令部那边有无异常的人员调动或侦查请求——毕竟名义上,周志坤也在李树琼的“关照”范围內。
    监视很快就有了初步反馈。周志坤的生活很有规律:每天早上八点左右出门,步行一刻钟到瑞昌隆上班;中午通常在商號解决或附近饭馆吃饭;下午五六点下班,有时直接回家,偶尔会去茶馆听会儿评书,或者到东安市场逛逛,买些日用杂物;晚上基本不出门。他交际很少,除了商號的同事,几乎不与人深交,更未见与什么特別的人物秘密接触。看起来,就像一个打算拿著钱在北平安稳度日、谨慎享受新生活的普通中年男人。
    “挺老实嘛,”白清莉看著每日的监视记录,“是不是我们多虑了?共党那边……或许根本不知道他来了北平?或者知道了,也觉得他无足轻重?”
    杨汉庭却摇了摇头,指著报告上周志坤偶尔会去的一家叫“清韵”的茶馆:“这地方,你们查了吗?”
    “查了,”白清莉道,“就是个普通茶馆,老板是本地人,没什么背景。茶客三教九流都有,但没发现什么特別。”
    “普通茶馆,恰恰是接头的好地方。”杨汉庭弹了弹菸灰,“继续盯著,尤其是他单独去茶馆的时候,留意他有没有固定的位置,有没有看似不经意的遗留物品,或者跟茶博士、跑堂的有无特別的交流。还有,他逛东安市场,都买些什么?除了日用品,有没有买过报纸?特定的报纸?”
    白清莉立刻明白了丈夫的用意。周志坤如果真被共党盯上,或者他自己心虚想探听风声,很可能会通过购买特定报纸(上面可能有暗號gg)或者在某些公共场所留下/获取信息。
    “我让他们再盯细点。”白清莉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这种抽丝剥茧的猎杀游戏,总能激起她职业性的快感。
    就在杨汉庭夫妇暗中布网的同时,路显明风尘僕僕地抵达了北平。
    他用的身份是“隆盛皮毛行”的掌柜路明,从长春来,想打通北平的皮货销路。这个身份经得起一定程度的查验,也有相应的掩护关係和少量真实的业务往来做支撑。
    安顿下来后,他没有贸然行动。首先通过公开渠道和地下组织的边缘信息,大致摸清了周志坤目前的公开身份和住所,也了解到白清萍已回到白家、李树琼在警备司令部任职等基本情况。和他预料的差不多,周志坤被白家安置得很妥帖,处於一种半保护半监视的状態。
    要联繫李树琼,不能直接找上门,也不能通过北平地下党的常规渠道——李树琼的联络方式是绝密,直通中央社会部,北平这边只有极少数高层知晓,且非紧急重大情况不得启用。路显明此行的主要任务之一是联繫李树琼,但这事本身不能通过本地组织,这是纪律,也是为了最大限度保护李树琼。
    他思忖再三,决定利用自己“皮货商人”的身份做文章。李树琼在警备司令部担任情报处长,这类职务往往兼管或能影响到一部分物资稽查、通行证发放的权力。以商人身份,以需要办理將一批长春优质皮货运入北平的特別通行证为由,求见李处长,是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他託了点关係,辗转递了话,附上了一份看似正规的申请材料和一点“诚意”。一天后,他接到一个电话,一个陌生的声音简短地说:“明天上午十点,警备司令部斜对面的『悦来茶楼』,二楼『听雨轩』。”隨即掛断。
    路显明知道,这是李树琼的回应。茶楼比司令部更安全,也更私密。
    第二天上午,路显明提前一刻钟来到悦来茶楼。这是一家老式茶楼,木楼梯吱呀作响,空气中瀰漫著茶叶和点心混合的气味。他上了二楼,找到最里面的“听雨轩”,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靠窗一张八仙桌,两把椅子。李树琼已经坐在了背对门口的位置,面前摆著一壶茶,两个杯子。他穿著便装——灰色的中山装,戴著一顶礼帽,帽檐压得有些低。听到门响,他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锐利地扫了路显明一眼。
    “李处长。”路显明微微頷首,反手关上门,走到对面坐下。
    李树琼没说话,拿起茶壶,给他面前的杯子斟了七分满。热气裊裊升起,隔在两人之间。
    “路掌柜的通行证,不太好办。”李树琼先开了口,声音不高,像是閒聊公事,“近来东北不太平,规矩也多。”
    “还请李处长多关照。”路显明端起茶杯,借著氤氳的热气掩护,目光快速扫过李树琼的脸。比在松江时清瘦了些,下頜线更硬朗,眼神深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紧绷。“规矩我懂,该打点的,该按章程办的,绝不让处长为难。”
    李树琼的手指在桌面无意识地敲了敲,节奏是“嗒,嗒嗒,嗒”,隨即停下。他看著路显明,忽然直接切入正题,声音压得更低:“松江那边……对白清萍同志,现在到底是什么態度?”
    路显明心中瞭然,这果然是他最关心的事。他放下茶杯,神情变得郑重,同样压低声音:“李树琼同志,组织上对白清萍同志的情况已经做了全面评估。上级明確指示:只要白清萍同志没有出卖组织、泄露机密,那么她仍然是我们自己的同志。她被迫与组织失去联繫,以及近期发生的事情,组织是了解的,也会充分考虑。”
    李树琼听到“同志”二字,眼神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一直挺直的肩背似乎微微鬆弛了半分,但旋即又绷紧,追问道:“那她现在……组织对她有什么安排?她留在白家……”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安全吗?合適吗?”
    路显明看著他眼中深藏的关切,语气缓和但坚定:“这正是我需要你协助转达的。请你务必找机会,想办法告诉白清萍同志:在目前的情况下,留在白家,对她而言可能是相对更好的选择。白家能提供一定程度的庇护,也能隔绝一些不必要的探查。组织理解她的处境,也相信她的忠诚。请她务必保重自己,耐心等待。”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等待合適的时机。组织一定会再次联繫她,接她归队。但目前,出於对她安全的考虑,也为了不影响更重要的任务,暂时不方便与她建立直接联繫。这个意思,请你务必准確、稳妥地转达到。”
    李树琼沉默了片刻,慢慢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可能已经有些凉了,但他似乎毫无所觉。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比刚才更低沉沙哑:“我……明白了。我会想办法把话带到。”他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向路显明,“她……吃了很多苦。”
    “组织知道。”路显明简短而有力地回答,隨即话锋一转,“还有一件事,需要你留意。『老家』让我带话,一笔旧帐到了该清理的时候。清理的人已经到了北平,目標可能在『瑞昌隆』附近活动。”
    李树琼眼神一凛,立刻明白了“旧帐”和“瑞昌隆”指的是什么。他微微点头,脸上恢復了那种属於“李处长”的冷静和漠然:“我知道了。我会留意那边的『治安』情况。”他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推到路显明面前,“这是你要的空白申请表格,还有些注意事项。回去填好,按正常程序递上来。铺保……我给你指条路,去找大柵栏『三义和』绸缎庄的孙掌柜,提我的名字,他会给你做保。”
    “多谢李处长指点。”路显明接过表格,迅速收好。
    “茶凉了,路掌柜请自便吧。我还有个会,先走一步。”李树琼站起身,戴上礼帽,没再多看路显明一眼,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路显明独自坐在茶室里,听著李树琼下楼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他缓缓喝掉杯中已经温凉的茶,望向窗外。警备司令部灰色的楼体在秋日阳光下显得格外森严。
    联繫建立了,最重要的口信传达了,关於周志坤的预警也发出了。但路显明的心情並未轻鬆多少。李树琼对白清萍那份压抑的关切,让他感到任务之外的另一重沉重。而北平这潭水下的暗流,似乎比预想的更加湍急复杂。他必须儘快行动,在周志坤可能带来的变数爆发之前,完成他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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