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谈婚论嫁

    “这，我......”
    穆念慈闻言一怔，似没想到对方话语如此直白。
    她脸上涌起一抹羞涩，刚鼓足勇气，想说点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打断了。
    “喵~”
    顾长生眉宇微皱，隨即舒缓开来，笑道：“哪来的小野猫？”
    “顾大哥，我先回去了，后厨还煲著汤，需要人......看著！”
    被这么一惊扰。
    穆念慈好不容易升起的那点勇气，又偃旗息鼓了。
    她忙说著抱歉，隨后慌不择路地离开了这里。
    “有趣。”
    顾长生站在屋檐下摇头一笑，瞥了一眼外头，也转身走回院中。
    片刻后......
    “啊，他们都走了吗？”
    原本空无一人的围墙下，突然冒出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
    那女子偷偷瞟了几眼后，自言自语道：“不行啊，他们日夜相处，没有机会，我得抓点紧了......”
    心中打定主意，女子几个闪落间，身影便消失了。
    ————
    几天之后的某个夜里，
    顾长生照常在院中打坐，闭目养神，忽听到有人在外头喊他。
    “顾大哥，顾大哥！”
    “怎么了，现下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陪在父母身边吗？”
    “嗨，別提了，那老两口久別重逢，哪还顾得上我这儿子！”杨康摇头晃脑道。
    见顾长生似笑非笑，他连忙开口：“是这样的，父亲母亲唤我前来，邀你过去一敘。”
    “哦？这没过年没过节的，有点意思。”
    顾长生站起，伸了个懒腰道：“走吧，別让令尊令堂久等了。”
    “顾大哥稍等，你这些傢伙式不收起来吗？”
    “无妨，又不值钱，再说这天也没下雨，不碍事的。”
    见顾长生走远，那杨康思索了一番，还是决定將石桌上的纸张收起，忙跟了上去。
    行至大堂。
    顾长生愣了一下，自己这是，杨子荣进威虎厅了吗？！
    却见那杨铁心和包惜弱都端坐在椅子上，两人慈眉善目间，一副恩爱有加的样子。
    “咳。”
    顾长生见无人搭理，只好轻咳了一声。
    见状。
    杨铁心两人方才回过神来，对视一眼后，朗声道：“顾公子，方才失礼了！”
    “此番邀你过来，是有一事相问，不知......”
    见他犹豫不决，似难开口，顾长生疑惑不已，道：“但说无妨。”
    就在这时，杨康跟在后面走了进来。
    他给了顾长生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便躥到里屋去了。
    顾长生四下扫过，並未见到穆念慈，反而在屏风后，隱约看到一道窈窕倩影，当下心中，便是有几分瞭然。
    “鸿门宴？不对，更像是......”
    果不其然。
    忽的，那包惜弱出声道：“铁哥不好开口，事关小女之事，便由我说吧。”
    “顾公子，你对我们一家有大恩！不仅在山匪手中救下铁哥与念慈，更是纵地千里，將我与康儿带回中原故土，此番恩德，实在无以为报！”
    “所以......”
    “所以你们便是想將那穆姑娘，许配给我？”
    包惜弱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道：“不错，顾公子果然聪慧！不知是否答应？”
    “这......”
    就在这时。
    顾长生分明听到了，在那屏风后，忽然传了急切的呼吸声。
    当下。
    他未作犹豫，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包惜弱有些不明所以，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她思虑片刻，柔声道：“是这样的，顾公子，我观你人品贵重，武艺高强，也与我家颇有渊源，与铁哥商议之后，方才会起此念头。”
    “你方才迟疑，是否担心家中父母未曾点头，便允下婚事？”
    在包惜弱看来，自家与顾长生都是江湖儿女，观其模样行事，也不像嫌贫爱富之辈。
    那就只剩下父母之由了！
    她当下便是道：“不打紧的，此事可先確定下来，日后......”
    “杨夫人多虑了！”
    忽的。
    顾长生开口打断了她：“非是如此，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我这里，並非排在第一位，亦不算什么难事。”
    “那你方才这般，却是为何？”包惜弱疑惑道。
    杨铁心闻言，也是满脸不解之色。
    屏风后，杨康眼睛一转，小声道：“姐，有戏！”
    回到家中，包惜弱给两人算过生辰，他比穆念慈小上一岁，故此唤她叫姐。
    “嘘！”
    穆念慈脸色一红，並未说话，而是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隨后。
    只听外面那人朗声道：“是这样的，在我家乡，时兴自由恋爱，並非全凭父母之意！”
    “顾公子，这自由恋爱，是何意？”
    “就是字面意思，两人从相恋到结婚，並非只是求一个结果，这中间的过程，也是很重要的。”
    顾长生面色如玉，声音沉稳道：“我认为，这两人从初识，到互表心意，再到相恋，这个阶段方才是，一段婚姻能否长久维持下去的重点。”
    “寻常人家，或许是匆匆见过一面，便定下婚契，又或是双方父母高坐堂上，隨手便许下姻亲，这对莫名就要成婚，共度一生的两人来说，不公平！”
    “这......”
    初听此言，不管是堂前，还是屏风后的人，身子全是一震。
    似是没想到，有人竟会这般言语。
    杨康小声嘀咕道：“臥槽，姐夫有种！这都......”
    见穆念慈眼神瞪了过来，他连忙表示自己会安静。
    片刻后。
    那包惜弱回过神来，出声询问：“顾公子可否告知，你是否喜欢我家念慈？”
    “自然是喜欢的！”
    “穆姑娘性格温婉，心地善良，我顾长生只是俗人一个，又怎会心生不喜？”
    当即。
    顾长生毫不迟疑，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但我方才也说了，由於我与她相识不久，谈及此事，应该先询问她本人的意见，若是答应，便才算正式交往！”
    “在我老家那里，这个阶段被称为谈恋爱。”
    “只有经过这段交往，双方熟知了对方的脾性与习惯后，方才能確认，最终是否能踏入婚姻的殿......礼堂！”
    顾长生连忙剎车，一激动差点说漏嘴了，这个年代哪来什么殿堂？
    饶是如此。
    但包惜弱对这个回答，明显很是认同，她心中也觉得慎重点好，毕竟事关一个女子的终生幸福。
    此刻，她看向顾长生的眼神愈发柔和了。
    杨铁心更不用说了，他虽不语，但亦是频频点头，显然对顾长生很是满意。
    屏风之后。
    杨康出声道：“姐，恭喜你了，佳偶天成，喜得良缘！”
    “你......这是什么？”
    穆念慈刚想说点什么，却是看到对方怀里鼓鼓囊囊的。
    “啊，这个是姐夫的，我见他隨手放在院中，心想要是风一吹就不见了，所以便收起来了。”
    “给我看看。”
    穆念慈听到姐夫两字面色微红，但並未反驳什么。
    接过那几页纸，她看了一眼便是怔住。
    片刻后。
    她轻声念道：“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