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瘟疫的消息

    艾因感觉今天的农活比以往都要累。
    一方面是因为一晚上没睡，困的。
    另一方面则是一旁的马伦时不时投来的视线，让他神经紧绷。
    压下心中的不快，草草结束了今天的农活赶回了家。
    麦地里马伦目光鬼祟地注视著匆匆离去的艾因。
    ……
    一开始艾因还很紧张，不过久而久之他也习惯了。
    而马伦每天都会蹲在草丛里盯著木屋，期望听到艾因痛苦的惨叫声。
    就这样一连过了好几天。
    艾因照常来到麦田干农活，发现马伦来的比以往早了很多，脸上还带著淤青，模样看起来有些狼狈。
    “艾因，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身体不舒服？”一见著艾因，马伦就迫不及待地上前问道。
    艾因暗暗打量著马伦，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假笑道：
    “不但没有不舒服，感觉身体还更好了。”
    这是实话，家里水缸的水不知道为什么，变得甘甜了不少不说，喝完身体还带著淡淡的暖意，让他的腰疼都缓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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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可惜马上就要喝完了，再从井里打上来的水，也没有水缸里的那个甘甜温润有力气。
    马伦闻言眉头一皱，不过还是勉强笑道：
    “身体好就好，听说橡木镇发生了瘟疫，多注意一点身体。”
    艾因愣了一下，这他还真不知道，中世纪发生瘟疫可是大事，一个不好要死人的。
    儘管教会的牧师可以提供直接治疗，但是那高昂的治疗费用也不是一般人能承担得起的。
    这个世界可没有医官这个职业，或许以前有，但是现在这种医疗技能已经併入女（男）巫职业当中，而红枫村这种小村子，很显然是没有的。
    而且女（男）巫跟教会一向不对付，在教会覆盖的区域，你想找他们，那跟在蟑螂堆里找乾净的食物一样难。
    除此之外就是军队和冒险者公会的治疗师了，这种都是只有城镇才会出现的职业，但是这个职业只能给你回復生命，没法根治疫病。
    不过橡木镇他也没听过，兴许离红枫村很远，反正周边的镇子没有一个叫橡木镇的。
    略微犹豫，艾因追问道：“哪里来的消息？”
    “昨天过来的游商传出来的。”马伦也没有多想，直言道。
    六月下旬，小麦成熟，不少游商会过来收购小麦，同时也会將別的村镇运过来的新奇物品卖给红枫村的村民。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竞爭，竞爭力不够的游商就会提前过来贩卖物品，抢占市场。
    听到这话，艾因下意识地远离了马伦问道：“你接触那些游商了？”
    马伦奇怪地看著艾因，没搞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没有，我听村里的猎头罗德说的，那群游商找他收购捕猎队的毛皮，顺便提了一嘴。”
    儘管如此艾因还是不敢再靠近马伦，瘟疫的传播很大一部分是这些流动商贩作为推手，將疫区病菌带到无疫区。
    艾因著急问道：“那罗德有说疫病的症状是什么吗？”
    他必须要搞明白是什么疫病，好早做准备，他可不想掏一大笔钱去教会治病，这可是他攒了十年要拿来买大庄园的钱。
    马伦没搞明白艾因这么著急干什么，想了想艾因在他眼里反正也是死人一个，也没跟艾因计较，便回答道：“额，说是皮下出血，全身黑斑，死后尸体还会变黑。”
    话音落下，艾因的脸色立马变得苍白难看了起来，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是黑死病！”
    马伦看著脸色骤变的艾因不禁有些鄙夷，嘲笑道：
    “哈哈哈！你不会觉得这是真的吧？”
    仿佛找到了自己出彩的地方，聪明的大脑逐渐占领高地，马伦越说越起劲。
    “胆小鬼，年轻人到底是见识得少，这么一个子虚乌有的消息就嚇成这样。”
    “就算是真的也传播不过来。”
    “橡木镇离我们这可是有著至少八百公里的距离，这么远的距离，怎么可能会传到我们这，真是太蠢了。”
    艾因本来看在马伦告诉他消息的情况下还想提醒几句。
    但看到马伦一脸鄙夷的神情，又想起就是因为马伦，才导致他几天都没睡好觉，就气不打一处来。
    用看死人的眼神看了一眼马伦，艾因急匆匆地往家里赶。
    他要早做准备，现在瘟疫的风还没有刮到红枫村，但是他知道这只是迟早的事。
    等到小麦成熟，隨著游商的不断到来，一同而来的就是沾染病菌的各种物品。
    “偏偏这个时候闹瘟疫。”走在田野小径上，艾因气恼道。
    他跟別人不同，种植的小麦五月下旬就能成熟，马上他就能收割小麦完成图鑑。
    因此艾因更加坚定了杀掉马伦的心，本来每天晚上被马伦盯著就烦，现在更是闹黑死病。
    他是不可能放弃种田的，只要今年种完，他就能完成小麦和玉米的图鑑收集，谁都不能阻止他收集图鑑！瘟疫也不行！
    他家的田区附近只有马伦家紧挨著，只要马伦死了，这片田区就只有他一个人了，那被传染疫病的概率將大大降低。
    等收割完小麦他一定要找个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马伦种到地里去。
    今年的小麦他也不准备卖了，留著撑过这段时间再说。
    马伦被艾因临走前的眼神嚇到了，回过神怒骂道：
    “小杂种！还敢瞪我！等著吧你！没几天好活了！”
    哈曼主教催得急，玛丽昨天已经忍不住了，打了他一顿后商量著直接来硬的，打算在游商大批量出现之后就动手杀了艾因。
    要怪就怪艾因喜欢存钱，还独身一人远离村子吧，活该这钱送给他们。
    看了眼天色，马伦也沿著小径返回家中，路上从怀里掏出剩余的毒药，恨恨道：
    “没用的假药！”
    说完他就一把將毒药丟在了路边。
    这东西害得他被玛丽打骂不说，还白白乾等了这么多天，让他吹了这么多晚的冷风。
    “也不知道玛丽找到买家了没有。”
    “不行，今天回去要再听听那脏东西的惨叫，以后可没地方让我消遣了。”
    每次他被玛丽打，气没地方发，就会殴打玛丽侄女，听那脏东西的惨叫能让他感受到作为男人的尊严。
    这对他来说是繁重农活下难得的消遣方式。
    可惜自从艾因明確表示不结婚之后，玛丽便盘算著將她侄女卖给游商。
    这在玛丽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事，她侄女怎么处置还不是她说了算，至於女孩父母遗留下来的遗產自然也全都是她的，能收留这贱种这么多年已经是看在是亲戚的份上了。
    ……
    屋內，奥玛踢了踢蜷缩在角落的瘦弱身影说道：
    “妈，要是卖不出去就给我算了，我用完拿给兄弟们舒服舒服。”
    皱了皱眉头，玛丽安抚道：
    “別急，等你加入了教会，要什么没有？”
    “这贱种要留著处女卖个好价钱，现在游商来的少，还全是些压价的，哈曼教士那要的钱太多，家里现在缺钱。”
    奥玛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夸讚道：
    “还是妈考虑得周到，不像我爸只知道种地。”
    “哈哈哈！儿子说得好！”玛丽笑了笑对著蜷缩的身影踢了一脚，厉声吩咐道，“贱种还敢在这偷懒！还不快去给我洗衣服！”
    蜷缩的身影颤抖了几下，艰难地爬起身子，低著头，脸颊上留著暗红色的伤痕，眼神空洞且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