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出门

    “主人……”
    在伊莉娜的轻声呼唤中，艾因睁开了眼睛，伸了个懒腰。
    “伊莉娜啊……早上好。”
    “主人，早安。”
    伊莉娜见艾因睡醒，从床柜上端来一盆温水，拿起小毛巾，轻柔仔细地擦拭艾因脸庞，又帮著整理好睡衣的领口。
    等艾因坐起身，伊莉娜又將一旁叠得整整齐齐的衬衣与外袍一一递过去，动作麻利却不失温柔。
    艾因一边穿衣，一边隨口问道：“兰瑟呢？”
    伊莉娜连忙答道：“兰瑟先生正在后院练枪。”
    艾因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已经有些习惯了，他想过拒绝，但是当时伊莉娜的眼神给他的感觉，如果拒绝会不太好。
    这孩子太缺乏安全感了，只有努力做事证明自己的价值才会觉得自己不会拋弃她。
    待艾因穿戴妥当，来到客厅，伊莉娜又將洗漱水和简单的早餐端到桌前，静静候在一旁，隨时准备听候差遣，神情恭敬而专注。
    今天艾因久违的悠閒，没什么事要做，只需要下午去一趟村里缴税。
    兰瑟满身汗渍的走了进来，大大咧咧地坐下享用他的那一份早餐。
    “艾因，今天你要进村去缴税吧？帮我带一瓶橄欖油，快用光了。”
    “嗯。”
    艾因端起陶碗喝了一口羊奶，咽下嘴里的食物，答应了一声。
    一旁的伊莉娜闻言，小脑袋点了点，略带胆怯地看向艾因。
    “主人今天，要出去买东西吗？”
    “路上小心……”
    看著怯懦的伊莉娜，艾因这才想起来还没带伊莉娜出去过呢。
    说起来上次和人一起去红枫村还是五年前的事了。
    不过带伊莉娜出去还是算了，不合適，回来的路上给伊莉娜买点东西吧。
    点了点头，走到木门前从衣架上拿下准备好的蜂蜡连体衣。
    “下午回来。”
    说完关上木门，带上简易的防毒面罩，艾因穿上外衣出发了。
    不远处的麦田一望无际，金灿灿的麦子在晨风中泛起层层涟漪。
    远处的风车缓缓转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仿佛在诉说著乡村的古老故事。
    路边满是充满生命力的芬芳花香。
    艾因循著通往红枫村的小路边走边想。
    兰瑟的衣品太差了，买的衣服只能说能穿，再买点好看点的衣服。
    仲夏节也快到了，送她个小礼物吧。
    经常留伊莉娜一个人在家也不好，再买些故事书，顺便教一下认字。
    对於王国的受教育水平，艾因很是不感冒，哪怕是贵族阶层都有不少不识字的，底层就更不用说了，基本上人人都是大字不识。
    但是既然决定收留伊莉娜，基本的教育艾因认为必须提供，他觉得这是一种责任，这就跟种田一样，是刻在他种花家灵魂的东西。
    ……
    一小时后。
    红枫村街道上，艾因走在道路中央。
    周围的村民离得远远的，不时的指指点点，发出鬨笑声。
    对於这些刁民，艾因选择了无视。
    经过几次殴打教训，已经没有村民敢长时间出现在他面前骂他了。
    到时间了自然会识趣的离开，不识趣的艾因会帮他识趣。
    麻利的交完税后，艾因走到卖货的小巷子里。
    杂货店门口，店老板看样子是个退休的治安官。
    察觉到有客人进门，店老板热情地招呼道：“客人要些什么？”
    他此时还没认出来面罩下的艾因，只当是有些特殊癖好的古怪客人。
    面罩下，艾因翁声说道：
    “三瓶橄欖油，店里的手抄本故事都拿出来看看，我挑几本走。”
    环视了一下店內，艾因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
    “小孩子会喜欢的玩具有没有？”
    “有！有！都有！”店老板眉开眼笑，心里直呼大客户。
    红枫村这种小村子的消费水平不高，通常只有收穫前的仲夏节会有一些生意，像艾因这样一下要这么多东西的，理所当然被他归为大客户。
    店老板扭身走进店里，没一会儿就提著一箱书籍和一箱小玩具摆在了艾因面前。
    “客人是给家里小孩买的？”
    艾因看著书籍点了点头说道：“嗯，我可以翻开看看？”
    店老板低眉顺眼地答应道：“可以！可以！不过只能看前面一点。”
    艾因頷首，翻开仔细查看起来。
    看著认真翻书的艾因，店老板有些感慨地说道：“客人，您真是一位负责任的父亲，我见过的不少，仲夏节给孩子买书买玩具的，客人还是头一个。”
    艾因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想伸手摸鼻子解释，又想起戴著面罩，手尬在了半空。
    看出艾因的窘迫，店老板哈哈大笑。
    “您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说的是事实。”
    “我们这些人什么想法我自己清楚得很，都是把孩子当作工具，只要养到八岁就是一个好帮手，哪还会为了孩子买这些。”
    “不怕您笑话，这些书籍和小玩具是我年轻的时候买来给自己玩的，也算圆了小时候的梦。”
    说著说著，店老板长嘆一声。
    “我可太羡慕您家孩子能有您这样的一位父亲了。”
    王国內大部分人的童年只有短短几年，或者说这个世界上的人大部分都是这样，一旦到了八岁决定完一生的命运后，就將面临成人的世界。
    这很残酷，也很现实，在前世这种物化孩子的行为会被喷烂，但在这可以说是遍地可见。
    世界不会等待你脱离天真，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社会將会快速將一个人催熟，变成什么都不懂的劳动力。
    而职业又保证了催熟后的人会拥有足够的能力，久而久之，教育这一项在前世重中之重的立国之本，反倒在这个世界的上层人眼里，是动摇国家，扰乱社会的重大威胁。
    底层人不需要思考，只需要劳动。
    看著店老板沉浸的神情，艾因没有解释，放下书籍点了点头。
    “就要《宅女巫》、《伊內瑞拉史诗》和《大陆通用语》。”
    选《宅女巫》是因为伊莉娜天天呆在家，而且主角是个女巫，故事能有代入感。
    《伊內瑞拉史诗》则是这个世界上的一些史诗故事，儘管有些不精准，不过还是能帮助伊莉娜了解这个世界。
    至於《大陆通用语》，纯碎用来教导伊莉娜识字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