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审讯

    光头和瘦子被分別关进了码头的两处仓库之中。
    按照林铭的意思，王绍用铁丝死死捆住了两个傢伙的手脚，再用黑布蒙上脸，专业程度一度令其自愧不如。
    东侧仓库之中。
    瘦子感受著断腿处传来的一阵阵痛感，联想到那个年轻城主可恨的嘴脸，心中不由得升起一团怒火。
    “该死的下贱东西，最好別落在我手里，否则我一定亲手剜了你的心肝脾胃……”
    “砰！”
    仓库门被一脚踹开。
    林铭左手拎著一台老式录音机，右手拎著一桶水，吹著口哨走了进来。
    瘦子立刻扭动脑袋，愤怒且不安地吼道：“是谁？”
    林铭慢条斯理地在后头摆正录音机，装入空白磁带，隨即按下了录音按键。
    接著，他走到瘦子面前，笑嘻嘻地招呼道：“聊聊？”
    “是你？”
    听到这熟悉可恨的声音，被蒙著脸的瘦子立刻反应过来：“我兄弟怎么样了？”
    “鸡飞蛋打的那位？”
    林铭一脸惋惜：“嘖，他那玩意儿被子弹轰得太碎了，我估摸著拼不回来了……运气好的话，估计这辈子还能当个活太监？”
    “当然，这还得看你的表现。”
    瘦子咬咬牙：“你究竟要做什么？”
    “刚刚外面人多，我不好下台，现在就咱俩了，咱俩嘮嘮？”
    林铭语气变得柔和起来：“这样，你要是能免了连江城今年的血税，我现在便放了你，我们重归於好，如何？”
    瘦子冷哼一声：“绝无可能！医疗城从来没有破例的规矩。”
    林铭威胁道：“那我便只能鱼死网破了。”
    瘦子声音愈发阴冷，不屑地冷笑一声：“你大可以杀了我试试看，只怕到时你们连江城一个人都逃不脱，统统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林铭讶异：“一个都不放过？你们医疗城未免也太不讲理了吧。”
    瘦子狂笑：“讲理？你们这帮下贱的东西也要和我讲理？上头有需要，你们就得死，这就是医疗城的道理！”
    林铭语气有些不甘：“可那是七千条人命。”
    “七千条人命？呵呵，你们这些下贱东西在医疗城眼里算不得人，不过是七千个活体耗材罢了。”
    林铭將信將疑：“你不是在和我吹牛吧？这么多人都充当活体实验耗材，你们能用的过来？”
    瘦子的嘴角不由得微微翘起。
    他感受到了这个年轻城主的情绪波动，纵使被蒙上了眼，也能想像到此刻对方那乱了方寸的模样。
    自己此刻虽处於下风，可背靠医疗城绝对的实力，却是能拿捏住这个毫无臣服的傢伙。
    想到这儿，他决定再添上一把火，继续威胁道：“简直是井底之蛙，医疗城活体解剖、病毒实验、器官贩卖、细菌感染等等几十个项目，別说七千人，就是七万人我们也能消耗掉！”
    林铭急切追问：“老人和小孩也不能放过？”
    瘦子得意洋洋：“老人没什么价值，自然是杀了了事。”
    “孩子嘛……呵呵，孩子往往是最乾净的试验品，用起来格外有意思。”
    “我亲自观赏过医疗部的活体解剖课程，手术刀划破皮肤时，那些小傢伙几乎要哭碎喉咙。可一切到声带，喊叫声立马消失了，只剩下嘶嘶哑哑的喘息声，那种反差格外迷人。”
    林铭语气有些懊恼：“今天我太衝动了……”
    听到这句话，瘦子语气愈发兴奋起来：“呵呵，现在知道怕了？实话告诉你，还有更可怕的在后头呢。”
    “什……什么后果？”
    瘦子骄狂无比：“你看似是个城主，可在医疗城这尊庞然大物面前和一只螻蚁没什么分別。”
    “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你今天此举会给整个连江城带来灭顶之灾，猜猜看，你的城民为了自保，会不会主动把你卖了？”
    瘦子说完，立刻得意洋洋地大笑。
    只是空气变得格外沉默。
    笑声迴荡在仓库中，显得有些尷尬。
    瘦子皱了皱眉头，追问道：“怎么了？你小子害怕到说不出话了？既然如此，那么我奉劝你……”
    “素材差不多够了。”
    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话传来。
    瘦子有些茫然：“你说什么？”
    林铭默默地按下按键，將磁带取出收好，隨后揭开了蒙在瘦子脸上的黑布。
    瘦子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在这个年轻城主的脸上竟看不到刚刚语气中一丝畏惧、懊悔、忧虑情绪。
    这小子的脸上仍旧掛著那瘮人的微笑！
    林铭笑呵呵地宣布道：“热身结束，审讯正式开始。”
    瘦子简直跟不上这傢伙的脑迴路，云里雾里的。
    “你到底要干什么？”
    “別急。”
    林铭一脚將瘦子踢倒在地，將那块破布扔进水桶，浸湿之后蒙在了他的脸上。
    他笑呵呵的居高临下俯视著瘦子，讲解规则。
    “下面开始速问速答，回答时间不得超过两秒。”
    瘦子感受著脸庞上的水汽，感到有些不妙，扭动著身子想要坐起来。
    却被林铭一脚踩住胸口。
    瘦子低吼道：“你是不是精神不正常？你到底要干什么？”
    林铭不答反问：“第一个问题，你们有多少人马？”
    “什……什么？”
    “时间到了。”
    林铭开始倒水。
    瘦子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冰冷的海水便猝不及防地透过破布浇在了脸上，隨著呼吸之间直接呛到气管和肺部之中！
    一种强烈的刺激瞬间冲腾而起！
    气管中充斥著一种火辣辣的烧灼感，在无以復加的疼痛刺激下，鼻涕和口水都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
    “咳咳咳！”
    林铭掀开破布，笑嘻嘻地问道：“感觉如何？”
    瘦子呛得难受极了，连连咳嗽和摇头，根本说不出话来。
    林铭笑了笑：“这玩意儿叫水刑，短时间內死不了，不过溺毙的濒死感觉倒是一点少不了。怎么样，刚刚有没有看见太奶？”
    瘦子咳出一团水汽，红著眼睛瞪著林铭：“你就是个精神病！”
    “回答我的问题，不然继续。”
    瘦子憋著一口气，狠狠瞪著林铭。
    林铭拍了拍他的脸：“你想试试用憋气来和我较劲？”
    “有点聪明，但是不多。你听说过谁自杀靠憋气窒息的？”
    “人对抗不了自己的本能，明知道会把水呛的胃、肺及气管里去，痛到死去活来，憋久了却还是忍不住要呼吸。”
    “有意思吧？”
    有意思？
    有个鬼意思！
    瘦子歇斯底里道：“我要杀了你！”
    “能说话了？那我们继续。”
    “不……不要！”
    林铭將湿布重新盖在他脸上，继续提问。
    “你们有多少人马？”
    瘦子实在不想再体验那溺死的滋味，犹豫片刻终於开口：“我们有……”
    林铭却一根手指按住了他的嘴：“两秒到了，下一次要抓紧时间哦。”
    下一刻，冰冷的海水再次劈头盖脸的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