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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傅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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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蒙蒙亮,朱標才醒转过来,就见陈洪引著一个壮汉从门外走了进来。
    这人生得一张方正国字脸,双目亮如寒星,身形魁梧健硕,一眼看去便知是沙场猛將;偏偏頜下留著一把长须,平白添了几分温文儒雅的气度。
    “臣,潁川侯傅友德,参见太子殿下!”
    朱標开口问道:“將军不在五军都督府当值,怎么跑到东宫来了?”
    “这……”
    傅友德脸上露出几分尷尬,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殿下您是知道的,微臣早年曾追隨汉王陈友谅,那时虽是各为其主,却也阵前斩杀过不少淮西將领。”
    “自从武昌城破归降以来,臣蒙皇上天恩,先入大都督府当差,后来大都督府拆分,便又归入了五军都督府当值。”
    “可……”
    “如今大將军徐达奉旨巡视九边重镇,黔国公沐英远赴云南镇守,周德兴又犯了死罪被查办,眼下五军都督府里,全是吉安侯陆仲亨说了算。”
    “当年鄱阳湖大战,微臣跟著张定边直衝皇上御舟,阵前和陆仲亨交过手,一刀砍伤了他的胳膊。”
    “所以……”
    傅友德话没说完,朱標心里已经透亮了——他定然是在五军都督府里,被陆仲亨处处针对排挤。
    “那將军心里,是怎么打算的?”
    “臣不愿和吉安侯正面起衝突,只求殿下能给臣谋个差事,把臣外调出京。”
    “另外……”
    “臣在应天閒置了这么久,好久没上过战场了,这手早就痒得不行了!”
    朱標心里清楚,傅友德是父皇安插在五军都督府里的一颗钉子。
    先前的大都督府权柄过重,父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拆分成五军都督府,可天下各地的都指挥使,依旧唯五位都督马首是瞻,父皇心里始终放不下心。
    当初淮西勛贵集团势力滔天,父皇便把傅友德安插进去,就是为了分化瓦解他们的势力。
    这是帝王的权衡驭下之术,若是五军都督府上下拧成一股绳,他才真的要寢食难安。
    可如今傅友德已经生了退避的心思,显然是被这朝堂倾轧磨得倦了。
    朱標暗自思忖:確实该给他一场仗打,提一提他的锐气,这样才能更好地完成父皇交代的差事。
    仗?
    他隨手拿起放在桌案边的奏摺,递了过去:“將军,你先看看这个。”
    傅友德接过一看,脱口而出:“浙江又遭倭寇袭扰了?”
    “正是。”
    “洪武十二年以来,倭寇袭扰我大明沿海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浙江寧波府刚递上来的奏报,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遭劫了。”
    “可据钦天监观测,眼下海上的风向根本不利於行船,倭寇就凭著小舢板跨海而来,十有八九都要葬身鱼腹。”
    “就算是这样,他们还是一反常態,接连不断地过来犯境。”
    傅友德眉头一皱,开口道:“殿下是觉得,这事里面有古怪?”
    “没错。”
    “倭寇凭什么能深入我大明內陆地界,来去自如?若是没有內应接应,绝对办不到。”
    “他们这般反常地频繁来犯,指不定背后憋著什么大阴谋。”
    “为了以防万一,必须派一位沉稳持重的老將,带兵果断出击,不光要击退倭寇,更要查清这背后的真相。”
    傅友德当即撩袍跪倒在地:“殿下,微臣愿请命前往!”
    “將军先別急,浙江一带水网密布,骑兵往来多有不便,我这里有一套阵法,將军先过目,帮著品鑑品鑑。”
    阵法?
    朱標把鸳鸯阵的阵图递了过去,傅友德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愣住了。他虽被陆仲亨处处排挤,可论起行军打仗的本事,半点不比陆仲亨差。
    恰恰相反,父皇曾经亲口评说,“论开国诸將的战功,傅友德当居第一!”
    他声音都带著激动,颤声道:“这……”
    “这套阵图,攻守兼备,简直是小股部队作战的绝顶妙法!”
    “万万没想到,太子殿下在军略一道上,竟也有这般高深的造诣,真是让末將自愧不如!”
    “哈哈哈!”朱標朗声笑道:“这阵图可不是我画出来的。”
    “那是何人所作?”
    “你应该听过他的名號,聊斋先生。”
    “聊斋先生?”傅友德满脸惊愕:“他不是那个写得一手好话本的文人吗?”
    “之前他写的话本《桃花扇》里,提过一句鸳鸯阵的名头,孤今日特意去问了问,竟真的拿到了这套完整的阵图。”
    傅友德忍不住感嘆道:“往日看《三国演义》的话本,写诸葛孔明天纵奇才,布下八阵图抵挡东吴大军,只当是文人杜撰。”
    “如今聊斋先生凭一篇《桃花扇》名满天下,”
    “竟没想到还精通行军布阵之法!”
    “这世间,竟真有这般文武双全的奇才!”
    朱標开口问道:“你看这鸳鸯阵,能不能克制倭寇?”
    “能!”傅友德斩钉截铁地说道:
    “倭寇的长处,不过是单兵悍不畏死的搏杀本事,可这套鸳鸯阵,却把集体配合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在这般密不透风、排山倒海的攻势面前,个人的匹夫之勇,根本不值一提。”
    “更何况倭寇最善用短刃贴身搏杀,鸳鸯阵却以长兵器为主,”
    “单看阵图上的標註,就连第二排的刀手,用的都是特製的兵刃,长度不多不少,刚好四寸三分!”
    “这般一来,只要我军出手,倭寇的刀还没递过来,我们的兵刃就已经能伤到他的手腕,逼得他不得不回防自救。”
    “这套鸳鸯阵,简直是倭寇的天生克星!”
    朱標听了,微微点头,隨即背著手走到殿门口,唤道:“將军。”
    “孤给你一道手令,你可从京营里挑选十名精锐猛將,再去义乌招募一千新兵,专门操练这套鸳鸯阵。”
    “等时机一到,孤便举荐你前往浙江,全权负责剿倭事宜。”
    傅友德闻言大喜过望,当即跪倒在地,朗声道:“微臣谨遵殿下令旨!”
    秦淮河畔,天香阁。
    这段日子,苏铭只要得空,便会来天香阁,和寧知雨、商小伶姐妹俩閒谈解闷。
    寧知雨性情温婉,知书达理,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奇女子;商小伶则性子跳脱,开朗活泼,在这规矩森严、气氛沉闷的大明朝,总能让苏铭感受到几分后世的鲜活气息。
    今日他刚踏进天香阁的大门,就见往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老鴇,像是吃了枪药一般,竟直接冷哼一声,甩脸子扭头就走。
    苏铭当场愣在原地,满脑子的疑惑。
    他走到寧知雨的房门前,刚抬手要敲门,就听见屋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他当即开口问道:“寧姑娘,商姑娘,你们在屋里吗?”
    扑通!
    屋里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紧接著房门就被猛地拉开,商小伶满脸焦急地说道:“陈家哥哥,你可算来了!”
    “小伶,你刚才该不会是直接从床上跳下来的吧?”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个!我都快急死了!”
    “陈家哥哥,你快帮帮寧姐姐吧!”
    “出什么事了?”
    见寧知雨坐在床边,哭得梨花带雨,苏铭满脸不解地问道。
    商小伶气鼓鼓地说道:“最近应天城里出了个泼皮无赖,听说以前就是个要饭的,不知道被什么人追杀,才逃到了应天。”
    “可谁成想,他加入了本地的打行之后,又囂张起来了,不知从哪听说了寧姐姐的美貌,竟指名道姓要纳寧姐姐做他的小妾!”
    “呸!”
    “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腌臢样子,尖嘴猴腮的,浑身上下哪有半分人样!”
    “就他这副德行?”
    “简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商小伶越说越气,话里全是愤愤不平,骂得唾沫星子横飞,就差把这人的祖坟给刨了。
    “这人叫什么名字?”
    “陈明。”商小伶想了想,篤定地说道:“对,就叫陈明!”
    寧知雨哽咽著开口:“小伶,別说了,我不想……”
    “姐姐,这事怎么能不说!”
    “这天香阁的老鴇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寧姐姐知书达理,一手琴技冠绝秦淮河,不知道多少达官贵人都是衝著寧姐姐的名头,才来这天香阁消费的!”
    “全靠著寧姐姐,她这天香阁才能在秦淮河的轻烟淡粉十六楼里,站稳脚跟!”
    “如今见寧姐姐天天陪著你,不肯再对外弹琴迎客,她竟直接过河拆桥,攀上了打行的关係,转头就把寧姐姐许给了那个陈明!”
    “哼!”
    “要不是姐姐拦著我,我早就动手了!”
    “我上去就一个左勾拳,再接一个右勾拳,非把她打得满地找牙不可!”
    “我可是跟著傅姐姐正经学过拳脚的!”
    商小伶攥著小拳头,满脸义愤填膺地说道。
    “公子,你就帮帮寧姐姐吧,帮她赎了身,只需要一千两白银就够了!”
    听到这话,寧知雨连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轻声道:“小伶,別为难公子了。”
    “陈家哥哥,寧姐姐心里一直都是喜欢你的!”
    “还有你也不用担心,寧姐姐在这天香阁里,从来只弹琴待客,半分逾矩的事情都没做过!”
    被商小伶说得这般直白,寧知雨羞得满脸通红,怯生生地坐在一旁,緋红的脸颊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配上那张绝美的容顏,更显得楚楚可怜,惹人心疼。
    当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这段日子相处下来,苏铭早就摸清了寧知雨和商小伶姐妹俩的品性,听了这话,当即笑著开口:“要说赎身的话……”
    “不如你们两个,一起离开这天香阁算了。”
    “我们两个?”商小伶一愣,瞪著眼睛说道:“还要带上我啊?”
    “我的身价可不便宜哦!最起码……”
    “嗯!”
    她掰著手指头算了半天,一本正经地说道:“最起码也要寧姐姐身价的一半!”
    噗嗤!
    寧知雨和苏铭当场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商小伶一张俏脸瞬间垮了下来,气鼓鼓地说道:“难道我还比不上姐姐的一半值钱啊?”
    “我虽然不会弹琴,可我会武功啊!”
    “这可都是跟著傅姐姐正经学的真本事!”
    “陈家哥哥,你好好想想,我还有好多別的优点呢!”
    “快说啊!”
    苏铭笑著打趣道:“快看,有人急了。”
    “哈哈哈!”
    说完便放声大笑起来。
    寧知雨走到床边,拿出一个香囊递到他面前,轻声道:“陈公子,我这里还有些首饰,再加上几件华贵些的衣裳,拿去当铺典当,也能值个百两银子。”
    “这便是我全部的身家了,比起一千五百两的赎身钱,虽然只是杯水车薪,可……”
    苏铭轻轻把香囊推了回去,温声道:“別著急,一千五百两银子,我还是拿得出来的。”
    寧知雨当即睁大眼睛,满脸惊讶地看著他。
    在这个海外白银还没大量流入的年代,银子的购买力高得惊人,大明朝官价一两银子折合一千二百文铜钱,可市面上的实际市价,已经快涨到一千六百文了。
    她心里先是一喜,可隨即又满脸愁容,忧心忡忡起来。
    “怎么了?”
    寧知雨轻声道:“公子,我怕打行的那个陈明,不会善罢甘休的。”
    “打行里虽然都是些地痞混混,可背后的来头大得很,秦淮河上好多青楼里的姑娘,都是被他们拐卖来的,单是这天香阁里,就有不少。”
    “那陈明虽然是仓皇逃到应天的,可听老鴇说,他竟和吉安侯陆仲亨攀上了关係!”
    “也正是靠著陆仲亨的名头,他才能在应天的打行里,坐上了第二把交椅。”
    苏铭这下全明白了,自语道:“难怪刚才我进门的时候,那老鴇给我甩脸子,没半分好脸色。”
    “原来是觉得我拐走了她的摇钱树,又自以为攀上了吉安侯陆仲亨的高枝,便不用把我这个无权无势的书生放在眼里了。”
    商小伶狠狠啐了一口:“那个见风使舵的势利眼!”
    “我真想把她那对狗眼珠子抠出来!”
    寧知雨脸上还带著忧虑,可听到苏铭说“拐走了她的摇钱树”,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丝丝的。
    “公子,那您打算怎么办?”
    “若是那老鴇肯按著大明律办事,我还要费些周折,可这应天城里的青楼,有几个是乾净的?”
    “更別说她还和打行的人沆瀣一气,蛇鼠一窝。”
    “去把笔墨纸砚拿过来。”
    “好!”
    商小伶连忙打开书柜,拿出几张纸,苏铭摇了摇头说不够,她索性直接把整整一刀宣纸都抱了过来。
    “公子,您这是要写什么呀?”
    “嗯。”
    关於天香阁老鴇、打行陈明二人的过往全部经歷,此刻,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恰巧曾经在同僚杂谈中还真听说过此人。
    陈明:原是苏州打行的人,乃是吉安侯陆仲亨之弟陆祖昌的心腹爪牙,此前因强抢民女,被人……
    民间有歌谣云:若要柴米强,先杀陆祖昌!
    苏铭脑子里瞬间就有了主意,提笔蘸墨,在雪白的宣纸上,挥毫写下三个大字。
    《黑白曲》。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叫骂声。
    “寧知雨人呢?”
    “爷又来了,赶紧下来伺候爷!”
    寧知雨瞬间脸色煞白,紧张得不行,下意识就紧紧抱住了苏铭的胳膊,颤声道:“公子……”
    “走,我们去栏杆边看看。”
    天香阁的大堂里,走进来一个男人,他外面套著一件粗布褂子,里面却贴身穿著一件绣工精美的锦缎內衣。
    洪武初年,皇上亲自定下规矩,各行各业的人,穿衣用料都有严格规制,这人这般打扮,明摆著就是为了钻规矩的空子,僭越服制。
    这人满脸囂张跋扈,迈著横衝直撞的八字步,脸上横著一道狰狞的刀疤,只是被额前的头髮遮了些许,看得不算太真切。
    老鴇见了他,连忙顛顛地跑了过去,满脸堆笑地討好道:“哟!”
    “陈爷,您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
    这人,正是打行的陈明。
    陈明一把將老鴇扒拉到一边,粗声粗气地喝道:“把寧知雨给爷叫下来,今儿爷就要她陪!”
    老鴇娇笑著说道:“看来是奴家年老色衰,入不了陈爷的眼了。”
    “不过啊……”
    她凑到陈明身边,阴阳怪气地拱火道:“寧知雨那个相好的又来了,俩人这会儿正在楼上私会呢!”
    “我这几年好吃好喝地养著她,没想到这赔钱货,最后竟找了个穷酸书生,到头来……”
    “还得老娘倒贴一笔嫁妆!”
    商小伶在楼上听得一清二楚,气得肺都要炸了,当场擼起袖子,就要衝下去跟她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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