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偽装心思

    纪渊已渐渐明白了画皮的真正用途，自是有了底气。
    丁媛不来，这里的人除了张太和，未必够他杀的！
    所以，他似笑非笑地看了徐立新一眼——这人，是真演都不演了，开口就问“先秦炼气士”传承！
    如今以本体披人皮回档而来，本体觉醒復甦，纪渊乃是十六岁的少年！
    这个年龄的少年有一个纪渊自己都能清晰的意识到的特徵，那就是——干！
    他的心態，脱离了曾经以人皮为本体的那些老气，暮气，而彻底地无所忌惮，无所畏惧！
    本体融入了人皮，死亡就能隨时回档——而可以想像，过去那么多年，他的本体在血月之中，每天凌晨为自己画皮，画了多少张皮？
    换而言之，回档无极限！
    无数次试错的机会，还能在这里受委屈了？
    纪渊正想和徐立新硬刚一波，他的手忽然被林浅浅轻轻捏了捏。
    “纪渊，具体是什么情况你和主任说清楚，这样也可以清洗你的嫌疑。”
    林浅浅提醒道。
    纪渊看了林浅浅一眼，林浅浅美眸含笑的朝著他眨了眨眼。
    两人这般甜甜的互动，让徐立新看得呼吸一滯——玛德，当著我这个教导主任的面打情骂俏？
    算了，你们都成年了，也都出身贫民窟，这种行动也是守望之城鼓励的……
    那就没什么好不满的了！
    徐立新怒了一下，然后就释然了，继续眼巴巴地、无比期待的看著纪渊。
    纪渊笑道：“我大概猜到徐主任是在期待著什么，但……”
    纪渊没有说，而是直接凝聚精神念，轻轻触碰了一下徐立新腰间掛著的一柄短小的合金飞刀。
    纪渊的动作很直接，也很明显，所以徐立新几乎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你——你蜕变成精神念师了？”
    徐立新呆了一下，隨即脸色反而说不出的精彩——或者说，是说不出的失望。
    “嗯，其实在屏山武馆蜕变气血失败的时候，我的精神就有过剧烈的波动，那是对没成为初级战將的遗憾，以及自身修行的一种执念的破碎。
    但想想，我父母，浅浅的父母，还有晚晚的父母，都遭遇了太多的苦难，才让我们有活下来的资格，活下来的机会。
    我自然不想放弃。
    或许，歷经过绝望，然后凝聚了希望的种子，这种子才会生根，发芽，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反者道之动，这些，都是我的感触吧。
    我也很希望能领悟『先秦炼气士』的道，这样无论如何，我都会更有价值。
    有价值，才有地位，我懂。”
    纪渊语重心长，说话也是推心置腹。
    林浅浅的提醒，让他冷静了几分，压下了心中衝动的热血。
    大开杀戒固然痛快，但是对自身的提升太有限，回档的能力无敌，但是哪怕死的是一张人皮替身，终究也是损失。
    “原来如此，所以，你一直在尝试著磨礪精神？”
    徐立新若有所思道。
    纪渊点了点头，道：“是啊，其实从来到这校场，我就在尝试著凝聚精神念，只是刚才差点儿又失败了。而我意识到自己要失败的时候，我忽然明白，我太过於急切了，太过於执念了，所以我放下了执念，放下了焦虑，愿意面对失败。
    可正是这种放弃之心，却让我蜕变成精神念师了。
    或许，我们有时候也不能將自己逼得太紧了，这样不利於突破。”
    徐立新很是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隨即他又默默调出腕錶上诸多记录的信息，顿时意兴索然了起来。
    “白高兴了一场，亏我一开始就关注著他，而且还准备將信息匯报给丁博士……原来是突破到精神念师了啊！”
    “这样说来，倒是非常合理了。”
    “精神念师，可不就是要顺其自然，刻意的自我压迫，反而会遭遇精神反噬，成不了精神念师。”
    徐立新彻底释然，心中的念头也很炽烈。
    这么想的时候，他还下意识地看著纪渊，似乎想看看纪渊是否会有情绪变化。
    但纪渊哪怕是窥视到了徐立新的內心想法，也没有任何表现。
    歷经过丁媛的变態，纪渊已经明白，这种“精神感应”，最好还是不要主动去窥视。
    哪怕是被动的窥视，都儘可能避免——因为，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这是相互的！
    哪怕是他可以做到反向屏蔽，也有命皮隱於血月星渊，也绝不是百分百不会暴露。
    “以后，不仅要能学会反向屏蔽感应他人心思，还要学会偽装自己的心思——虽然一力降十会，但是有些阴招也不得不防！”
    “我可以不偽装自己的心思，但是不能不会偽装！”
    “而这种偽装，原皮似乎最为合適不过了，一张原皮，应该是可以存一份心思的，若是叠加几张，就能叠加几层的心境，让人无法反向窥视我的內心！”
    纪渊已经有了更深层的考虑。
    是以，纪渊下意识的他看向了徐立新，同时將本体和人皮適当剥离，在人皮的內心之中想著——
    【终於，我纪渊终於突破到了精神念师，而且通过精神念来淬炼肉身，这样就可以突破到初级战將了！】
    【不止如此，通过精神念来淬炼肉身，这样倒是有些炼气的效果——应该就是这样子的吧？】
    【我要不要装作有些领悟到『炼精化气』的能力的样子，提高自身的价值，然后获取修炼资源？】
    纪渊尝试著以浅淡的心思思考这些，同时尝试著去简单“共鸣”徐立新的心思。
    果然，轻鬆感应到了徐立新的心思。
    而徐立新，也忽然一喜，接著莫名看向纪渊。
    下一刻，他脸黑如炭，嘴角直抽搐……
    这时候，纪渊发现，他已经无法再感应徐立新的心思了——也就是说，之前他能感应到徐立新的心思，真的就是徐立新故意的。
    这还真的是个钓鱼的诱饵啊！
    而且……
    这样的诱饵，似乎还不在少数！
    纪渊的目光不经意地看了黄瀟一眼——这个之前能脱离丁媛的精神控制衝出来却被杀死的存在，似乎也並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