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无忧无虑

    卢西亚诺送酒的速度很快，第二天就打了电话，將两箱酒放进了戴维的车子里。
    这是比较稳妥的一种做法，对大家来说都比较安全。
    戴维本人更安全，因为按照禁酒令的规定，在家中饮酒並不违法。
    ——如果多人聚会饮酒，被探员发现，那就可能会被起诉了。
    fbi探员们也都挺鸡贼的，他们会隱藏在地下酒吧，如果发现有人交易酒类饮料，马上突击检查。
    戴维打开一瓶顶级的马爹利陈年尝了尝，味道很醇香，就是价格属实贵，一瓶接近50美元！是禁酒令前的十倍！
    但越是这样，纽约的上流人士反而越喜欢。
    毕竟他们要的不是最好，而是最贵，这样才能显示身份。
    戴维饮酒不多，自己喝的话，一天也就二三两小酒。
    小酌怡情。
    周六，戴维换上了网球装，准备再去运动运动。
    运动真的很容易上癮，有时戴维做梦也会突然挥上一次拍。
    “特纳先生，你是要去打网球？”
    嘉宝在楼道里遇见了他。
    “没错。”
    “你……经常打？水平很高？”
    嘉宝挑起了话题。
    “说不上高，我就是个新手，打了一个月。”
    “运动一下能让人心情好上不少，”嘉宝顿了顿，突然说，“我能一起去吗？”
    戴维反正无所谓，隨口说：“当然可以。你会打吗？”
    “我只看別人打过。”
    “在斯德哥尔摩？”
    “嗯，但我早就想试试了。”
    “试试就试试吧。”
    “不过我没有帆布鞋。”
    “问题不大，网球场会提供的。”
    “那特纳先生稍等一下，我收拾收拾，放心，很快的！”
    说是很快，出发已经是五十多分钟后。
    戴维在屋里看了几十页《战爭与和平》。
    “非常抱歉！”
    嘉宝不好意思道，“我是第一次在纽约打网球，有些慌张不知道该穿什么，最后还是选了这身白色百褶裙。”
    “其实就像平常一样就好，”戴维轻鬆道，“上车吧。”
    嘉宝看著眼前这辆奢华的皮尔斯-阿罗跑车，“原来它真是特纳先生的。”
    “平时代代步很有用，”戴维说，“平均下来，我每周都要开200公里。如果坐计程车，花的钱没多久就能买一辆好车。”
    “那真的很多了。”
    车子行驶在曼哈顿的街头，目標麦迪逊花园球馆。
    “对了，”戴维边开车边说，“我前段时间见了米高梅影业的人，应该最多一个月，就能把事情敲定。”
    “一个月就可以？”
    “差不多吧。”
    “这段时间斯蒂勒先生已经愁得快要睡不著觉，”嘉宝说，“他的那位朋友虽然也是米高梅影业的导演，可惜还是办不到。”
    “有些事要看机缘，”戴维说，“如果早上两个月，我也做不到。现在不过顺水推舟罢了。”
    “我给斯蒂勒先生说了，但他还是很难相信你能做到。”
    看来他们还不知道戴维·特纳的身份。
    也难怪，戴维的那些书翻译成瑞典文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他们千里迢迢到了纽约，肯定暂时没心情读小说，整天就是忙著四处找人。
    “不需要相信过程，只需要结果，”戴维直视前方，“我还有个先建议。”
    “特纳先生请说。”
    “你们可以联繫一家杂誌，拍一些照片，甚至做个专题报导，提一提知名度。”
    “哪家杂誌？”嘉宝还不太熟悉纽约的文娱市场。
    “比如……《名利场》，这是一本主要报导演艺明星、时尚先锋的杂誌。《名利场》的编辑和受眾尤其喜欢了解欧洲文化，如果他们见到一位高挑的瑞典美女，一定很感兴趣。”
    “他们会拍专题？”
    “我找朋友问一问。”
    “又要感谢特纳先生了。”
    “办成了再说。”
    两人刚进球场，之前遇到的那个叫作露西的女孩马上迎了过来，“特纳先生，你好。”
    “你好。”
    女孩注意到了特纳身边高高的嘉宝，“特纳先生今天不是与范德比尔特先生一起来的？”
    “他是个大忙人。”
    “原来是这样。”
    女孩看到戴维与一个年轻的异国女人来，神色明显有点难过。
    戴维根本没当回事，挥了挥手，“祝你玩得愉快。”
    然后就头也不回地带上嘉宝去了球场。
    女孩则走到看台上，默默看著他们打球。
    戴维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开司米毛衣，袖子挽到小臂。
    嘉宝穿的是球场提供的白色帆布鞋，尺寸有点大，只能塞了一些棉布。
    “你应该会接球吧？”
    戴维大声问向对面的嘉宝。
    “我也不知道，试试看就知道了。”
    嘉宝回答。她没有意识到，总是与戴维提到“试试”一词。
    戴维把球在地上拍了两下。
    咚、咚。
    网球的上手门槛挺高，他的动作很僵硬，只能较慢地发过去。
    嘉宝挥动球拍，击中了球，弧度很高，但对一个新手来说很不错。
    “你学过？”
    “真的只看別人打过，”嘉宝说，“在斯德哥尔摩时，有个摄像师曾告诉我，要学会用眼睛演戏，因为电影里，大部分时间不需要说话。”
    “所以你们才敢来纽约，即便还不会说流利的英语。”
    嘉宝点了点头，“然后我就想，学什么东西都是先用眼睛仔细观察，继而模仿。打球也一样，而且打球的时候，人的身体会忘记偽装，对於一名演员来说，这是一种很好的训练。”
    “所以，你现在，”戴维摸了摸手中网球的绒毛，“身体忘记假装了吗？”
    嘉宝没有直接回答，她退回到底线，从裙兜里掏出另一只球。
    “该我发球了，特纳先生。”
    她的发球没有过网。
    “你看，”嘉宝说，“身体忘记假装，但看起来很蠢。”
    “放鬆就好，打球是娱乐，不用总当成一种训练。”
    戴维想的可没那么多。
    “哎！”嘉宝垂下球拍，“可能我还是太想演戏了。”
    “將来你会怀念不演戏的日子。”戴维笑道。
    “但愿那一天快点到来吧。”
    “不管怎样，现在还是尽情享受运动的快乐。”
    戴维重新拿出一颗球。
    估计也就他这种有著金手指的人，才能这么无忧无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