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灵感

    “要我说多少遍，我们最近没有任何试验计划！不会在近郊进行任何试验！”
    “你该去问问那个看见了飞行魔导机械的傢伙，他是不是喝多了酒坏了脑子！”
    扣下上面的字符，霍尔愤怒地关掉了灵络，完全不理会聊天窗口上对方仍在输入的字符：
    “可是……”
    他重重地靠在椅背上，疲惫地揉著眉心。
    自从成为魔导工业协会的会长后，他感觉自己的脾气暴躁了不少：
    与各个机构组织扯皮占用了他每天大部分的时间，这导致他没有多少时间研究自己钟爱的魔导机械。
    让他难受的是，今天议会那边说，有市民举报魔导工业协会在郊外进行危险性的试验。
    这本来是经常发生的事情，让他愤怒的是对方投诉的內容：
    在那场危险的试验里看到了可以飞行的魔导机械。
    开什么玩笑！
    目前所有的飞行机械都只能进行短暂的滯空，连悬停和移动都做不到。
    魔导工业协会现在都拿不来的东西，那个人是从哪里看到的！
    撒谎也要合理一点！
    他看向桌面上的申请书，那是吟游诗人协会发来的合作申请，上面要求他们这边配合进行一种名为街机的魔导机械的生產。
    只是……
    看著申请书上面用途那一栏，霍尔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上面写著的內容赫然是：
    “游戏娱乐。”
    胡闹！
    他承认吟游诗人协会最近弄出来的新玩意確实不错，毕竟他在喝酒的时候总喜欢打开《武林外传》看上一会。
    尤其是灵络，霍尔承认这甚至是可以跟魔导车的意义比肩的產物。
    但是魔导机械应该是用来改变人们生活的东西，就像魔导车改变了人们的出行方式一样。
    这种技术怎么能用来玩那些没什么意义的游戏！
    “吱呀~”
    在这里，能够不敲门进来的，只有他的同僚兼挚友卡斯。
    “怎么，又跟別人吵架了？”
    卡斯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笑著问道。
    “有人说看到了飞行机械袭击了近郊的一个地方，跟议会那边举报我们进行危险程度极大的试验。”
    霍尔冷哼了一声继续说道：
    “我倒巴不得他说的是真的，那样至少说明我们解决了魔导机械的转向和悬浮的问题。”
    “放轻鬆，霍尔，市民们经常会幻想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卡斯隨手拿起桌子上的申请表：
    “话说，你没打算批准这份申请吗？”
    “据我所知，吟游诗人协会最近可是弄出了不少新奇的小玩意。”
    “我可没空帮他们弄一些无聊的把戏，魔导机械可不是什么用来消遣的工具！”
    霍尔嚷道。
    “霍尔”
    卡斯嘆了口气：
    “你太执著於所谓的巨大的变革了。”
    “但魔导机械理应如此，我敢保证发展到后面的魔导机械甚至不比法师们研究的新法术差。”
    看著眼神倔强的霍尔，卡斯笑了笑，无奈地说道：
    “好吧，不过我今天不是来跟你爭论的。”
    “吟游诗人协会那边送来了一台样机，要不要去看看？”
    霍尔沉吟了一下点点头，他也很好奇，魔导机械是怎么用来进行娱乐的。
    “这就是『街机』？”
    如果不是看到那些摇杆和按钮，霍尔几乎以为这就是一个铁盒子。
    “是的，霍尔会长。”
    回答他的是前来送样机的米勒。
    米勒打开街机，入眼的是《街霸》《合金弹头》和《魂斗罗》三款游戏的封面。
    霍尔的注意力立刻被《合金弹头》的封面所吸引：
    几个从装扮上看起来像是僱佣兵的人围靠在巨大的魔导车旁边，他们手持各种样式的魔导枪械。
    魔导枪械居然可以做得如此便携吗？
    霍尔点点头，这倒是与他的一些想法不谋而合。
    他看向封面中的那台魔导车，那辆魔导车与霍尔印象中的魔导车並不一样：
    坚硬的金属装甲覆盖了它的全身，长长的炮管从它前方延伸而出。
    巨型的轮胎外部，披著一层履带。
    只是简单想像了一下，霍尔便想像出了这样做的目的：
    这能使这个笨重的傢伙在一些鬆软坎坷的路面上行动自如。
    吟游诗人协会里居然也有懂魔导机械的人？
    他对这些……游戏產生了一些兴趣。
    他点开了那个名为《合金弹头》的……游戏。
    简单的过场动画和教程过后，霍尔顺利进入了关卡。
    “噠噠噠噠~”
    伴隨著魔导枪械的声音，霍尔感觉身上的那些疲惫和压力统统消失了：
    这才是他最初预想到的，魔导枪械的样子：
    用连绵不断地火力覆盖所有的敌人，而做到这些只需要一些简单的触发动作，比法师那些又臭又长的吟唱便捷了不少。
    直到……他坐上了飞机。
    一开始他只当这是这个游戏的製作者的某种美好幻想，就跟自己想像中的飞机一样，不过他仍然很高兴。
    但是看著这个名为飞机的道具上，持续不断喷出的火焰，他突然觉得，好像这么做也有点合理。
    “目前我们研究的飞行机械的难点在哪里？”
    他看向一旁的卡斯。
    卡斯想了想，说道：
    “驱动法阵的结构太复杂了，如果要让它前进和转向，那意味著各个方向我们都要刻印一个驱动法阵，飞行机械上放不下这么多的法阵。”
    如果洛克在这里一定会感慨：魔法成就了这个世界的文明，也造成了一些发展上的桎梏。
    得益於魔法，驱动法阵和修补法阵可以解决大部分动力上的问题，但也正因为如此，这个世界的人不会去考虑结构上的问题。
    “那如果用喷射法阵呢？”
    经过法师们多年的完善，喷射火焰的法阵在结构上已经简略了不少。
    “喷射法阵？”
    “对，喷射法阵產生的热气可以推动机械，它的方向取决於施法者的心意，我们只要保证飞行机械能够悬浮就好。”
    霍尔越说眼睛越亮。
    他站起来，朝著门外走去：
    “立刻召集工程师，研究这个问题！”
    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回过头对著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卡斯说道：
    “另外，对於吟游诗人协会的合作申请，我批准了！”
    “就当……感谢他们给我们提供灵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