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本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为什么不能回击？
    对面不喝茶，luna也无所谓，她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知道的，韩老师心胸业内闻名，我们家阿颂实在开罪不起。”其实，从当众揭露momo爬墙的事情就看得出来。
    粉丝时间长了，难免失去新鲜感。
    来来去去很正常。
    韩成霁偏偏要摊到阳光下！素人粉丝对上大明星，这跟网暴有什么区别？
    momo沉默了。
    韩成霁心眼小，她当初是怎么帮忙洗的？
    “不记仇者必寡恩，哥哥恩怨分明是我们粉丝幸事！”
    龙井味道清新。
    luna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嗅闻茶香。
    昨天的事情，苏昭新全部告诉了自己，她心里清楚，这个打算带八十万粉丝投靠何颂的大粉，心有所属。
    #韩成霁大粉爬墙何颂#
    多么有讨论度的话题？利用得好，瞬间帮何颂打开内娱知名度。进一步，炒作何颂是小韩成霁，未来前途无量；退一步，狡辩何颂还在封闭训练，完全不知情。
    再者，momo本人也有才华，能堪大用。
    可惜啊可惜，同期的对家粉，她们公司无论如何都不能收用！
    “说实话，你只喜欢林夏吧？”luna语出惊人。
    momo心头一跳，下意识尖声反驳：“怎么可能？”
    luna也不争辩。
    反而提起另一茬：“我们家阿颂，从小富二代当惯了，嘴上难免不饶人，昨天的事我替他给你道歉，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momo撇嘴。
    “没事。”
    她不喜欢花孔雀。
    何颂那如同小说霸总般的刀削面容，她实在无福消受。
    luna继续撩拨：“要我说，昨天的事，怪韩成霁、怪阿颂，都怪不到林夏身上！你设身处想想，那种两难境地，他能做什么？”
    momo的爱就像定时炸弹。
    不提韩成霁，在林夏手里爆炸也很有趣。
    幸运点，还能一石二鸟！
    momo毕竟没有真正进入过职场，线下打交道还是嫩了些。
    她嗫嚅良久，没说出一个字。
    luna特别善解人意：“像林夏那种顶级帅哥，从小到大都不缺女生追捧，要主动才会有故事。”
    momo忽然感觉喉咙有些干渴。
    她拿起茶杯轻抿一口：“什么意思？”
    luna露出一个我们都是女人，我懂你的眼神。
    “粉丝变嫂子的事情，娱乐圈也有不少，啧啧，帅到那种地步，要不是没有交集，我肯定也想抓住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尝尝咸淡。”
    momo脸色爆红。
    “你好变态！”
    luna作势上下打量。
    “光想着道歉的事，没发现你竟然这么漂亮！要不是我只负责男团，肯定要签你。”
    这话把momo夸爽了。
    两人聊得越发投机……
    《breath》中文名是不灭的呼吸。
    不同于过往选秀综艺主题曲的青春梦想昂扬，这首歌曲风温柔，更强调坚韧的意志、卓越的追求。
    编舞没有太多高难度动作。
    相应地，鼓点也不是很强，细碎小动作特别多，想要跳好，并不轻松。
    林夏一支舞跳下来，满头大汗，四处找纸。
    “你昨天是不是偷偷去练习室了？”刚刚认为自己是小丑的刘小漾，并没有意识到小伙伴的天赋异禀，只以为林夏喜欢立“我根本没复习”的学霸人设。
    国人太卷。
    不喜欢死脑筋的奋斗逼。
    当学霸可以，必须当一个不用努力就能取得好成绩的松弛学霸。
    俗称天才。
    林夏额头的汗都快滴到眼睛里，逡巡着没有找到适合擦汗的代替品，只能硬着头皮掀起t恤下摆。
    “我没去练习室。”低头擦汗的时候，他嘴巴闷在衣服中，声音含糊。
    那就是在宿舍练习？
    昨天练习室很多人，确实拥挤。
    逆向思维。
    “可以啊！”刘小漾揶揄地看了一眼角落运行中的摄像头，没有揭穿，他蹑手蹑脚凑到林夏耳边：“你把平板拿回寝室了？”
    呼吸热流喷洒在耳畔。
    特别痒。
    “你好好说话。”林夏嫌弃地推开对方的脸。
    练习室空荡荡，大点声都能传出回响。
    排除所有错误答案，再不可能也是真相，刘小漾感觉自己嘴角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你别跟我说，你十分钟就记住了所有舞蹈动作！”
    林夏终于明白舍友的嘀嘀咕咕。
    他思考几秒。
    “我记忆力确实好像还不错。”他上辈子学小语种的一大优势就是记忆力好，然后成年累月地磨耳朵。
    刘小漾心头苦涩。
    那么长一段舞蹈，各种各样的小细节，眼睛是摄像头吗？
    这真是……
    太不公平了！
    林夏察觉到同伴的情绪，帮忙拆解：“记忆力可以后天培养，你认真想想，三天时间，最后大家肯定都会跳了，记忆力好点差点有什么区别？反而是你对舞蹈情感的表达，特别有感染力。”
    不是这样的。
    他学过舞，知道舞蹈初学者，即使过目不忘，也不可能马上一比一复制。跳舞是身体各个部位的协同作战，林夏必定在节奏感和学习专注度等方面都十分优秀。
    “伯父伯母好前卫，竟然有意识培养你的记忆力？”刘小漾遗憾喟叹。
    那倒不是，他天生的。
    后来发现自己这方面的能力，看过两本书，刻意锻炼一二，记忆力就更好了。
    刘小漾：“……”他竟然从小伙伴的沉默中读懂了空气。
    恨突然脑袋灵光的自己！
    多说无益。
    他收敛心神，埋头练习。
    林夏也有自己的烦恼。
    四肢不协调的问题很复杂，想要改变也不是一朝一夕。
    先热身。
    一百个开合跳。
    问题不大。
    一百个波比跳。
    汗如雨下。
    一百个卷腹和一百个反向卷腹，身上衣服全湿透。
    林夏嗓子跟拉风箱一样，呼呼作响。
    休息三十秒。
    俯卧撑。
    大汗淋漓中，练习室传来集合广播：“插播一条通知，所有练习生前往b1大厅，二十分钟内未能到达的练习生，突查内务。重复一遍……”
    查内务是委婉说法。
    主要是查手机。
    节目组三令五申不许私藏手机。查出后，全组通报不说，还要扣一万人气票。
    上位圈，几百万、上千万票池，一万票当然无所谓。
    但，中位圈和下位圈，一票都可能是生死之差。
    何况一万票？
    走廊来来往往都是人。
    林夏和刘小漾顾不上等电梯，找到安全通道。十几层的楼梯，转得人眼花。
    可能运动释放多巴胺，刘小漾又恢复了之前的活力。
    “我敢打赌，肯定有人故意迟到！”
    林夏体力严重透支。
    现在还能哒哒哒下楼，全靠完成系统任务就退圈的信念支撑。
    “嗯。”
    刘小漾越说越来劲：“以前选秀没这个规则，增设新规肯定有目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天龙人的萝卜坑？”
    林夏很佩服他的精力。
    “你怎么不累？”
    “别说了，我学习不好，按常规路径，”刘小漾挥斥方遒，“我会去韩国做蓝领，做一休二，体力不好坚持不下来，刻意锻炼过。”
    林夏这下是真震惊了，全身酸痛都忘记。
    “什么工作这么好，做一休二？”当初做翻译，林夏起早忙半夜地熬。
    慢慢建立信誉后，四处结交打点，每天不是忙到头炸，就是喝到呕吐，这样的生活过了七八年，才尝试自己开公司接单。
    刘小漾特洒脱：“工作一年，休息两年，哈哈”。韩国工资高，东北人骨子里的松弛，让他们不肯成为生活的牛马。说着，他还拽了两句韩语。
    要不然，他能跟何颂聊起来？
    对韩国生活习性了解，有共同话题。
    林夏被逗笑了。
    “姐……兄弟，你是这个！”说着，他竖起大拇指。
    这才是真正的咸鱼，刚刚差点脱口而出喊姐妹，由衷地佩服。
    刘小漾连连挥手示意愧不敢当：“哪里哪里，你才是，大佬，苟富贵勿相忘。”
    两人溜溜达达。
    没想到，他们竟然最先到？
    现场围绕上百名工作人员，摄像头开着。
    韩成霁站在讲台上。
    面沉如水。
    第6章 停住试探的jiojio
    情况好像有些不妙，刘小漾用肩膀撞了一下小伙伴。
    林夏不以为意。
    “没事。”新官上任三把火，必要流程。
    讲台并不高。
    他抬眼就能与韩成霁对视，嘴角含笑，没有一点勾引别人家粉丝的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