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刘小漾没注意，别看大家在一起集训了一个多月，他实际喊得出姓名的也没几个。
    更别说对应班级了。
    不过，他总能一语道破本质：“视察军情，发现咱们对他们构不成威胁就走了。”
    林夏：“……”
    实话难听，可这话也太难听了。
    不待林夏感叹，门外的工作人员突然喊了他名字。
    “林夏，有商务需要配合拍摄，麻烦出来一下。”
    四周瞬间投来羡慕的眼光。
    拍广告不仅是对选手未来的买股，更意味着有实实在在的钱拿。
    很多练习生贷款上综艺，歌曲版权费、置装费和皮肤管理等，每一笔都是极大支出。
    综艺中的商务广告是第一笔回头钱。
    谁能无动于衷？
    林夏也不能免俗，嘴角不自觉向上扬起：“好！”
    跟刘小漾约定午饭不必等他，脚下生风朝门口走去。
    喊自己的工作人员一看就是实习生，满脸的痘坑，厚镜框，甚至还背着稚气未脱的双肩包。
    低头看了一眼工牌，商务组张立伟。
    林夏套近乎：“说起来这也是我的第一份实习工作，同学你大几？”他第一次对装嫩有了负罪感。
    实在是，眼神清澈的大学生看起来太好骗了。
    张立伟一个大男人，竟然眼神躲闪，不敢看林夏眼睛。
    支支吾吾，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你也上大学了？真看不出来。”
    林夏微笑：“……谢谢夸奖。”
    张立伟反应过来就后悔了，有些不好意思。
    “对不起，你太帅了，我刻板印象。”
    林夏牙疼：“没事，有印象总比没印象强。”
    大概是真的感受到了帅哥的平易近人，张立伟打开话匣子。
    “哥们，你太太太帅了，好想长你这样，痛快活一回。”
    实习生太生猛，林夏有点儿招架不住：“你可别夸了，我真怕自己到时候憋不住，在舞台上表演油腻投篮。”
    两人同时开怀大笑。
    这都是什么鬼！
    林夏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这么莫名其妙过。
    摄影棚布置得很简单，林夏站在候场区。
    可能实在是太困，他等着等着就靠墙睡着了。
    张立伟眼看着对方歪过来的脑袋，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躲。
    千万别流口水。
    他在这可没有备用衣服，今天还要熬一天。
    思及此，急忙摸出手机，询问带教老师具体的拍摄时间。
    一大段客气礼貌的文字打出去，迟迟没有等到回复。
    快吃午饭的时候，他又问了一次，仍旧没有回复。
    中午，靠在实习生身上的林夏被憋醒。
    他迷茫地睁开眼睛，有些恍惚：“这是哪里？”
    张立伟急忙起身：“你可算醒了，沉死我了，赶紧的，我要去吃饭。”
    林夏心神归位。
    瞬间，生理反应冲上脑门：“洗手间往哪走？”
    张立伟不放心，又带着林夏去了卫生间。
    两人解决完出来，张立伟道歉：“不好意思，带我的前辈应该在开会，一直没回消息，现在时间不早了，咱们先去吃午饭。”
    林夏没有异议，还跟着蹭了一顿有油水的员工餐。
    工作人员很多好像都认识他，还用各种奇怪的眼神偷看。
    林夏厚着脸皮，假装不知道自己蹭饭，吃个肚圆。
    “立伟同学，午休时间我就先回去补眠了，老师们档期安排好了你再叫我。”他隐隐感觉到了不对。
    但，胳膊拧不过大腿。
    推个练习生出来，和和气气的为难，你能怎么办？
    张立伟也有点不好意思，他挠挠头：“也行，到时候我去找你。”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
    跟昨天不同的是，今天的李丙宜始终没等到林夏。那个会因为察觉出她坐在走廊吃饭太尴尬，从而主动帮忙解围的青葱少年。
    美好得仿佛神君下凡。
    李丙宜坐在f班仅有的一张餐椅上，食不知味吃着生活制片发的盒饭。
    盛传影视看起来挺厉害，怎么能任由林夏的热门视频被下？
    快中午一点的时候，李丙宜终于等到林夏。
    她紧张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不是拍广告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新人表现再差，也不能磨蹭这么长时间吧？
    更何况现在备考的关键时期。
    林夏经过上午的补眠，现在气色好看了许多。
    他笑着解释：“可能摄像老师太忙了，现在还没排上我。”
    李丙宜心中猛地一沉，种种不好的猜测浮上脑海。
    “行，你先休息，我去沟通。”她心里琢磨着，这件事是否与昨天抖乐视频被狙有关，脚步不自觉加快。
    马思菲还不知道自家团队被扣了屎盆子。
    她作为韩成霁刚刚签约的经纪人，刚下飞机，就跟韩成霁的助理小晴热聊了起来。
    小丫头嘴巴特别甜，夸她衣品好，夸她生命力旺盛，无论做哪一行都能拔得头筹！
    “马屁精。”
    天天搞点歪魔邪道，不干正事。
    然而，她还是找了一个安静角落，口嫌体正直地拿出手机，拨打了节目组艺统电话。
    “喂，菲菲姐，我说今天枝头的喜鹊怎么一直叫，原来是您要来电。”
    《闪耀新星》的艺统组组长名叫郑泰，能在一众女人堆里杀出来，行事自然妥帖。
    几乎没有一个艺人团队不喜欢他。
    马思菲也不例外。
    她被逗得咯咯直笑：“郑老师，您可别拿我开涮了，哪敢让您喊姐？”
    韩成霁是马思菲新签约的艺人，说是同事，更像背后两家公司的强强联合。
    电话客套了好几个来回，才说正事。
    “是这样的，成霁采购了一批止汗带送给练习生，东西已经到了，但他明天才能赶回去，快递能在你那里寄存两天吗？”
    “当然没问题，给菲菲姐办事是我的荣幸。”跑腿的事，找俩实习生就给办了，“您放心，我肯定原封不动，保证快递送过来什么样，成霁哥要的时候就什么样！”
    马思菲噗嗤一笑。
    “要我说，丢一些才好。”
    韩成霁和林夏的矛盾基本上已经摆在明面上，节目组无人不知。郑泰拍了一下脑门，马上反应过来：“哈哈，菲菲姐放心，包君满意。”
    快递丢件很正常。
    所以，只有林夏没有止汗带，也挑不出刺。
    要说更多的弦外之音，他也不是没听出来，向整个team公开宣战，有我没他，必须站队！
    可，这跟自己一个跑腿的有什么关系？
    保镖取完行李，马思菲上了品牌方派来的车。
    实际上，商务活动都已经谈好，根本不需要她亲自盯着，马思菲主要负责谈资源和艺人品牌形象维护。
    要不是突然得知韩成霁团队心大，只配了一个司机和一个助理随行，她也不可能亲自过来盯流程。
    品牌方很客气，她简单寒暄几句，刚坐进车里，包里的手机就嗡嗡震个不停。
    掏出来一看，消息99+。
    锁屏界面上，围脖推送的关键词已明晃晃地挂了出来：
    「韩成霁大粉爬墙糊糊练习生，究竟为何？」
    “wtf？”马思菲眉心一跳，手指条件反射地点开推送链接。
    第11章 难道真是这块料
    #韩成霁大粉爬墙练习生#
    luna刚贴完报销单，就刷到这条热搜。
    为了不被领导问责，她慌忙钻进安全通道，边喘气边拨通电话。
    “forever，咱们不是说好了，行动之前事先知会一声？你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momo的围脖大号霁往开来4ever。
    4ever是forever的缩写。
    两人私下聊天，luna都故意喊她forever脱敏。
    momo在小城市生活，节奏慢，还不用工作。她迷迷糊糊刚接起电话，就被劈头盖脸一顿骂。
    momo也不客气：“你每天因为数据焦虑失眠的时候，你哥在嫂子床上大do特do，想让你担塌房就继续打，看看最后谁没家！”
    本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原则，momo熬夜，将闪耀新星101名练习生的背景扒个底朝天。
    甚至，还有两个小号潜入了对家粉丝群。她连钱都没花，只是骂了几句同期练习生，马上就被奉为意见领袖，距离成为大粉也只差立个富婆人设。
    luna更气了。
    哪家好人这个点睡觉？
    不过，看这战斗力，估计最近没少被同担开盒。
    想到这里，心气顺了许多。
    “ever，你误会了，是我呀！luna，”知道对方手里有韩成霁把柄，她声音又恢复了以往的夹子音，“不好意思，热搜上看到你爬墙的消息，有点激动。”
    momo还没睡醒，只抓取到特定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