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从电话中听到营销公司的反馈，白玉林痛苦地捏捏太阳穴。
    挂断电话，他开始吐槽。
    “林夏根本不在出道位的考量范围内，让盛传影视用资源换，她们也不换，就想靠喝酒拉关系，硬要上桌分蛋糕。”全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助理把导演保温杯中的枸杞换成金丝皇菊，又去饮水机旁接了热水。
    “要不要再沟通一下？盛传影视可能最开始没看到林夏潜力，不敢押宝。”
    白玉林都懒得说，他看着自家侄子直叹气：“盛传影视要是诚心，早就派人去谈了，现在没谈不就是想看林夏自己发挥，能上桌就吃现成的，不能上桌转身就安排进组。”
    主要是，现在节目组真有点不敢祭，万一淘汰的时机不合理，把节目搞崩盘，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ada再评级打平衡，给了林夏一个a，也是他私下授意，就是怕韩成霁带头给f，让制作方信誉扫地！
    “不行，我必须给盛传影视上压力！”思来想去，白玉林还是不甘心。
    导演助理立马拍马屁：“您英明神武、聪明绝顶，拿捏小小的影视公司，还不手到擒来？”
    演播厅，林夏也在夸夸。
    “若大仙，明明同样的舞蹈动作，你做起来就是不一样，太好看了。”
    午休吃饭的间隙，若仙带着林夏练起了基本功：“这个练习主要是针对身体的协调和连接，特别适合你现在的状况，手臂打开，做wave用肩胛骨发力……”
    林夏上辈子有一点健身基础，若仙的指导他基本都能get。
    若仙也很满意。
    “果然是好学生，一点就透。”
    慢慢地，跟跳的人越来越多，若仙压力也上来了：“这些都是基本功，不是零基础的舞蹈新手，大家不用练。”
    众人大概是看旁人都在埋头练习，自己闲着，心里反倒不踏实。
    苏昭新和何颂等人也跟着练了起来。
    林夏站在最前排，一个纸团砸到了他身上，他侧头，发现身后的何颂，笑着做了一个耸肩的动作。
    简直莫名其妙！
    若仙看懂了。
    “你胳膊僵硬，动作做不出来的原因是胸部没发力，身体是联动的，你试着胸部带着胳膊发力。”
    林夏照着调整，动作果然舒展自然了不少。
    正在林夏沉浸于美妙的舞蹈练习时，消失的系统又一次跳了出来。
    【你不是咸鱼吗？】
    林夏记得，自己好像没说过自己要当咸鱼。
    最多脑子里想想。
    不过，这并不重要。
    “你不觉得自己出现的频率太高了吗？”
    “什么？”站在旁边的刘小漾还以为林夏在跟自己说话，有些没听清。
    林夏摇头：“没事。”
    系统在林夏的上方变幻了弹幕：【你忘了自己的任务了？】
    林夏回想。
    「恭喜宿主，获得重活一世的机会，只要按剧本，在第二次顺位发布淘汰，即可完成任务。」
    见林夏回想起来，系统满意换了新的文字。
    【晋级还是死？】
    说完，瞬间消失不见。
    林夏长长呼出了一口气，练习时光太美好，忘了自己终究要淘汰……
    休息时间很快过去，执行导演继续招呼大家过来录制。
    刘小漾看着小伙伴脸色不对，好奇地问：“你怎么了？”
    林夏马上恢复了以往的轻松表情。
    “没事。”
    另一边，张莉和钱文贝已经坐上了高铁。
    张莉安慰自己：“没事哒、没事哒。”
    她同助理钱文贝一道，前往林夏老家，手中翻看着林夏入职时填写的个人资料。
    妈妈早些年靠海鲜批发，积累了些本钱，买了一栋四层的商场。
    近些年，因为小县城的没落，家里生意一天不如一天，如今靠着经营一家棋牌室维持生计。
    “怎么净做些擦边的生意？”
    “莉姐你说什么？”钱文贝好奇地凑过来，张莉手掌一翻，盖住了纸上的所有内容。
    张莉拿出手机，按照资料上的联系方式，打电话给林夏父母。
    “您好，我是林夏的经纪人，不知道您有没有看到网上的内容，电话有些不方便说，我们加一个联系方式，我把链接发过去。现在我和助理已经坐上高铁，大概四个小时后会到。”
    林夏妈妈叫林晓云，接到电话的时候还以为诈骗电话。
    后来想起，前阵子自家儿子是说签约了公司，还得意洋洋说以后会成为大明星。
    林晓云翻了一下跟儿子的聊天记录：“您好，贵公司叫什么？”
    张莉马上道歉：“不好意思，忘了自报家门，我们公司是盛传影视，我是他的执行经纪人张莉，不知道林夏有没有跟您提起过我？他现在正在训练营录节目，可能暂时联系不上，以后您有事都可以找我。”
    两人加了联系方式。
    张莉看着“aaa鸿运棋牌室”的微叉名，又是两眼一抹黑。
    有人用aaa开头做生意，有人用aaa开头玩梗。
    “aaa建材商汪姐”是潜伏在林夏粉丝群中的欢乐颂，看见有大粉要集资，马上兴冲冲加群进去围观。本来都打算出六十六块继续潜伏了，结果又要验资。
    “干什么？搞这么大阵仗。”
    她总觉得这群人会有大动作，第二天急忙翻出自己六位数的存折拍照，才没被踢出群。
    群里的姐妹虽然有钱，但还挺务实，商量着如何用最小的预算，制造出最大的声量。
    甚至有人提议，把园区内的便利店改成“林夏痛店”。
    好歹是让林夏亲亲老婆劝住了。
    “不要舞到练习生面前，老公会被针对。”
    这一点很重要，用小本本记下。
    然后，商讨应援方案，因为小县城没有地铁，首选公交车和中心城区的大屏应援……
    aaa建材商汪姐把所有流程都记下了，却有点不敢分享到自家的粉丝群。
    他们家的粉丝核心是签售姐，线下多了之后，大家自然而然就抱团了。aaa建材商汪姐虽说已经成年，可压岁钱存折的户主并不是她，手头能自由支配的存款只有几千块。
    若是贸然去群里牵头组织应援，先不说大家会不会听，就算肯配合，作为发起人的她也得拿出不少钱。
    生活费本来就有点紧巴，真拿不出多余的钱。
    思来想去，她去公共论坛发帖。
    花生亚米小组。
    【林夏是不是真起来了？】
    粉丝已经在组织应援了，扬言把录制城市变成林夏痛城
    他拢共也就露了一次面吧？
    还是韩成霁的站姐开小号拍的路透
    真帅哥无解
    [图]
    截图里，正是夏夏与六六，在群里说的：所有钱和开支明细我都会公布在群里，目标是把那座小城市做成林夏痛城，我生活费很多，钱不着急，唯一的痛点就是物料太少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然后，下面的留言全是附和的声音。
    【1楼】：你们水军在哪赚钱？介绍一下呗
    【3楼】：真会说大话，变成林夏痛城，娃娃姐姐答应吗
    【6楼】：蜡笔和欢乐颂怎么说？
    ……
    【18楼】：实际上是真起来了，现在超话热度已经金超了，综艺播出后预定钻2
    【21楼】：富婆粉看起来好有钱，好像去挖墙脚
    【31楼】：出道即巅峰，且让你们再嚣张几年
    马上，aaa建材商汪姐把帖子搬回了欢乐颂粉丝群。
    “论坛吹牛的吧？他们才几个粉丝，哪有那么多钱，肯定公司炒作。”
    事情并没有朝aaa建材商汪姐的思路走，群里一致点头认可：“炒作手段罢了，这些年的预爆还少了吗？综艺一播出就现原形。”
    aaa建材商汪姐：“……”
    那他去绿瓣发帖时，特地换的ip算什么？
    看客总想左右局势，局中人却早已明白了自己的孱弱。
    镜头转回演播厅，一上午录制下来，林夏的身体终究没顶住，又发烧了。
    执行导演看着林夏烧红的脸颊吓了一跳：“来个人，赶紧送林夏去医务室！”
    c班的选管急忙站了出来。
    “好的。”
    李丙宜原本在盯a班的小监，听到这话，急忙转头看去。视线中，远隔十几米的副舞台上，林夏从脖子到脸颊，全部红成了油焖大虾色。
    她也急忙冲了上去。
    林夏摇头：“我没事，继续录吧，下工后我去医务室输液。”
    执行导演不听：“赶紧去休息，你的镜头可以后期补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