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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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少爷,您的人生,您自己决定。”恭年稍作停顿,显然有后半句话,但唐繁等啊等,连外头路过的灰雀都忍不住来催两下,愣是等不到个音儿。
    “到底怎么了?你很反常。”唐繁抓着他的手,试着把人往怀里带。唐繁动作犹豫,三两番试探,见对方不拒绝,亲昵地揽过他的腰,抚着他的后脑勺,心怦怦跳,“别说这种话,我的人生得有你的参与才行,所以你也有发言权。”
    细香无意随风过,恭年敛住气,额头倚靠着唐繁,只有这时候他才有实感:操,居然足足比他矮了一个头,这像话吗!
    “您弟弟他们,是不是没机会给您添侄儿了?”恭年闷闷地问。
    “不清楚,菲菲应该是不想给我做大伯的机会。”
    澄天透蓝,树梢盛开阳光。
    唐繁被外头的唧啾吱喳吵得心焦:“年啊,你是不是对我重新成为继承人这件事有什么误会,我怎么觉得你好像......”
    好像在拐着弯劝我弃弯从直,暗示我传宗接代才是上策。
    你是什么老古板。
    恭年想抽烟,不来一根心里没法恢复平静,他及时打消念头,千万不能过度依赖。戒瘾的过程很痛苦,痛苦的事他不想来回经历。
    恭年抬头,鼻尖抵在唐繁胸前。
    他是长了嘴没错,但没规定长了嘴的人不能嘴硬:“没误会,我也没有不想让您当继承人。挺好的,您继承公司,我财源广进,一带一路,共同致富。”
    “你今天真的好奇怪。”唐繁迟疑着,用鼻子蹭了蹭恭年的颈窝,然后停着不敢动,想多做点什么又时刻准备收手,“平时你生气也会笑的,你最引以为傲的男仆职业素养呢?”
    吹得恭年暴露在外的脖子透凉,尼古丁极强的附着性让唐繁清楚地闻到烟草燃烧的余味,藏在发丝之间和衣服褶皱,到处都是。
    唐繁不喜欢烟味,但此刻的它们是恭年的味道,细致入微到毛孔,在他的鼻腔里阴魂不散地唆使他进一步品尝,别总浅尝辄止,催促他赶紧沦陷。
    唐繁豁然顿悟,为什么说尼古丁会致瘾。
    恭利的嘱告,唐轩辕子孙满堂的心愿,这些恭年都清楚,但他偏要作对,连他本人都没弄明白起因经过和结果,反正就是中了来路不明的激将法。
    被历史封尘的两情相悦,只是重见天日而已,居然就让他不再想把唐繁还给伦理道德——那些所谓的正常性取向。关于贪财这点恭年一直有自知之明,可他现在不仅贪财,还想使诈,他想一些让唐繁离不开自己的手段。
    “大少爷,”恭年喉结滚动,仰起下巴在唐繁耳边吹着气,“要不要我教您怎么跟男人做?”
    唐繁一愣,血液沸热,心火延烧,试着忍了但没忍住,干燥的唇连吻带咬,用力吸吮恭年的脖子以示警告:“你可别用这事儿跟我打诨,我会当真。”
    为了证明他没在开玩笑,唐繁的手不安分地撩起恭年的衣摆往里探,才碰到腰肢就听怀里传来一声的哼哼。唐繁动作停滞,大脑被拉闸,等重新启动后,偏过头发现恭年也被刚才那声听着不太对劲的呻//吟烘热了耳尖。
    唐繁咽下口水,心旌飘摇:“我才知道你腰这么怕痒。”
    “不然呢。”恭年忽然觉得他俩保持现在这个姿势挺好,至少他能藏住表情,“才知道就对了,您哪儿来的机会知道这些啊大少——唔!我操,唐繁!”
    话说到一半,腰窝又泛起麻麻痒痒的涟漪,唐繁的指尖轻轻划过恭年后背,没承想他反应激烈地往前躲,更多翘着尾音的哼唧从牙缝里漏出去,像一只云雀衔着花露在唐繁的心枝上撅起的尾羽。
    “你故意的吧!”也不管臊不臊,恭年一把将人推开,大声质问。
    “这话该我问你,”唐繁反手将他的手腕捉住,想要倾身吻他,可最后还是停在咫尺。无形的界线被交织的鼻息吹散,温暖缠磨,暧昧不休,“让你别跟我打诨,要我说,你才是故意的。”
    恭年抿住嘴,眼眸低垂以此避匿唐繁的目光。
    要鼓起多少勇气才能坦然说出心里话,不好预估,但唐繁眼里溢出的爱意让恭年无处可躲,他干脆孤注一掷,压低音量,将话语细碎地捻揉进缕缕阳光:“那我说点我想说的。唐繁,自你离开以后,除了钱,我好像没办法从谁身上、或从哪里重新获得安全感,可能到现在也还有点……怎么讲,杯弓蛇影?”
    风吹起窗栏的尘垢,悠哉悠哉翻过几重天空。
    “所以,如果你要回来,就不可以再走了。就是,我的意思是……”
    话只说到一半,恭年悄咪咪抬眼观察,正好对上唐繁骤缩瞳孔,还顺便被他夺走了之后的话语权。
    或许是秋冬干燥的缘由,唐繁声音异常低哑,他许下的承诺重过泰山,落在恭年心上却瞬间化作一掬玻璃珠,再散落成星河。
    他说恭年,我回来了,就死也不走了。
    所以你来教我怎么做,我会学的,超认真地学。
    焦灼的唇覆上去,有恭年沉默的首肯,唐繁甚至不需要撬开他的牙关,温热的舌尖便做好准备要与之交缠。
    烟草味算不上好闻,它们经涎沫在唐繁嘴里扩散。吻由浅至深,牙齿不时刮擦唇瓣,尖锐疼痛所引发的焦渴来势如洪涝,理智沦为狂风急雨中,细弱可怜的桅杆。
    呼吸急促,空气升温,连心跳都噪聒。借着势头,唐繁欺身将恭年禁锢在两臂之间,手指跟随脊椎的指引向往身后摸索。
    就在即将发生平台不给过、读者没得看的剧情之际,恭年突然惊醒,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用力撞击唐繁的额头。
    恭年来不解释,趁对方吃疼的功夫,面色如常但肇事逃逸。他跳下床,套上拖鞋往外冲:“爷爷喊我了,我去看看他有什么事。”
    唐繁按着额头和鼻子,像他妈做梦一样。什么意思这是?成还是不成?这进度条不一样卡着没动过吗。
    疯球了。
    恭年捂着脖子,玄关的镜子照出指缝间的红印,他默默拉高外套的拉链,立起衣领。
    心想,这不收费好亏。
    第99章 再等等(修)
    恭年蹲在爷爷身边问:“爷,喊我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吗?施肥,松土,我都行。”
    恭利动作没停,顾自把一些白色颗粒状的肥料掩埋:“没事,喊你是担心你跟大少爷吵起来。从小到大,你就没怎么让过他,都是他让着你。”
    恭年的下巴卡在两个膝盖中间,他用食指戳土,戳出一个一个小坑:“我倒没觉得他有多让着我。”
    恭利微笑不说话,花香没能盖过泥土味,恭年开始心算距离除夕还有多少天。
    依照本地的习俗,已婚的要给未婚的发红包,甭管多少岁,反正结了婚的肯定要多出一笔花销。
    可惜南方的利是没有最少,只有更少,两百叫巨款,五块十块是常态。
    钱眼子恭年逢年必活跃在一线,蚊子腿也是肉,全国人民每人给一块钱都能有十四亿,多走几步路,多串几家门,五块十块加起来也能收个三两千。
    三两千不多,可谁让他是恭年,钱是他的灵魂伴侣,反正过年没事干,又不影响他收租,多一笔是一笔。
    “阿公,今年过年大姨他们会来冇?”(今年过年大姨他们会来吗?)
    “问勒,话系(说是)不确定公司要不要加班,唔确定(不确定),现在就开始想着讨红包,还太早。”恭利把孙子那点儿财迷心思摸得透透的,又问,“怎么突然说起家乡话?好久没听你讲了。”
    “突然想讲。平时没机会说,感觉再不练练,有些词儿都忘记该怎么发音了。表哥去年结婚,今年我能多收一份钱,人活在世没有一块钱可以被错过。”
    恭年的爸爸是独生子,他的妈妈有个姐姐。恭年的父母发生车祸后,年幼的他曾在大姨家住过一阵,后来大姨准备结婚,他才被恭利接到唐家。
    恭年和外公外婆不算亲,他们跟着大姨去了隔壁城市定居,恭年小时候忙着在唐家打工赚钱,几年见不上一面。长大后时间是有了,但已经疏浅的关系无法逆转。
    有一年冬天,很冷,冷出了当地的历史最低温,许多老人都没能熬到下一场春和景明。院子里的迎春刚冒出花骨朵那天,恭年的外公坐在摇椅上,浑浊的眼睛忽而明亮一瞬,望着逼仄的门廊尽头,倍深欣忭地握着恭年的手:“我看见你妈妈了。”
    等恭年把头转回来,外公的心跳声被门廊的昏暗吞没。
    办完丧事,头戴的白麻还没取下,恭年被外婆喊进房间,她已经哭得再流不出一滴眼泪。恭年坐在床边,希望是错觉,他似乎能感受到外婆的生命力自外公离世的那一刻起,便开始加速流逝。
    她张开嘴,双唇颤抖,目光涣散地望着前方,有石灰水水渍的天花板竟无法让她的视线聚焦在一点。一句话被哽咽拆分成很多段,每段复述三两次才勉强拼凑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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