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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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意首次踏足皇室地宫,未见传闻中的奢靡宏伟,只觉四周阴暗粗陋,口鼻间尽是湿冷霉味萦绕,透骨的寒意直往骨缝里钻。缓步走过石砖,直觉后颈阴风阵阵,似有人朝着颈间不断呵气,不由得毛骨悚然。
    忍不住回首确认,见身后甬道绵延着伸向静得可怕的黑暗,壁灯昏暗的光源亦被阴森吞噬,来路影影绰绰。一阵恐惧顺着脊背攀爬,冻得发僵的右手忽而被一只大掌包握住。
    如意微微一怔,轻轻挣了几下没挣开,便只能任由其包裹。幸而乌昙的礼服袍袖厚重,并不显眼,不多时两只同样冰冷的手掌在相握中慢慢回温。
    巴图尔挥手命众兵守在棺室入口,当先进入。
    步入大敞的主棺室,如意借明亮壁灯环视一周。棺室高耸,不算太大,立有四根石柱。石壁上雕刻着凹凸有致的山水浮雕,墓门左右各有两只神兽,口中分别衔着一颗硕大的玛瑙珠。墙角并排摆着诸如瓦罐、食具、铜镜等各类陪葬器皿,除此外并无更多奢华摆设。
    正中摆放着一口暗红棺椁,棺椁内安放着西南王妃的灵柩。盖板虚置,静待丈夫亲手封棺,才能往生轮回。
    巴图尔站在妻子灵柩前面色沉郁,回想多年纠葛,千万耻辱不舍在胸口激荡。沉默一阵后右拳压在胸口,以纳庾古语低吟祝祷。最终于怀中取出一物,置于椁内。
    亚朵亦随父行礼垂泪告别,于发间摘下最常佩戴的珠花,轻轻搁置在另一侧。
    如意取出一只以竹草编制的小马驹,引导乌昙摆放在亚朵发饰之旁。
    告慰完成,巴图尔取过一枚三寸来长的镇钉正待封棺,昏暗角落忽地一动,一个身着黑色帽兜的魁梧人影自角落立柱后缓步而出。
    亚朵一声惊呼,向后急撤两步。
    巴图尔虎视眈眈盯住来人,收起镇钉,探手将置于棺椁内随葬的物事重新取出,原是他常用的一柄匕首。
    苏德摘下帽兜,暗中另有六名黑衣人围拢在其身后护卫。苏德看着巴图尔手中利器怒道:“棺椁中置凶器,是对逝者的大不敬,更是诅咒她杀戮缠身,永坠地狱!她曾是你的妻子,用心何必如此歹毒!”
    巴图尔冷笑一声道:“你也知她是我妻?活着是,至死仍是,转世轮回还是入地狱都由我说了算。从前贪生怕死,死后总该为背叛付出代价。”
    苏德不屑道:“我两人自小互许承诺,要不是你设计抢夺,哪有后来的误会分别?即便误会解开怀恋从前,她也没想背叛你,都是我强迫她。你以为送个傻儿子给璟国就万事大吉?要不是她苦苦哀求要我饶你一命,我早除了你。玷污她名誉不过是你在为自己的怯懦找借口,全因你四处污蔑她才抑郁而亡!什么都想抢,你配吗?”
    说罢捡起一枚镇钉,翻转插入灵柩。正要将之砸入,几下动作却不见巴图尔阻拦立觉反常,抬眸见巴图尔一副似笑非笑地嘲弄神色,心头顿感不妙,挥臂全力推向棺盖侧沿。棺盖喀拉一声歪斜打开,内里空空如也,哪有什么西南王妃?
    “她人呢!人都死了,还要拿她做饵?你口口声声在意她,敢说不是为了与我作对?” 苏德恨恨看向巴图尔怒吼,目光转向亚朵,道,“难怪你哭诉什么‘母亲临终夙愿是难舍之人送别极乐’,为的就是把本王骗下来吧?哼,外面早被我的人控制了,愚蠢!”
    话音未落,墓道外便响起沉闷厮杀声。
    “你到死也别想知道她在哪!你做了那么多坏事害我,叫嚣自己无辜,但凭你这副虚伪的丑恶嘴脸,瞎了眼才愿嫁给你!受死吧!”说话间巴图尔凑近墓门,狠狠捶击兽口中的玛瑙石。
    远处墓道中轰隆作响,似有重物挪动,竟以机关改变来路格局,众人相继脸色大变。
    苏德又惊又怒,六名心腹迅速靠拢,将他围在中心。方才站定,身后黑暗中忽而射出弓箭,因距离极近,两人手臂不慎擦伤,不足片刻便口涌黑血倒地不起。
    另外两人见状上前制服巴图尔,巴图尔足下后退躲闪,手掌按在石壁上,再前一步二人同时被绳索勾住脚腕,瞬间被拖拽着撞向墓顶插满的利刃,顿时鲜血喷洒,惨声哀嚎。
    “你个懦夫!”苏德眼见跟随多年的亲信惨死,厉声怒斥,“就只会耍这些手段吗?”
    巴图尔不甘示弱:“你带着奴仆私闯我妻子墓室才最无耻!为了今日送你的这份大礼,我着实费了好大一番心血设计,还满意吗?若非如此,你能有胆与我较量一场吗?”
    墓室中遍布机关,纵使心腹再三防范,仍旧逐一惨死,苏德终于被逼入孤立无援之境。巴图尔纵声狂笑,充分享受凌迟猎物的快感,满面狰狞。
    苏德将足下尸体踢开,两下甩脱碍事外袍,亲自扑过来与巴图尔扭打一处,很快被巴图尔猛出一拳狠狠地砸在左脸上。
    苏德挨了一记重拳,啐了一口血沫,右拳抚胸道:“这一下往后苏德再无兄弟,冤魂在天佑我,助我亲手杀了这恶徒偿命!”
    两人之间自少年起堆砌的新仇旧恨终于彻底爆发,身处这暗无天日的地宫,再没有任何顾忌避讳,半生仇恨积怨皆集中在拳头上,恨不得一掌将对方拍成一堆烂泥。很快两人都挂了彩,越打越凶狠。
    被一脚踢中胸口后,巴图尔顺势拔出匕首刺向苏德。
    苏德多年不曾亲自动武,徒手接了几招渐感吃力,不敢托大,借向后腾挪之机拔出靴中马刀抵挡。只这么一瞬动作稍缓,胸口立时被划破一刀,伤口逬溅鲜血。
    眼见仇敌鲜血飞溅,巴图尔当即兴奋的目露凶光,正要跟上再补一刀将其重创,疏忽中被苏德一脚踢中右肘。手臂一阵痛麻,匕首脱手飞出,正跌在缓缓退到墓门口的亚朵脚下。
    巴图尔失了武器,只能奋力握住苏德手腕抵御马刀攻击,口中大喊:“亚朵,捡起匕首!这些年你被人嘲笑、羞辱,仇敌近在眼前,不想报仇吗?捡起匕首,杀了这个侮辱我们全家的恶棍!”
    亚朵浑身一震,不得已俯身捡起匕首,大着胆子从背后接近苏德,两手握紧刀柄大喊一声,就要奋力刺入。
    “亚朵。”苏德命悬一线,不疾不徐开口道,“还记得你问过我的问题吧?为什么只有你能随意进出彧罕宫看望你阿妈?我为何待你亲厚?你心中的疑惑还没答案吗?为什么你父亲一心救回傻儿子,多年来对你却漠不关心,更无视你被同伴唾弃辱骂?甚至还颇为嫌恶你?只因推算时间,你该是我和你阿妈的亲生女儿!”
    提及身世,亚朵一呆,顿住动作。
    这问题在她心中存疑已久,今日终于当面戳破,半信半疑地看向父亲求证。
    “放屁!”巴图尔脸色憋的通红,额头青筋暴起,反驳道,“亚朵,不要听他诱骗,杀了他,为你可怜的阿妈报仇!”
    “哈哈,怕什么?让我说完。你留着亚朵不过是掩人耳目。外界都说你在争斗中伤及要害,那不过是托词,你多年生不出孩子,原本就是你自己不行,她说你们行房甚少,且多不能成……”
    “放屁!你给我闭嘴!”
    巴图尔怒不可遏,一拳砸向苏德鼻梁,立刻将他鼻梁捶断。只是这一下却门户大开,立时被等待时机的苏德持刀钉入小腹。
    两人同时负伤,一起翻滚在地,纠缠着撞向亚朵。
    亚朵举着匕首啜泣,低头看着血淋淋的两个人左右为难,大喊一声闭上双眼便要一刀胡乱刺落。可惜她年纪幼小又身单力薄,中途就被人一脚踹开,整个身躯猛地掼倒在地。
    巴图尔身受重伤,见亚朵软弱无能转而喊道:“乌昙!你来杀他!今日我若死,你们必然一同陪葬!只要你杀了他,往后纳庾就是你我父子的!”
    自两人搏杀在一处时,如意与乌昙便退至石壁一侧避让。眼看纳庾内斗,如意虽做壁上观,但一心担忧棺室外状况难测,犯愁如何全身而退。
    中途几次看向乌昙,见他缩在阴影中伪作惊惧,实则不显过分焦躁,也毫无援手西南王的意思,也只能按捺不安静观其变。
    眼下闻巴图尔点名,乌昙似吓呆了,并不动身。
    苏德奋力挺身,转而倾身将巴图尔死死压住,道:“亚朵!巴图尔疑心最重,你今日但凡有一丝迟疑,日后他绝不会再留你性命!你想想,这些年我对你如何?巴图尔又可曾维护过你半分?”
    与此同时,巴图尔左手死死掐住苏德持马刀的手腕,右手忍着撕裂伤口之痛摸向后腰,抽出先前暗自别在腰间的那枚镇钉,狠狠地扎向苏德胸口。
    苏德仓促间提臂格挡,巴图尔手腕受阻,这一钉顺势扎入苏德左肩。尖锐铁器噗呲一声入肉,巴图尔当即狠狠拧动手腕,镇钉在血肉中翻搅,苏德痛声惨叫,几息间被巴图尔连刺三钉,情势立转。
    巴图尔忍住腹间剧痛咬牙拔刀,翻滚间跨坐于苏德腰腹将人反制,再次拔出镇钉对准他头脸胸口猛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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