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不讲理。”顾廷悦端起碗笑了，被叶执斜着眼睛瞪。
    叶执和顾廷悦在临时搭起来的休息区吃饭，小杜在导演区远远看着两人，一脸姨母笑：“嘿嘿嘿，叶老师和顾老师相处越来越融洽了，还帮忙盛汤呢，满身粉红泡泡好甜啊～”
    “胡说什么！叶执跟谁相处的都好，没有的事别胡说！”陈导语气略显严厉。
    小杜有点懵：“就很有cp感啊，那么凶干嘛……”
    陈导表情还是很严肃，语气却软了：“脑补可以，别乱说话，对艺人不好。”
    “哦。”道理小杜明白，问题是她又没到处乱说，凶什么嘛。
    陈导就一个想法，赶紧杀青吧，再给这俩孩子十天半个月，搞不好真要出问题。
    吃过饭，剧组继续开工。卫弘得到消息赶紧回宫，御书房内小李总管和彩莹都在，慕容弘稷把玩着手上的扳指出神。
    卫弘特意看了眼慕容弘稷手上扳指，跪下请安：“参见陛下。”
    慕容弘稷叫停卫弘的动作：“朕说过你可以见朕不跪，要说几遍才行？”
    卫弘跪到一半又默默站直：“礼不可废。”换来慕容弘稷直勾勾的瞪视。
    卫弘顶着慕容弘稷的死亡凝视，只坚持了两秒就改了口：“属下记住了。”
    慕容弘稷转开视线，将一份名单放在桌子上，手指在桌面上点点点：“这上面的人都是你处理的？”
    卫弘拿过名单看了看：“张大人和廖大人不是，他们死于疾病。需要属下介入，调查真实死因么？”
    “那应该就是病死吧，不用管他们。”慕容弘稷重新看向名单：“下午朕和福顺公公谈话的事，你知道么？”
    卫弘躬身回答：“属下知道，消息是彩莹给我的，有您和福顺公公的详细交谈内容。属下想说，老将军和娘娘这么做不只是为了您，也是为了先帝。一旦老将军病逝，先帝孤立无援，恐江山不保。”
    慕容弘稷眼神冰冷：“朕知道。臣子不臣，没有外祖庇护，父皇母妃还有朕都活不成。”
    随侍在侧的小李总管不可置信的看了眼卫弘，又看向守在门边的彩莹，打探帝听是可以承认的么？不怕掉脑袋？
    答案是怕，但还是要说实话。这是慕容弘稷对暗卫的要求，也是上一任影卫团长不被接受的原因。慕容弘稷要求问话必须如实回答，哪怕是不好的事也要说实话。说完受罚是之后的事，问到头上却说谎隐瞒，后果非常严重。
    漫长的沉默，慕容弘稷一下下点着名单：“看来查到了不少东西，说来听听。”
    慕容弘稷的话透露出一个信息，这些暗杀事件，并不是他授意的，是卫弘擅自行动。当初慕容弘稷让卫弘彻查，之后死了这许多人，卫弘并没汇报。慕容弘稷猜到是卫弘做的，出于信任，你不说我也不催，反正早晚要说。
    现在慕容弘稷知道了当年事，是时候问问卫弘的调查结果。
    卫弘开始从头说起：“此次右相被诛九族，属下私自留了几个管事的问话。”
    慕容弘稷：“不是都午门问斩了么？”
    卫弘：“属下用死囚把人偷偷换下来了。”
    慕容弘稷：“审清楚就斩了吧。说了要诛九族，少一个都不算。”
    “是。”卫弘恭敬应下：“大管家交代说，当年针对您的计划，名叫投名状。由右相一族、京中白氏、恭亲王府，三家牵头。由右相、白家老族长、恭亲王三人主事。”
    慕容弘稷笑了：“怎么个投名状法？”
    卫弘：“投名状主张一家一个动作。无论是谁，只要有过动作，就算是交过了投名状，从此为官经商皆受三家庇护。”
    卫弘指着名单上的三个人：“拿这三人举例，一家准备新奇毒物，一家负责将毒物送进宫中，最后这家想办法将东西用在您身上。他们选择动手的人对这条线上的人和事毫不知情，动手后不论结果，一死了之，死无对证，查无可查。”
    慕容弘稷重新看向名单上的一个个名字，有朝中重臣、致仕老臣、商贾巨富、皇室宗亲，人员构成非常复杂。有能力的负责重要环节，没能力的简单买点毒药，甚至只是想出奇特的主意也可以算一份。做多做少都是贡献，都算交过了投名状，受三家庇护。
    慕容弘稷啪啪啪为三位主谋鼓掌：“好一个投名状，好手段，佩服！”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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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7章 鸡犬不留
    投名状的三位主事者在事成之后也是各有际遇。
    右相权势滔天，手握储君、皇后两大王牌，另有第四第七两位皇子，牢牢掌握了皇室的未来。军中朝中都是霸主，手下集合了一众党羽，却谋反失败被诛了九族。
    京城白家时运不济，当年出了大力气，事成收割好处老家主却病故了，几乎没占到多少便宜。新家主极力支撑，家族仍然在走下坡路，出仕人数逐年减少，政治影响力越来越弱。当然世家除了时运更多是底蕴，沉沉浮浮始终屹立不倒。
    恭亲王是皇爷爷的弟弟，父皇的叔叔，慕容弘稷的叔祖父。慕容弘稷出冷宫前两年，老爷子没了，现在谁也说不清他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许和皇爷爷一样觉得宁家是威胁，不该留这个侄孙？又或者他对皇位有想法，可惜有宁家在他没有机会？真实原因大概只有他老人家自己知道。
    慕容弘稷继续点着名单：“父皇都查不出，你又如何查出这许多人？投名状可有名单？”
    卫弘：“属下没查到名单，能查出结果全赖右相被抄家灭族，属下从大管家嘴里问到了几个名字。”
    谋害皇子，都知道不能露了消息。基本上知情者只有三位主事者和递投名状的各个家主，就连负责执行的人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大管家知道有这么回事，却没参与其中。他并不知道具体有谁，只从这些年的事中猜到了几个颇受照顾，必定参与其中的人家。暗卫的手段过于凶残，大管家为了好过一点，把那些非亲非故毫无交集，却突然莫名其妙受照顾的人家都供了出来。
    卫弘拿着名单一家一家亲自问过去。方法也是简单粗暴，招供处理家主一个，不招灭满门。本来还抵死不认，看着被领到面前的小孙子小孙女，最终还是招了。只求卫弘信守承诺，只追究参与者，不对家中其他人动手。
    有了线头，顺着线查下去，参与人数越来越多。有的早些年就死了，线索自动断掉。有的人还活着，名字都在慕容弘稷手上的名单里。
    慕容弘稷：“只有名单上这些么？”
    卫弘拿过名单和纸笔补充了一大串名字：“这些人并非朝廷要员，突发意外没引起世人关注。我手上还有几家新供出来的名字，还没来得及审问确认。事件参与人数众多，牵连甚广，其他家庭成员大多都不知情。属下认为不该扩大打击范围，擅自决定只处理参与者。”
    慕容弘稷：“法不责众么……就这么做吧，朕也不想好好的京城贵胄十室九空。给朕讲讲，他们都是怎么害朕的？”
    卫弘开始讲述各家的手段，有些是真的奇葩。有人弄了一窝蚂蚁，偷偷放进宁妃院子里。小皇子腿上被咬了包，痒的直哭。
    宁妃命令宫人仔细翻找草坪，清理掉了好几个蚂蚁窝，后来差点连花园都一并铲了。直到蚁患被清除干净，宫里都不知道这是有人要害小皇子。而此次蚁患，收集蚂蚁－送入宫中－投入庭院，参与者共有四户人家。
    慕容弘稷听完哭笑不得：“幼稚，这也算投名状？”
    卫弘：“只要有过动作都算，主事者不计结果，要的就是全民参与。”
    慕容弘稷：“既然不知道是被谋害，当初放蚂蚁的宫人还在宫中当差？”
    卫弘：“上个月已经被我秘密处理了，是负责宫中洒扫的宫女。”
    慕容弘稷深呼吸：“再讲几个，朕要看看他们都做了什么好事。”
    有位娘娘喜欢养猫奴，小太监将本该下在饭食里的毒粉洒在猫身上，将猫偷偷扔进宁妃院子里。小猫到处乱跑谁也不在意，小皇子和猫玩了一会儿。中午回去吃午膳，洗手时银盆迅速变黑，宫人们都吓傻了。
    有位太监接到命令给小皇子饭菜下毒。琢磨两个多月，他既不是宁妃院中人，又不在厨房工作，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往皇子的饭食里下毒。主人家又催的急，实在没办法，趁着小皇子从桥上路过，扑过去把人推进小河，自己吞了为小皇子准备的毒药。
    小河清澈见底，水位很浅。小皇子坐了个屁股墩，水还不到胸口。身边的嬷嬷一把将孩子拎起来，小皇子一脸懵都没来得及哭。小太监的动作本身没什么攻击力，但是孩子年纪小，河水又凉，过后病了好几天。
    很多奇奇怪怪的招数防不胜防。有些还没到慕容弘稷面前就被发现，有些被宫女嬷嬷或者宁妃化解，只有少部分作用到了小皇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