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与其说刚才是琴酒的报复与惩罚，不如说那是撕开双方伪装后的一次对峙。
    他看得出自己在那个视频里的表现，是恨意深埋心底许久后滋生出的扭曲的亢奋，他和琴酒之间，一定不是身份对立这么简单。
    这个可恶的系统，剥夺了他们对立的立场和对对方最强烈的情绪——恨，转而迫使他们在一片废墟上建立另一种截然相反的情绪——爱。和琴酒这种人不同，他是警察，他有道德和正义约束着自己，他需要权衡考虑的东西太多，可赤井发现自己此时并不觉得羞辱、排斥、甚至恶心，他在犹豫。
    自己到底在犹豫什么？
    抛开身份、立场、过往，当理智和道德感被生理快感冲垮时，他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居然产生了一丝可悲的依赖，对方是一剂毒药，却带着惊人的诱惑，他告诫自己，肉i体的联系并不可怕，自己不能放任感情发展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他缓缓坐起身，将扯坏的衣服披在身上，眼睫微垂，再抬起时隐藏了所有情绪。
    琴酒没有理会身后的视线，从他失控那一刻他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他背对着赤井秀一清理着一地的残骸，左手紧紧攥成拳。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这个叫做赤井秀一的男人，欲望已经大于了恨意，对方的每一个反应，每一个变化，都能激起自己最原始、近乎本能的欲望，在他所能体会到的所有情绪里，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这篇差不多进度快到1/3了，开得极为仓促，一点没存稿，几乎是想到哪写到哪发到哪，可能逻辑会有漏洞，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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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intrigue（吸引）
    #他开始享受这种无法掌控带来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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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酒收拾残局的时候，赤井就大大方方斜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全身上下就挂着那件破破烂烂的衣服。
    他不是什么羞涩保守的人，没有所谓的“贞操”要守，最后反倒是琴酒看不下去了，径直上楼，过了几分钟，他走到沙发旁，将衣服丢到赤井身上。
    “穿上。”
    赤井耸耸肩，拿着上了楼。
    “我去洗个澡。”
    琴酒凝视着他离开的方向，在这一场略带着强迫与妥协性质的性事中，赤井秀一没有表现出任何像受害者一样的恐惧、抗拒、厌恶，他强大、狡黠、善于审时度势，将自己融入困境中，寻找可能的出路。
    琴酒习惯于看到猎物在利爪下瑟瑟发抖祈求放过自己，却从没见过赤井这样配合的，而赤井越是游刃有余，越让琴酒觉得心烦气躁，好像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他默许后的结果。
    我允许你这样做，不是因为你想，而是我认为这是我权衡利弊后符合自身利益的结果，一旦我不同意，我可以随时改变这种局面。
    琴酒燃起一支烟，他渐渐发现，探究对方的真实身份似乎不是在这个空间里最重要的事，利用他、掌控他、让他臣服，似乎更加吸引自己。
    赤井站在花洒下，任由水流从头顶流向脚，也冲刷不了琴酒留下的气息，琴酒很有趣，给他一种从未有过的新鲜感，如果抛开道德感来说，这个男人是一个很值得探索和挑战的对象。
    浴室的水汽逐渐吞噬了他，他感觉毒液逐渐侵蚀了身体，慢慢沉沦，愈陷愈深，难以挣脱。
    他踏出淋浴间，用毛巾随意擦了擦上半身的水珠，赤脚来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捧起一捧凉水，泼在了镜子上，雾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镜子里那个扭曲的自己，赤井嘴角浮现出一个冰冷的笑意，自己本来就不是一个道德感高尚的人，还有二十多天，那就和这位有趣的宿敌先生好好玩一玩吧。
    这场游戏不再是冲矢昴和黑泽阵，而是属于他赤井秀一和琴酒的。
    浴巾围在腰间，赤井踏出浴室，他从靠自己一边的床头柜上拿起烟盒，磕出一支咬在唇间，点燃，慢慢踱步下了楼。
    楼梯转角遇到了琴酒，他刚收拾完，给自己倒了杯酒，两人在一层半的地方相遇。
    “你倒是很惬意。”
    “是啊，酒瓶又不是我打翻的。”
    “火是你点的。”
    赤井笑了起来，他知道琴酒指的是什么，于是下了一级台阶，到达平台处，与琴酒面对面平视，“我来灭。”
    他将烟按在还剩小半杯的琥珀色酒液中，“滋”一声。
    烟灭了，酒也不能喝了。
    视线交锋，意味深长。
    “想好了吗？”赤井问。
    “你指哪个？”
    “我们接下来二十多天该怎么相处。”
    “当然。”
    赤井从琴酒的眼中看到了危险的信号，但他并不惧怕，上前一步取走琴酒手里的酒杯。
    刚沐浴过的香味钻进琴酒鼻腔，赤井没做停留，拿着酒杯从他身边路过。
    “作为补偿，晚上8点我请你喝酒。”
    琴酒坐在吧台对面，看着这个男人熟练的动作。
    赤井穿着白衬衫和黑马甲，扎着小领结，俨然一副调酒师的模样，他往调酒壶里加了伏特加，干金酒，龙兰舌，朗姆酒，库拉索，柠檬汁和冰块，盖上滤冰器和壶帽，手腕翻飞开始摇壶，几个眼花缭乱的抛接，每次都能将杯子稳稳接住，他将酒液倒出，加入可乐，搅拌均匀，最后插上柠檬片，捏着杯底将琥珀色的鸡尾酒推了过来。
    “尝尝。”
    长岛冰茶，很经典的一款鸡尾酒，但是很考验技术，稍不小心就压不住浓烈的酒精味，琴酒狐疑地看了眼他，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没想到你会这个。”
    赤井给自己也倒了杯，抿了一下，露出满意的表情：“你知道的，我这种人为了出任务，可是会很多的。”
    琴酒想起第一天晚上的那杯酒，里面的冰球凿得就很不错。
    “你的床上功夫也是练的？”
    “我天赋异禀。”赤井扬起下巴。
    琴酒以冷笑作为回应。
    两人沉默地饮完一杯酒，赤井又调了杯相对简单的马天尼，然后开了口。
    “我们聊聊吧。”
    “你想聊什么。”
    “聊聊你对爱情的看法。”
    琴酒露出嫌弃的表情，赤井看懂了，意思是这种问题你也问。
    “累赘。”
    “你是指爱情干扰你在关键时刻的判断，还是指爱情会拖累你？”
    “哼。”
    “可能是你没遇到合适的。”赤井淡淡说。
    琴酒的目光射了过来。
    “我不知道你所效忠的组织究竟是怎样一个存在，但我知道你这个人有自己的一套。”
    琴酒示意他继续。
    “你只忠于自己。”
    赤井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视线却牢牢锁定面前的男人，酒液入喉，他确定自己说对了。
    “你就是这样一个人，孤僻，自负，控制欲强。你以为的爱情，不确定性太强了，是会成为你的弱点和软肋，你害怕一段关系让你变得脆弱、迟钝，而习惯万事在自己的掌控中，我的出现之所以让你觉得焦躁，正是因为我不受你控制。”
    “但如果你选择的对象，本身就强大到不需要保护呢？”
    琴酒没有说话。
    “这里不是你原本的世界，我和你之间是共生关系，不用提防我。”
    “那你说我能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一次新奇的体验？”赤井举杯碰了碰琴酒的杯子。
    琴酒捏着杯脚转动着高脚杯，酒液在杯中晃动，似乎在斟酌，片刻后，他点头同意了。
    五天时间，两人撕掉所有的伪装，从被动入局转为主动参与。
    “我有要求。”
    “说来听听。”
    “我需要绝对的忠诚。”
    “抱歉，我做不到。”赤井直接拒绝。
    好不容易有点缓和的空气一下子降至冰点。
    “我和你一样，忠于自己是大于一切的，自由和权利对于我来说是必需品，我不能让渡，因此无法做出承诺。不过我能保证在这里的二十多天，我会给予你这方面完完全全的安全感。”
    “我不需要。”
    赤井没有戳穿。
    他起身调了第三杯酒——教父。
    代表着力量、权威与男性魅力。
    琴酒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还有十分钟。”
    “去三楼看看？”
    一个多小时前，房间内。
    “恭喜你们的进度发展到40%，作为见证者，我非常开心。
    记得你们上次送进警局的几个劫匪吗？他们被捞出来了，接下来你们可能会遇到点麻烦，根据系统推算，大约晚上九点他们就会到达。现在你们有两个选项，选择a，我将给你们提供新的地址，你们即刻动身出发，可以在这些人来之前避开他们，选择b，你们可以留在这，如果这场危难你们顺利度过，我将把你们失去的记忆全数还予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