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深夜，路上车辆很少，琴酒油门几乎踩到底，山风凄厉地呼啸着，汽车贴着飞速略过的山壁往前开去。
    后视镜再次出现一辆警车。
    “gin，慢点。”赤井掏出jericho，打开车门，上膛。
    琴酒看出他的意图。
    “你是想……”
    “和这群无聊的追兵做个了解。”
    探身，一手抓住车门，一手拿枪瞄准。
    “砰！”
    “呲——轰！”
    泄了气的轮胎发出尖叫，火星四溅间一头撞上护栏，随后追尾的巨大声响响彻山间，很快后视镜便恢复了漆黑。
    车开出去十几公里，彻底摆脱了警察的追击，山路也变得难开起来。
    这段路未经修缮，也鲜有人经过，一路没几个监控探头，多亏了这辆路虎底盘足够高，才在如此颠簸不平整的路面没有罢工。
    琴酒又开了十几公里，期间刻意避开监控，七拐八绕确定警察找不到后，他熄火，汽车停在了一个荒废的河滩处。
    赤井往身后的椅背一靠：“得，我们现在可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琴酒低头掏出烟，递给赤井一支，沉默着点上自己的。
    两人默契地抽上一支烟，平息着因一晚上发生的变故而狂飙的肾上腺素。
    大概是凌晨一点左右离开的别墅，现在已经四点多了，清晨的山林间空气格外清新，快日出了。
    火星在黑暗中忽隐忽现，赤井去看身侧，银发男人坐在驾驶座，绿色的瞳孔映出一点猩红。
    强大性感，不可一世。
    似乎是方才的默契配合让赤井更加欣赏这个男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遇到这么同频的人了，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往下涌，呼吸突然有些加快。
    赤井丢掉烟头，起身跨到驾驶座，顺走了琴酒唇间的烟，强势又急迫地吻了上去。
    ......
    太阳从河面尽头缓缓升起，阳光给大地带来了暖意，但清晨的温度还是有些微凉，回到副驾的赤井摇下窗，交换走车内较高的温度。
    “你在车里留下这些液体，等警察来了就等着被采集dna吧。”琴酒抽着烟，高傲地瞥了赤井一眼。
    赤井不以为意，他套上长裤，整理好衣服，下车伸展了一下四肢，两个接近一米九的男人在车里实在不太方便，他观察了一圈四周的环境，敲敲车窗示意驾驶座的男人下车。
    很快，弄坏了汽车制动器的两人站在一边目送着“功臣”路虎带着熊熊火光孤独地驶向河中央，赤井挑眉看身旁的人。
    “走，我这个‘好人’带你去路边零元购一辆车开开。”
    第11章 kindle（点燃）
    #该怎么称呼你，我亲爱的、宿敌先生？#
    趁着天色还未大亮，两人走到距离河滩一公里外的公路上，晨雾弥漫，路上的车辆很少，顺着马路又走了些距离，看到一家汽修店。
    汽修店卷帘门紧锁，还未营业，赤井不知从哪掏出一根铁丝，蹲下对着门锁利落地捅了捅，又抖了两下。
    “咔哒。”
    他起身，在琴酒复杂的注视下哗啦一声掀开大门。
    店内还有些未散的机油味，赤井扫视了一圈，一眼就相中了一台已经修好的雪佛兰c/kc1500，他抚摸着车身，想起自己曾经的那台老伙计。
    “老情人？”琴酒的声音幽幽响起。
    声音不大，但此时太过安静，两人又是做贼般溜进来的，一下子被看穿的赤井还是惊了一下。
    他不满地回头瞪视一眼，但在对方眼里实在是没什么威慑力。
    琴酒：“我没想到你这么实用主义。”
    “你以为我会开什么车？”
    “可能是偏现代一点的肌肉车，反正不会这么怀旧。”
    “我还认识一个老古董，这年头还在开保时捷356a。”赤井随口答道，但话出口，他才觉得有些奇怪，自己怎么只想起车，想不起这个车的车主了？
    琴酒稍稍一顿，也没说话，拉开副驾驶门。
    既然这是赤井习惯的车，那就让他开吧。
    赤井最终还是丢下了张信用卡，说是“零元购”，但他不太想彻彻底底沦为琴酒“之流”，这张卡足以购买三台雪佛兰了，他握上熟悉的方向盘，发动汽车，出了汽修店驶上公路，才继续说。
    “你猜对了，我以前的座驾和这辆一样，不过在一次爆炸中报废了。”
    琴酒胳膊撑在车窗沿上，偏头注视着他。
    “现在的座驾也确实是一辆美式肌肉车，”赤井轻笑，“你对我的喜好猜得还是挺准的。”
    琴酒还没来得及对这句话做出反应，手机突然响了。
    “亲爱的琴酒和赤井秀一先生，恭喜你们完成系统的挑战，今天是8月5日，星期四，第六天，目前进度50%，好感度30%，作为奖励，我在新别墅给你们准备了丰盛的一餐。
    恭喜你们在一天时间内完成了g-glimpse,h-hesitation,i-intrigue和j-jeopardy这几个主题，进度比我想象的快很多呢！今日主题k-kindle.当双方肉体和精神都相契合时，才是你们真正相爱的开始。
    请前往新的地址，记住，吃完饭后进入各自房间哦，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琴酒把邮件内容简单转述给赤井秀一，然后点开邮件最下面的链接，是一个实时导航。
    ·
    根据系统所给的地址，两人到达时将近中午。赤井将车停在房子前，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这次的住处安排在了海边，一望无际的大海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平坦细软的沙滩散发出阵阵暖意，不远处还停着一艘中型游艇，目之所及只有他们这一栋房子。
    真阔绰啊...虽然这个空间里的一切都有可能是假的，但赤井还是忍不住感叹。
    屋内的陈设和前一栋别墅基本没太大差别，就连他和琴酒一起去买的那几种款式的家具，也一同出现在了这间别墅里，唯一有所不同的......
    他看向那几个暧昧纠缠的摆件。
    摆件比上一个版本的细致了很多，刻上了面部细节和外貌特征，模型上的两个主角他两都认识，尤其是看到某个被压在下面的脸后——
    赤井感觉自己耳朵有些发烫，他无视身后的灼灼视线，大步走在前面，来到餐厅。
    白发管家已经笑眯眯等候多时，丰盛的食物摆在餐桌上，分别盖着银质的餐盖，红酒、高脚杯、鲜花、蜡烛.......不远处的留声机还在放着悠扬的小提琴曲，一张卡片放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衣服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请前往三楼沐浴后着正装用餐。”
    赤井捏着卡片的一角，对系统的形式主义实在是有些嫌弃，他侧头看琴酒，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琴酒面无表情转身上楼。
    赤井：......
    他什么时候这么配合了？
    跟着琴酒上了三楼，他终于忍不住问出了憋了一路的疑惑：“你不觉得这个系统很麻烦吗？”
    “觉得啊。”
    “那你为什么？”
    “你想闻着硝烟味吃饭？”
    “......”
    昨晚的惊险刺激还历历在目，两个人开枪杀的人加起来差不多将近三位数，身上除了硝烟味就是血腥味，实在是不太好闻，自己光想着观察琴酒了，居然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没想通。
    ·
    管家拉上厚重的窗帘，遮住了窗外的光线，点上蜡烛，倒好红酒，将龙虾意面摆在两人位置前，为两人布好餐具，两人面对面坐下，颇有些浪漫的烛光晚餐的意思。
    美中不足的是，这顿是午餐。
    不过午餐进行地十分顺利，应该是赤井来这里吃过的最舒心的一顿，他不用提防琴酒的试探，不用想着接下来怎么应对，不用考虑两人的进度，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后，好像一切都水到渠成，如果接下来一段时间能和琴酒和平相处下去，他们的进度很快就能到100%，应该能按时离开这里。
    他抬头看对面的男人，银发男子穿着黑色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坐在对面低头吃着东西，琴酒吃饭很快，但吃相很儒雅，摇曳的烛光影影绰绰勾勒出对方挺拔的鼻梁、凌厉的线条和英俊的眉眼，赤井看着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顿饭时对他的评价，抛开他的身份，就用餐礼仪来说，对方就是个很老派的绅士。
    很合自己的审美呢...
    银发男人察觉到对面的视线，抬头，视线碰撞，在悠扬的音乐下有些旖旎缠绵。
    琴酒选择低头回避视线。
    赤井撑着下巴笑了起来，就像琴酒能完完全全猜出他的喜好一样，他也能猜出琴酒现在的想法，琴酒的回避只是因为有外人站在一边。
    赤井端起红酒饮了一口，深红的酒液遮住了他的笑意，恶作剧的念头悄然而生，他想揭穿面前这人的假正经。
    琴酒低头切着牛排，动作突然一顿，餐具在餐盘发出轻微但不合时宜的声响，他抬头看赤井秀一，对方却故意一副纯良无辜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