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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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主任打电话,你没接。”陈其夏的声音低了些。
    “你有问过我吗?”陈文的声音陡然拔高。
    “不是,我……”陈其夏抬起头,目光撞上陈文,心里漫过一阵无力感。
    最终将话咽了下去。
    她知道,陈文气的是夏志杰。
    “你在怪我吗?”陈文的质问让陈其夏愣了神。
    陈其夏不可置信地望向陈文。
    似乎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陈文侧身让她进去,语气硬邦邦的:“没有下次。”
    陈其夏站在原地没动,视线紧紧盯着她。
    “所以,妈,”拳头紧握又松开,指尖泛白,语气有些颤抖,“我不能怪你吗?”
    陈文望向她的眼里带着不解:“你有什么资格怪我?
    如果不是我,你以为你现在就能住在夏志杰家里吗?”
    “我从来没想过去夏志杰家。”陈其夏摇摇头。和她说不清楚,
    “陈其夏,你认清楚现实。”陈文语气嘲弄,“夏志杰每个月给你的生活费,够不上他那个小三的十分之一。你以为他给你钱就是爱你吗?别做梦了。”
    陈其夏拳头紧握又松开,看着陈文嘲弄的眼问道:“那你呢?”
    她问的隐晦又直白。
    陈文愣了一瞬,随即将话题岔开:“行了,药放下就回学校。”
    陈其夏轻笑一声。
    心里泛起苦涩。
    “您知道我怎么了吗?”陈其夏问道。
    陈文后知后觉,从她进门开始,没有问一句陈其夏为什么请假。
    因为她不在乎。
    但被陈其夏戳破,她还是有些挂不住脸,“不是开了药吗?吃完还不能去学校吗?你不要给我在这装。”
    “妈,”陈其夏开口打断了她,“医生说我鸡蛋过敏。”
    “你不吃不就好了。”陈文语气冷漠,轻飘飘的一句话,划在陈其夏心上。
    陈其夏陷入一种深深地无力中,“我知道了,我等会去学校。”
    余岁聿一推开家门,迎面和端着泡面的曲芸撞了个正着。
    “你来干嘛?”他语气随意,将手中的书包扔在沙发上。
    “这个点,你怎么回来了?”曲芸抽出一张纸擦擦手,随手扔在桌上。
    扫了眼书包,问道:“不是你的吧?”
    “拿错了。有事?”他斜靠着墙,指尖夹着手机,漫不经心地问。
    “我就想问问你,我和余则成离婚,你跟谁?”曲芸搅了搅面,好像就只是在问他吃什么。
    “又来。”
    余岁聿有些无语,从他小时候开始,这句话就成了曲芸的日常问题。
    曲芸和余则成闹了那么多年,每次离婚都问他跟谁,最后都离不了。
    余岁聿早已经习惯。
    一开始他还会认真思考,后来对于这种没意义的问题,他不想再多花心思。
    “是妈妈对不起你。”
    曲芸望向她的眼里带着愧疚。
    余岁聿第一次听她这么说,耸耸肩,故作轻松道:“无所谓,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
    “如果我和你爸离婚,临芜这套房子,妈妈会留给你。”
    余岁聿总觉得曲芸今天很奇怪,和平时的咋咋呼呼判若两人。
    “你们真的要离了吗?”
    他问的认真,目光落在曲芸的脸上。
    曲芸错开了他的视线,扯出一抹笑:“没有,就问问你。”
    “无不无聊?”
    余岁聿扔下一句,转身离开客厅。
    曲芸的视线落在他的背影,直到房间门“咔哒”一声关上,她才缓缓低下头,将没动几口的面随手扔进垃圾桶,提着包离开。
    [现在怎么样了?]
    余岁聿发给陈其夏的消息久久没有回应,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两人上一次的聊天还停留在加好友那天。
    他退出聊天框,点进和张梧漾宋至诚的群聊,发了条消息:[为什么有人回消息那么慢?]
    张梧漾喜欢将手机带进学校,回的很快:[急就趴耳边说。]
    聿:[真是得让赵清于治治你。]
    张梧漾撇撇嘴,老提那个晦气东西干什么?
    陈其夏在卫生间拿出药涂在长出红疹的地方。
    刘海有些长,挡住了视线。
    她找了个皮筋随手扎起,才看见额头上一小片一小片的红疹。
    药膏抹在额头,冰凉的触感迅速散开。
    陈其夏望着镜子里的人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卫生间。
    她去医院时没带什么东西,两手空空离开房间打算去学校。
    一出门,陈文看到陈其夏瞳孔缩了下,立刻变了神色。
    “谁让你把刘海弄上去的?”陈文突如其来的激动让陈其夏愣住了。
    不等她反应,陈文猛得冲过来,伸手攥住她头顶的皮筋,拽了下来。
    “嘶。”陈其夏倒吸一口凉气,头皮火辣辣地疼。
    散落的头发糊在药膏上,黏腻的触感让她蹙眉,想伸手去拨开,却被陈文一把拍开。
    白皙的手上清晰可见的指印。
    “你干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些委屈。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把刘海弄上去。”陈文胸口剧烈起伏,质问道。
    “我抹药了,等干了我就会放下去。”陈其夏辩解道。
    “我管你什么原因,我说不许就是不许。”陈文厉声打断她。
    陈其夏想问是因为有刘海像姐姐吗?
    结果鬼使神差地问成了“是因为像姐姐吗?”
    陈其夏的话如同魔咒将陈文钉在原地。
    空气静了两秒,随即被陈文更汹涌的愤怒淹没。
    “像她?你也配?”陈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尖利又刺耳,“你拿什么和明珠比?”
    陈其夏愣住了。
    她知道,自己说对了。
    她一直以为,陈文让她留刘海,是因为这样像陈明珠。
    却没想到,是因为怕她像陈明珠。
    她的嘴唇有些颤抖,问道:“所以,你不让我穿裙子;不让我戴发卡都是因为陈明珠喜欢,对吗?”
    陈文没有说话。
    陈其夏不可置信地看她,“所以,你让我做的,都是陈明珠不喜欢的,对吗?”
    “我让你做的,和明珠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我做错了吗?你都能活在这个世界上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陈文提高音量,想以声音取胜。
    “那我去死,行吗?”陈其夏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
    “去啊。”
    陈文接得迅速,不带一丝犹豫。
    快到陈其夏一时分不清,她说的到底是气话还是心里话。
    但她知道,如果有机会,陈文真的想用她的命换陈明珠的命。
    两人间的目光交汇,都带着浓重的恨意。
    陈文似乎察觉到了不妥,率先移开了视线。
    空气陷入死寂,沉重又压抑。
    陈其夏没说话,抬起手背抹了把眼泪,径直推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陈文像是突然得到了释放,看着陈明珠的遗像泣不成声。
    三月夜晚的冷风裹挟冷意。
    陈其夏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她没去学校,就这么静静地走了一条街又一条街。
    路灯昏黄的光透过枝桠,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
    她不知道此刻应该去哪里。
    夜渐渐深了,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偶尔有汽车驶过,刺眼的车灯晃得她睁不开眼。
    她蹲在公交站台的长椅旁,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微微耸动着。
    “姐姐,我妈妈让我给你的。”陈其夏抬头,一个小女孩将手中的纸塞给她,蹦蹦跳跳地走向一个女人身边。
    “宝贝真棒。”女人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牵着她上了公交车。
    陈其夏吸了吸鼻子。
    心里更是空得发疼。她想起陈文最后那张狰狞的脸,想起那句轻飘飘的“去啊”,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头顶的光线被挡住,一片阴影落下来。
    陈其夏愣了愣,以为是过路的行人,没动。直到那道阴影迟迟没有挪开,带着淡淡的、干净的皂角味,飘进她的鼻腔。
    她才慢慢抬起头。
    路灯的光从那人身后漫过来,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轮廓。
    余岁聿站在她面前,手里拎着的,正是她早上落在教室里的书包,背带被风吹得轻轻晃着。
    他攥着书包袋的手紧了紧,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她,那双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眼睛里,此刻盛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陈其夏的脸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睑上,鼻尖通红。
    她看着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有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她慌忙低下头,不愿被他看见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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