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归墟教

    没过一会，那棵树上所有的气就全部被陈旭阳吸收了，而隨著气的消失，树在一瞬间枯死，茂密的树叶变成了灰白色，並在风中缓缓消散。
    陈旭阳低头看著自己的右手，嘴角却不自觉上扬。
    他笑了。
    白辰第一次看见这位队长出现其他的表情。
    从他第一次遇见这个人开始，陈旭阳永远板著一个脸，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听见什么，他永远一副严肃的脸色，永远波澜不惊。
    他比任何人都要淡定和冷静，给人一种胸有成竹的感觉。
    “陈队长，你...你在笑什么？”
    陈旭阳抬头看向白辰，而白辰从对方的眼神中感觉到的，是一种贪婪，又像是掺杂著一丝释然的情感在里面。
    陈旭阳迅速收回了笑容，回到了平常那副状態，语气平淡到像是没有任何情感的机器。
    “我们进去看看吧。”
    白辰顺著陈旭阳手指方向看去，一扇朱红色的木门藏在了枯死了的树的身后。
    从那里可以进入这座別院的大厅。
    陈旭阳一边走，一边问道：
    “白辰，你听说过归墟教吗？”
    白辰摇了摇头。
    “在你之前待过的地下区域，有一个地方是用来藏书的，你有时间可以去看看，有时候书本上的知识比战斗经验更加有价值。”
    如果不是陈旭阳提醒，他恐怕早就忘记了自己还有学生这一职业了。
    “归墟教是由一位叛逃的守夜人创建的教派，首先你要知道，人死后会產生某种独特的能量，而这个教派的人相信，可以通过吸收人死后的能量，获得超越雕像本身的能力，又或者说，他们想跳出传统的晋升方式，走出属於自己的道路，但最后却成为了一种极端。
    “一个武道者死后的能量都是非常低的，更別说普通人了，也许还没有来得及吸收，就消散在了空中，最后回归自然，所以这个教派选择用量变来引起质变。”
    陈旭阳停了下来，他的脚底突然伸出一只白骨森森的手臂。
    后面的话就算不说，白辰也差不多理解了，这个所谓的能量，在他的世界里就是太渊感应到的『气』。
    而人死后气会消失，这是必然的结果，只不过这个归墟教的创始人似乎成功了，他们把人死后的气都全部收集在了一起。
    隨著第一只手臂的出现，白辰回头看去，整个庭院內开始浮现出了一根又一根白骨。
    这里死了很多人，他们被杀害，被吸收，被埋进黄土里。
    陈旭阳此时推开了大门，一阵风穿堂而过，一股极其令人噁心的尸臭扑面而来。
    隨著庭院里的亮光照进去，白辰看见了一具又一具尸体，这些尸体才刚开始腐烂，就像是小巷外那些二龙湖的人一样，被吸成了乾尸。
    “这里应该是归墟教的某个据点，小巷里死的那些人是他们的外派信徒，这些人诱拐普通人来到这座別院，將其残忍杀害后，最后再由我们身后的死灵树吸收。”陈旭阳即使见到如此骇人的场景，面色依旧不变。
    白辰却惊呆了：“那为什么这么多人消失，你们守夜人一点消息都没有？”
    陈旭阳沉默了。
    白辰接著问道：
    “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一个据点，归墟教难道没有人守在这里吗？外面的那些虾兵蟹將可不够看。”
    陈旭阳將目光缓缓移向不死树：“並不是没有人，而是你没有碰到，如果当时你选择强行闯入这座別院，现在应该已经是不死树的一部分了，你很聪明，等到了我们来才行动。”
    “而且...归墟教的守灵人不能离开不死树，因为他们已经成为了异类。”
    陈旭阳的话刚说完，地底又传来了巨大的动静。
    嘶哑的嗓音在整个別院里迴荡。
    “陈队长，你很厉害，我以为可以躲到你们离开，躲到我的同伴来救援，没想到你连守灵人与不死树同根同源都知道。”
    白辰面前的不死树活了过来，它长出了密密麻麻的眼睛，还有一张巨大的嘴巴。
    “你藏得很深，即使是我最放鬆的时刻，你也没有出手”陈旭阳平静地点评道。
    不死树重新活了过来，它再一次长出枝丫与藤蔓，並化作无数根尖刺，在一瞬间已经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白辰正想著用八步赶蝉躲闪开来。
    脑內的念头一闪，眼前突有变化，所有的事物都在这一刻失去了它的顏色，隨之代替的是黑白，整个世界由黑白色的简单线条所勾勒而成，描绘出一幅写意的山水图。
    他仿佛进入了水墨画中，这和太渊两仪有著天然区別，这里的色彩更加浓郁，更加厚重，同时带来了一种寒冷和死亡的气息。
    这幅惊为天人的水墨画好似脱离了现实一般，单调顏色重叠在一起，將所有藤蔓隔绝开来，这里的一切都变得缓慢了起来，隨后白辰看见了墨绿色的藤蔓变成黑白，最后彻底死去般慢慢消散。
    不，白辰认为这更像是被橡皮擦拭过，化作了灰尘消散在风里。
    白辰第一次看见队长陈旭阳出手，但是又没有完全看懂他到底做了什么。
    世界的顏色在下一刻又再次回归，一切又回到了现实。
    白辰只听见那沙哑的声音说了最后一句话：
    “姜逸之向你们问好”
    陈旭阳看著別院大厅內慢慢消散的不死树，只是感嘆道：
    “永安市要有麻烦了。”
    ......
    白辰坐在前往天海湾的地铁上，脑海里却是不断回忆著陈旭阳交代的几句话。
    现如今，永安市发生的两件大事，一是精神病院案，另一个则是小巷別院案。
    这里面涉及两大势力，除了信仰造物主的生命教派，再就是想要独树一帜的归墟教，而好巧不巧的是，这两件大事，他都参与了。
    白辰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更加可怕的是，守夜人这边一点反应都没有，归墟教杀了这么多人，陈旭阳却保持沉默。
    他脑子里这时多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队长不会是內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