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鯊鱼齿

    “不用这么紧张，人鱼小姐，我可不是坏人类，能坐下陪我聊两句吗？”
    桌子上放著店长先上的咖啡，莫比乌斯端起抿了一口。
    醇厚的香气在舌齿间瀰漫，伴有明显的甜味，很是不错。
    莫比乌斯可不喜欢苦的，脸上绽放出笑容，对这里很满意。
    看样子，这个人鱼咖啡厅並非只是满足欲望的地方，也別有手艺。
    夏莉身子一颤，听到莫比乌斯要找她聊聊天，眼睛眨巴起来，微不可闻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
    “如果客人您希望的话……”
    拉开椅子，夏莉好好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鱼尾上，像位三好学生。
    看夏莉还是如此拘谨，莫比乌斯想了想，把菜单放到她的面前，试探性道：
    “作为聊天的回报，想吃蛋糕吗？我们可以边吃边聊。”
    夏莉眼中一亮，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正是喜欢吃甜食的时候，特別是她正处於……
    本来可以吃到发腻的，可是现在被几位姐姐限制住，如果是客人要求的话，应该可以吧？
    “可以吗？”
    “当然。”
    看著夏莉兴高采烈地开始点单，莫比乌斯也舒了一口气。
    果然，哄孩子最好的办法，就是请吃好吃的。
    “这个……可以吗？”
    顺著夏莉的手指，莫比乌斯看到菜单上一张有图片的蛋糕。
    海草蛋糕。
    莫比乌斯再度想起童年，那时候他可是很好奇青草蛋糕什么味道。
    “来两份。”
    他得尝尝这怎么个事。
    蛋糕很快上来，夏莉眼中明显泛起亮光。
    只是送餐时，店长若有若无地瞥了夏莉一眼，让夏莉弱弱低头。
    拿起勺子，莫比乌斯挖起一块盛著绿色奶油、上面点缀著疑似海草碎的蛋糕送入口中。
    一抿就化开，是奶油，应该是植物奶油，香气少了点，但是海草那股特殊的咸鲜感营造出特別的风味。
    怎么说呢，不难吃，只是有点像咸奶茶，喝得惯的很好喝，喝不进去的会很反感。
    莫比乌斯吃得习惯，一勺接著一勺，这蛋糕分量不错，不会在没吃过癮前就没有。
    见莫比乌斯如此，夏莉也放下心来，开始享受这等美味。
    等莫比乌斯吃完，看向夏莉，她正极为『淑女』地一只手手遮掩住半边面庞，另一只手在一勺勺挖起蛋糕送入口中。
    眉眼弯弯，夏莉吃得很开心，露出了十四岁小朋友该有的神情。
    莫比乌斯目光投去，落在夏莉遮住的半边脸上，想起她之前笑不露齿的样子，內心浮现狐疑。
    “冒昧地问一下，人鱼小姐，你好像不想让人看到你的嘴巴？”
    咔！
    夏莉开心吃蛋糕的动作为之一顿，身子略微僵住，訕訕看向莫比乌斯。
    莫比乌斯单纯地好奇，他看其他美人鱼好像没有这种淑女习惯。
    “那个，我是，我是鯊鱼，所以嘴巴会有些恐怖，最好不要被看到。”
    夏莉磕磕绊绊地解释起来，作为大青鯊人鱼，她有著和鯊鱼差不多的身体构造，包括鱼尾和牙齿。
    “鯊鱼齿……”
    莫比乌斯瞭然，这个在他上辈子已经是萌点的特徵，在现实中，可能会被视为一种缺陷，甚至遭到歧视。
    “抱歉，是我失礼了。”
    “不过这只是一种外貌特徵，人鱼小姐没必要隱藏，你们就是这样的，不是吗？各有不同的美丽。”
    莫比乌斯向来不在意什么手控，足控，肩控……因为他全控！
    “欸？”
    夏莉呆呆地一下歪头。
    “真的吗？你不觉得恐怖？”
    “我的牙齿是这样欸！”
    说著，夏莉直接放下手，向莫比乌斯咧开嘴巴，露出一嘴的獠牙。
    尖牙利齿，密密麻麻，与美人鱼的外貌形成鲜明对比。
    “还好啊，至少吃硬东西的时候很方便不是吗？”
    “我是人鱼，不吃肉，也不啃骨头。”
    “嗯……珊瑚？”
    “你是人类，你会去啃树吗？”
    “我不会。”
    “那我也不会。”
    话题一时间尬住，莫比乌斯看向一脸得胜的夏莉，莫名好笑。
    这就是海贼人的特点吗？说是在意，下一秒就忘了。
    莫比乌斯一笑，夏莉也反应过来，立即眨巴眨巴眼，收拢笑容。
    “你，真的觉得很正常？”
    “我只管得了自己，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我绝对很正常。”
    夏莉噗嗤一笑，没有像先前那样，再捂住嘴巴，大大方方地展露出自己的獠牙。
    “你这人类真有趣。”
    “彼此彼此，人鱼小姐。”
    “……夏莉，我的名字。”
    “莫比乌斯，很高兴认识你，夏莉小姐。”
    一人一人鱼之间的生疏感消散，现在他们可以说得上是朋友。
    店长在一旁默默地看著，见此情况，也放心下来，上前把莫比乌斯要求的所有餐点一一拿上。
    咀嚼著巧克力，莫比乌斯再度感觉到美味，没有那种劣质金幣、金元宝的巧克力味，是丝滑浓郁的味道。
    怪不得未来大妈会在鱼人岛建立甜品加工厂呢，这里真的有一手。
    莫比乌斯又向夏莉分享了他点的招牌，夏莉毫不客气地续上，只不过再度避开了店长的目光。
    “作为店员，店长不让你们工作时用餐？”
    莫比乌斯疑问，那位店长看上去挺和蔼的啊～
    “不，怎么说呢……”
    夏莉嘀咕几声，还是如实道来。
    “我现在在换牙，店长和姐姐们不让我吃甜的。”
    鯊鱼换牙嘛，嗯……应该是属於人的那一面发力了，不过14岁，好像有些太晚，应该是物种关係。
    “这样啊～”
    莫比乌斯平淡地上手一移，让夏莉面前变成空桌。
    “哈？”
    夏莉一脸茫然。
    “我决定尊重你们店长的选择，她应该很在乎你。”
    “你这傢伙……”
    夏莉本来有点恼怒，可听这话，立即泄气下来。
    “现在你还找我有什么事？快点说，我还要工作！”
    认识起来了，也就不客气起来，很符合莫比乌斯对这个世界人的刻板印象。
    “慕名而来，为夏莉小姐您的占卜，麻烦为我预言一下？”
    “哦，这个啊～”
    夏莉无所谓般从怀里掏出个水晶球，莫比乌斯一时之间都没看清楚她怎么拿出来的。
    “把手放上去，我试试看。”
    预言占卜这种事，对於夏莉而言不过是手到擒来，既然莫比乌斯开口，她就加个班唄～
    “真隨意啊。”莫比乌斯嘀咕一声，但还是把手放上。
    嗡～
    隨著水晶球发出点点亮光，夏莉闭上眼睛，开始预知那遥远的未……
    嗯？
    未来呢？
    夏莉猛地睁开眼睛，不可能，他怎么什么都看不到！？
    这不会说……这该不会是……
    “怎么了？”
    见夏莉神情大变，莫比乌斯也凝重起来。
    莫非，他也要毁灭鱼人岛？
    “我，我没有看到你的未来……”
    夏莉颤抖地发声，避开莫比乌斯的目光，视线简直无处安放，心臟更是扑通扑通地跳起。
    “没有？”
    莫比乌斯皱眉，莫非还是因为穿越问题，所以他不能被预知？
    “以前，我也有过这样的情况。”
    “嗯？怎么说？”
    莫比乌斯下意识警惕起来，该不会这里不只有他一个穿越者！？
    “在预言我哥哥的未来的时候。”
    “啊？”
    “占卜师不能预知自己的未来，也不能预知与自己有关係的人的未来，父母先辈，兄弟姐妹，子孙后代，还有夫妻爱人，都不可以……”
    夏莉的声音越发微弱，到最后，几乎和蚊子嗡嗡没有多少区別。
    “父母……还有什么！？”
    莫比乌斯猛地警觉，该不会……
    坏了！他成亚力克了！（迪士尼动画电影《小美人鱼》中的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