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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尼伯龙根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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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族:暖雪归来的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104章 尼伯龙根计划
    诺玛:工会与运营方达成临时和解协议,cc1000次专列將於今日14:30恢復运行。请於13:30前抵达联合车站指定候车区。
    “路师兄。”夏弥率先打破了寧静,她丟掉抱枕,轻盈的跃下沙发,“是不是通车了?”
    路明非转过身,“下午两点半。一个小时后出发。”
    “yes。”夏弥欢呼一声,原地转了个圈,风一般地卷进了自己的臥室,留下客厅里两个沉默的男生。
    下午一点十五分,三人再次站在芝加哥联合车站宏伟的穹顶之下。与几天前不同,此刻的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尘埃落定的归途感。
    诺玛的指引精准无误,將他们带到了车站深处一个掛著“vip lounge - private service”標牌的候车室门口。门口站著一位穿著剪裁合体铁路制服的中年人,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三人,尤其是楚子航和路明非,微微躬身,拉开了厚重的橡木门。
    夏弥好奇地打量著低调奢华的候车室,小声对路明非说:“路师兄,这车好像比我想像的还要厉害一点?”
    路明非的目光扫过室內环境和仅有的几位乘客,確认没有威胁,才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选了一个能同时观察到入口和內部通道的位置,示意夏弥和楚子航坐下。楚子航將村雨放在触手可及的沙发旁,闭目养神,黄金瞳在眼瞼下微微发亮,如同蛰伏的猛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14:25分,候车室另一侧的滑门无声地开启。“女士们,先生们,cc1000次特別快车即將进站,请隨我来。”
    穿过滑门,踏上月台时,列车已经静静停靠在轨道上。
    它並非想像中的蒸汽朋克怪兽,也並非科幻电影里的流线型子弹头。它更像是一头披著哑光黑金属鳞甲的巨龙,车头没有常见的编號,只有一个简洁的卡塞尔学院的校徽。
    “哇哦……”夏弥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眼睛瞪得溜圆。
    列车启动,加速快得惊人,窗外的景象迅速向后飞掠,钢铁丛林的轮廓也开始倒退,最终被冬日萧瑟的平原风光所取代。
    夏弥趴在窗边,看著外面飞速变化的景色,小声问:“我们多久能到?”
    “很快。”楚子航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模糊树影,给出了一个模糊但准確的回答。
    夏弥转头展顏一笑,目光带著狡黠和毫不掩饰的期待,“师兄,等到了学院,你要带我去参观哦!”
    楚子航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夏弥充满活力的脸上。他沉默了一瞬,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否定或迴避,只是点了一下头。
    路明非看著这一幕,嘴角似乎极其短暂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快得如同错觉,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疏离淡漠的模样。
    ......
    学院的中央控制室,一张厚重的长桌成为视线的焦点,上面静静躺著一只银灰色的铝製密封箱。箱体上,一张快递標籤格外醒目,这是罢工潮席捲前最后一班cc1000次快车送达的。
    施耐德教授沉默地立在一旁,手中不知何时亮起了一支发出暗紫色幽光的特製电筒。紫光扫过,原本普通的封条瞬间显露出內嵌的类似钞票防偽標识般的萤光反光图案,在黑暗中幽幽闪烁。
    “密封签完好无损,”施耐德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控制室里响起,“箱子在旅途中未被开启,里面的东西是安全的。”他关掉电筒,紫光隨之消失,只留下箱体在控制室冷光源下泛著金属的寒芒。
    一旁的曼施坦因教授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审视著箱子:“这东西本不该送到学院本部,直接发往校董会才是正常的规程。现在倒好,我们还得守在这里,等待校董会派人来取。”
    “是我特意叮嘱楚子航寄给我们的。”施耐德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他显然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断。
    “稳妥起见,还是打开亲自確认一下更保险。”话音未落,他已利落地抓起一把沉重的手提液压钳,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冰冷的金属钳口精准地卡住箱锁,“咔嚓”一声锁舌应声而断,宣告著箱內秘密即將揭晓。
    施耐德根本不是在检查这件东西是否完好无损,他要在这些资料被取走之前扫视一遍,偷看校董会绝密的“ss”级资料。
    “喂喂!住手!”曼施坦因教授脸色骤变,厉声喝止,但是太迟了。
    “你行事的方式,简直像个扛著液压破门槌的暴徒。”他盯著施耐德,语气里混合著惊怒与无奈,“难道你没有钥匙吗?放过这东西吧,它根本不是我们的目標,我们已经按校董会的命令夺回了它,直接扔给他们就行。別碰,那是惹祸上身。”
    “这样更简单。”施耐德的声音异常平淡。
    铝箱內,一个封得严严实实的纸袋静静躺著,密封条完好无缺。施耐德的动作没有一丝迟疑,乾脆利落地撕开了纸袋,將里面的东西倾倒在长桌上。哗啦作响的,竟是一叠叠印在透明胶片上的影印文件。
    紧接著,施耐德的双手瞬间化作精密的工业仪器,以超乎想像的灵活与迅捷翻动文件。
    “喂,你疯了!!!”曼施坦因迟来的惊骇终於炸裂开来,他猛地反应过来,发出了更为震耳欲聋的怒吼。
    他终於看穿了施耐德的意图——
    这哪里是在“检查”?这分明是在校董会派遣的取件人抵达之前,爭分夺秒地彻底扫视一遍,他要在这短暂的空隙里,强行窥探校董会列为绝密的“ss”级资料。
    “你清楚这叠胶片承载的是什么吗?”施耐德的声音毫无起伏,如同冰面下的暗流,手指翻动胶片的动作却丝毫未停。
    “这是过去五年里,所有標记为『未知类型犯罪』的绝密档案。所谓『未知类型』,本质上就是超自然犯罪。这份档案,堪比当年那份讳莫如深的『蓝皮书计划』。当然,里面九成案子,只是犯罪手法过於精巧,超出了常规刑侦的范畴……但剩下的那一成,”他顿了顿,胶片滑动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控制室里格外刺耳,“与龙族有关。”
    他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抽出一张胶片,“啪”地一声按在冰冷的桌面上,如同一个確凿的证据。“2004年7月3日,颱风『蒲公英』在东南沿海登陆,就在这场天怒之中,一起至今悬而未决的事故发生了,一辆迈巴赫轿车,在高架路上被遗弃,车身遍布著无法用撞击或爆炸解释的伤痕。”
    他抬起眼皮,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位同僚,“而驾驶这辆车的司机,从那天起就人间蒸发了。再没人见过他。”施耐德的声音沉了下去,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那个司机,是楚子航的亲生父亲。”
    “难怪……”曼施坦因深吸一口气,仿佛瞬间串联起了所有线索。
    曼施坦因猛地后退一步,脚跟甚至撞到了后面的仪器基座,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像躲避瘟疫一样远离那张摆满禁忌文件的长桌。“施耐德!”他的声音因极力压抑著情绪而微微发颤,“我无法阻止你袒护你的学生,但这件事,与我无关。你会因为你的肆意妄为受到最严厉的校纪惩处。”他用力摇头,仿佛要甩掉某种巨大的恐惧,“不,是秘党的『党规』!”
    作为风纪委员会主任,他深知秩序的分量。校纪之上,是源自那份神秘炼金古卷《亚伯拉罕血统契》,从中世纪传承下来的秘党铁律——党规。施耐德此刻的所作所为,公然侵犯长老会的核心机密,其严重程度,已无限逼近“叛逆”的界定红线。
    “不,曼施坦因,”施耐德甩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动作乾脆利落,“你早已被捲入其中,自己看。”
    曼施坦因的手指有些僵硬地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叠学生的个人简歷。每一份简歷的封面,都盖著一个触目惊心的特殊红色漆章。漆印上的文字是:“尼伯龙根计划”。尼伯龙根,那个在北欧神话中象徵著“亡者之国”的名字。曼施坦因对这个词並不陌生,但他不明白,这冰冷的计划与自己有何关联。
    然而,当他连续翻过几页,目光锁定在“陈墨瞳”这个名字上时,他的脸色骤然煞白。
    “你翻那么快干什么?我好像看到了明非的名字。”古德里安教授也按捺不住好奇,伸长脖子凑过来看。他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单纯的不解。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曼施坦因的声音低沉得近乎耳语,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施耐德。
    “尼伯龙根计划,”施耐德的声音像寒冰砸落地面,“一个由校董会直接掌控的『血统筛选』计划。明面上,他们声称要从所有a级以上血统的学生中甄选精英,进行『特殊培养』。但真正的目的……”
    他冷笑一声,眼神如刀,“是对我们中间那些被判定为『存疑』的血统,进行彻底的清洗。你手里的每一份档案,”他的手指扫过桌上的文件,又点了点曼施坦因手中的信封,“都代表著一个『存疑』的学生,这包括你的学生,陈墨瞳。”他锐利的目光转向古德里安,“还有你的学生,路明非。现在,我的老朋友们,你们还敢说这跟你们无关么?”
    “不可能啊。”古德里安教授茫然地反驳,像个无法理解难题的孩子,“要说血统存疑,明非那么优秀,能有什么问题,他的s级评定难道是假的?而且这里面为什么没有楚子航?”
    “很好理解。”曼施坦因替施耐德回答了。他的声音透著疲惫,但更多的是彻底认清形势后的寒意。他已然完全相信了施耐德的指控。
    “因为他是楚子航的导师。就算楚子航被怀疑,他的档案也绝不会被送到施耐德的手上。那些『需要被调查』的人选,必须是……与调查者『无关』的。”他停顿了一下,看向一脸困惑的古德里安,“古德里安,在血统的疑虑面前,什么都不值一提。”
    “能有什么问题?”古德里安教授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徒劳地挥舞著手臂,“他们不都是我们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吗,哪一个不是?”
    曼施坦因教授没有回应古德里安的天真詰问,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施耐德,声音低沉而紧迫:“你调查了这些人吗?”
    “校董会的命令,必须执行。”施耐德的回答毫无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冰冷的铁律,“我已经呈交了调查报告。为了应付差事,我搜集了一点皮毛资料,隨便写了写。”他顿了顿,铁灰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我说,他们血统没有可疑之处。但——”他话锋一转,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嘲,“我的结论,未必会被採纳。”
    “这些人里,最特殊的两个,就是路明非和陈墨瞳。”施耐德的声音如同淬了冰,“只不过目前校董会並没有把握能够控制住他,毕竟他们也不是傻子,一个能够正面杀死龙王的傢伙,想要控制住他,需要付出的代价是目前难以接受的,所以他们的目光便放在了陈墨瞳的身上,毕竟她没有言灵。”
    施耐德並没有说实话,对於校董会来说陈墨瞳算是他们的“自己人”,所以他们並不会过分关注她,毕竟她来自“正统陈氏”,又是未来的加图索夫人。一个惹不起,一个又是自己人,所以校董会目前的重点就放在在“没有背景”的楚子航身上......
    “血统可疑……”曼施坦因咀嚼著这个冰冷的词汇,眉头紧锁,仿佛在破解一个危险的密码,“它的定义到底是什么?”
    “龙族血统超標。”施耐德的解释简洁而残酷,“当龙族血统的比例,压倒了人类血统,这个混血种,就不再是我们认知中的『人』。他更接近龙类,而非人类。他就不再是我们的同类。”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但龙族血统也可能狡猾地潜伏,表现为『隱性』。这种隱性基因,会像沉睡的火山,在某个未知的时刻悄然甦醒。一旦它甦醒,血统比例就会缓慢攀升,最终越过那条致命的50%閾值。那时,他就彻底蜕变成了我们的敌人。”施耐德的目光扫过两位同僚,拋出一个令人心悸的例证,“龙王诺顿,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在彻底觉醒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孤儿。”
    “现在有什么实验室手段能精確测算这个基因比例吗?”曼施坦因追问,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没有。”施耐德的回答斩断了所有侥倖,“目前唯一的方法,只能倚靠对他们行为方式的细致观察和分析。所以......”他环视著控制室冰冷的金属墙壁,声音里透出洞悉一切的沉重,“你现在明白,为何校董会不惜花费如此高昂的代价,也要窃取这份绝密档案?为何给这次看似简单的夺还行动,赋予了如此高的级別?被『尼伯龙根计划』锁定的学生中,路明非、陈墨瞳,还有那个虽未在名单上却始终如影隨形的楚子航,他们都来自......”
    “这是在查他们的家史。”曼施坦因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种被命运扼住喉咙的窒息感。
    “校董会的做事风格……”施耐德的声音如同从冰缝中挤出来,“你应该了解的......”
    曼施坦因教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这控制室里压抑的空气都吸入肺腑,再缓缓吐出那个令人不寒而慄的答案:“铁腕法则,清洗出局?”
    “杀……杀掉他们?”古德里安的声音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没必要吧,在太平洋上买个小岛,修个漂亮的別墅,把他们送到那里去,定期送补给,这样不行吗?”
    “夏威夷群岛的终生度假?”曼施坦因发出一声苦涩的冷笑,“要是真有这么好的『待遇』,连我都想得个『危险血统』了。可是,古德里安,”他转向天真的同事,“你觉得坐在校董会那些位置上的,是一群慈善家吗?”
    施耐德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如同在宣读一份冰冷的实验报告,却將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碾碎:“他们不会直接杀人。但在秘党的歷史上,他们曾经採用过一种更『文明』的方式——脑叶白质切除术。用这种精神手术,来『清洗』那些被判定为血统危险者。”
    在神经外科的歷史长河中,曾有一种名为脑叶白质切除术的爭议性疗法。其开创者安东尼奥·埃加斯·莫尼兹——这位葡萄牙神经学家在研读古埃及颅骨文献时,发现大量头盖骨存在人工开孔痕跡。他由此提出假说:古埃及人可能通过颅脑手术干预癲癇病症。基於此,莫尼兹进一步构建理论体系,主张切除前额叶白质可治疗包括抑鬱、狂躁、焦虑、偏执等复杂精神障碍。
    1930至1950年间,全球逾万患者接受了该手术。术后患者虽普遍呈现情绪平缓、行为顺从的特质,但代价是丧失鲜活人格——他们常如提线木偶般终日静坐,唇间溢出无意识的呢喃。正是这项研究,让莫尼兹荣膺诺贝尔医学奖殊荣。
    “这堪称诺奖史上最具爭议的授奖之一,”曼施坦因锐评道,“现代医者完全误读了古埃及人的真正意图。在法老统治的青铜时代,此类手术实为血统控制术:当混血种的脑叶被切除,龙族血脉中那澎湃的精神共鸣便隨之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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