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就在今晚

    时间所剩不多，离开弯角水牛之后三个人分头行动。
    冈瑟去准备各种整蛊所需的专业道具。
    龙常见反覆叮嘱他无论买什么都务必把纸质发票带回来，不然总觉得他大概率会把经费换酒喝。
    玛丽塔的工作有些奇怪，竟然是让她去商品批发市场採购一些有意思的小礼品，另外还要找服装出租公司租一百套廉价衣服和箱包饰品。
    虽然不理解，但既然是龙吩咐的，照做就是了，她得到了五千美元的拨款。
    至於龙常见自己，则是回到了皇后区长岛城。
    不过他不是回公司，而是要去找一个“群头”，长岛城有最老牌的棚拍地，著名的《欲望都市》就是在这取景的。
    和上次弗朗的小打小闹不同，这次必须有专业的演员配合才能完成。
    由於这次的僱佣人数巨大，他必须找到一个能统筹这件事的人。
    也就是俗称的“群头”。
    群演们有自己的专属聚集街角，全天候各个时段都有无数人扎堆等待剧组的车来拉人。
    龙常见来到这的时候，莫名想到码头工人蹲在码头，等待货轮靠岸，抢著卸货的情景。
    以防被群演围上来自我推销，他鬼鬼祟祟地潜入街区，在一家酒吧里找到了想找的人。
    业內人称芭比大妈，只要你说得出来的角色，她都能为你找到合適的演员。
    龙常见在长吧檯坐下，叫酒保过来：“我身边女士点的什么酒？给我来一份一样的，再给她添一杯！”
    芭比大妈扭头看他一眼，慵懒地说道：“来找人的？”
    “是。”
    “要多少？”
    “五十人左右吧。”
    这个回答让芭比大妈的態度认真了点，她把转椅扭向了龙常见：“拍亚裔戏很少用到这么多人。”
    “我不是剧组，是个创意节目。”
    “有意思！”
    芭比大妈一口喝光新上的酒，给出了报价：“普通群演二百一人，日结，演技更高的也有，但更贵。”
    龙常见想了一下，二百的其实够用，他有办法让每个群演发挥出以假乱真的演技。
    “没问题，但我有个要求。”
    “你说。”
    “能不能单独安排我明天和每个演员见一面，而且，最好挑来的都是互不认识的群演？”
    芭比大妈捋了捋头髮，这件事有点麻烦，整天混跡在剧组的人很难不认识几个同行。
    不过没关係，这並非办不到。
    “你是怎么认识我的？”
    “冈瑟介绍。”
    “那个老东西还没死？他还欠我七十美元酒钱！”
    龙常见默默从兜里掏出七十美元放在了桌上。
    芭比大妈把钱推给酒保，欣然答应。
    第二天一早龙常见回到驯鹿酒吧的时候，芭比大妈已经不在这了。
    不过很快就有一个怯生生的女孩准时推门进来，站在了龙常见身旁。
    “那个...请问...是您要找群演吗，是芭比大妈叫我来的，我叫米尔。”
    “叫我龙吧，你觉得自己最擅长演什么？”
    “我...我是新人...从来没正式参加过拍摄，但是我有信心能...”
    龙常见暗自嘆气，没想到芭比大妈名声在外，找来的却是这种不入流的演员。
    “不好意思，我觉得你的性格不適合...”
    “啊哈，所以你认可了我的演技对吗？”
    米尔大笑一声蹦到龙常见身边的转椅上，拍拍吧檯：“酒保，给我来双份金汤力兑伏特加！快点快点！旁边这位帅哥请客！”
    龙常见立即反应过来了，这个女生给自己设计了一个不諳世事的小女孩人设！
    自己可真蠢啊，竟然乖乖上鉤！
    他惊嘆地鼓鼓掌：“你被录用了...”
    “那么，你要我演什么？”
    龙常见坏笑一下，说道：“准確的说不是演，而是偽装！”
    米尔对这种说法感到新奇，龙常见对他说，这是一个类似考验演技的节目，米尔就是这次节目的主角！
    她要做的是今晚入住一家叫弯角水牛的酒店，从进入酒店的那一刻，她的挑战就开始了。
    她必须时时刻刻偽装成普通的消费者，不能让酒店里的任何人看出来她是来带薪演戏的。
    酒店里的每个人都是她的观眾，这是一场不能ng的即兴表演！
    米尔还从来没做过这么有意思的事，兴奋地追问：“人物关係呢？台词呢？服装设计？”
    “这就是最有趣的地方，所有的东西，都是你自己自由发挥！”
    “耶斯！我接受这份工作！时间紧迫，我得去赶紧准备啦！”
    米尔拿起酒杯和龙常见碰一下，喝光之后跑出了酒吧。
    几分钟后，一个满头银髮的大叔进来，向龙常见进行自我介绍：“你好，龙先生对吗？芭比大妈介绍我来的，我的名字是...”
    龙常见耐心地花了整整十个小时和每一个群演单独见面，五十多人中有老有少，绝对符合他的构思。
    他对每个人的说辞都和米尔那套是完全一样的。
    也就是说，每个群演都以为自己是这个节目的主角也是唯一参与者，而他们的任务就是绝对不能被酒店里其他的正常客人看出自己有问题。
    殊不知，他们即將遇到的每一位客人其实都是同行。
    这就是龙常见想要的效果，把每个人变成一座孤岛，这样他们就会专注於自己的表演，营造出最真实的环境氛围。
    从而骗到真正的主角，凯蒂?佩里！
    今天已经是周二，整个计划將在今晚正式开始。
    他给自己点了一杯提神饮料，又打了几个电话做最终確认。
    “玛丽塔，怎么样了？”
    “我和多姆已经把买回来的小礼品全包装好了，租的衣服也已经送到酒店了，我现在就出发去机场吗？”
    “ok，走之前让多姆別忘了我交代他的事，先掛了！机场见，mua！”
    接著他又打给好几天没联繫的弗朗。
    “大明星，怎么有空打给我啦？”
    “当然是有事找你帮忙。”
    “什么事，儘管说！”
    “明早六点，我需要你去海藻街找到多姆。”
    “海藻街？那好像是一片没人的旧城区啊，那么早去那做什么？”
    “到那多姆会告诉你细节的，好了，就这样！”
    掛掉电话，又给冈瑟打了过去。
    “信號屏蔽器已经安好了，从现在开始，没有任何信號能在这家酒店附近传递！”电话对面，冈瑟拍著胸脯说道。
    “任何信號？那我的呢？”
    “啊，怪我不严谨了，应该说，在那片区域中，只有你的手机能单方面打通给任何人。”
    “干得不错！”
    “难度很高的！技术上说，这已经接近违法了，整个纽约，除了我...”
    “好好好，事成之后请你喝酒！”
    匆匆掛了电话之后，龙常见拿出一张二十美元压在酒杯下，离开了酒馆。
    机场，由於感恩节的关係，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旅客。
    凯蒂把帽子压了压，语气十分不满：“马丁，我答应过回加州和家人过感恩节的！”
    “你这辈子还能过六七十次感恩节，但事业突破的机会只有一次！”
    “好吧，这次的行程如何？”
    最近陷入债务风波的凯蒂看上去有些疲惫，把行李全推给了马丁。
    “后天的感恩节上，你要在某个大家族的晚宴献唱，今晚先找家酒店住一晚，明天去豪宅彩排！”
    “晚宴？该死，如果是早上唱就好了，这样我晚上还能赶回加州！”
    “別抱怨了，你的负能量让纽约的天都阴了！”
    “明明是要下雪了！”
    两人说著话，马丁惊喜地指向前面。
    一个亚裔小伙端著一个白色大纸牌站在等候厅，牌子上写著马丁·科里库珀和凯蒂·佩里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