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晚宴见闻

    公司晚宴设在某五星酒店三楼。
    为了蹭车，龙常见先跟著阿比盖回了她家。
    晚宴一年一度，阿比盖当然不能穿一身职场西装参加，因此她必须先回家换一身盛大礼装。
    龙常见就没这么讲究了，他觉得自己现在这身就不错。
    去晚宴上和达官贵人们比华服，再折腾你也是白给。
    还不如保持乾净利索就足够了。
    “要喝杯饮料再走吗？”
    龙常见在客厅坐著，不一会儿，阿比盖穿著一身火红丝绸连体裙从屋子里出来。
    光是看见她的一瞬间，龙常见就打了个哆嗦。
    这么冷的天，露著胳膊露著腿，身上贴著冰凉的丝绸...
    “你不冷吗？”
    “你真是不懂女人，你应该直接夸我好看的。”
    阿比盖翻个白眼，走到冰箱拿出一瓶水扔给龙常见。
    “我十分確定晚宴上有比水好喝的饮料，咱们快走吧。”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是有点不自在，龙常见逃难一样跑出了大门。
    阿比盖噗嗤一笑，从玄关取下一条兔毛披肩，跟出了家门。
    进入会场之后，龙常见从没觉得自己这么渺小过。
    所有人光鲜亮丽，所有人谈笑风生，整层大厅就他一个傻傻地戳在原地。
    好在这种尷尬没持续太久，一个人主动走过来和他搭话：“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如果是一个妙龄少女对龙常见这么说，那他一定会认真想想最近有没有去过酒吧迪吧一类的地方。
    可惜，说话的是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子。
    “不好意思，我今天刚入职，从技术上说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老人不肯认输，他眯著眼，突然开心地说道：“啊！我知道了，我在视频里见过你！”
    “视频？”
    这倒是有可能，迄今为止他做了四个爆款视频，不排除有新潮老头看过。
    “整蛊凯蒂·佩里的那个人，就是你吧？”
    “好眼力！是我。”
    龙常见大大方方承认了。
    老头欣慰地拍拍龙常见的肩膀：“很有创意，我会在股东大会上和那群无聊的老东西分享你的视频，好好干，年轻人！”
    说完他就走了，从始至终也没自报一下家门。
    不过从他的口吻来推测，这明显是个隱藏大佬。
    难道说他飞黄腾达的日子总算到了？
    穿越小说不是老得有这种桥段吗？
    扫地僧的提携？
    一飞冲天？
    抱得美人归？
    就在他浮想联翩时，阿比盖凑到他身边低声说道：“看上去你已经和强尼聊过了。”
    “是啊，他很看好我呢。”
    龙常见露出嘿嘿嘿的笑容。
    “別傻了，他和每一个新入职的都这么说，可从没见他提携过谁，我们私底下都叫他非专业渔夫强尼。”
    “为什么？”
    “只撒网，不捞鱼。”
    龙常见顿时意兴阑珊地摇摇头：“让我来参加，我也来了，现在我能回去了吗？”
    算算时间如果现在打车，还能赶上胡安的饭后甜点。
    相比於这种虚假的筹光交错，还是坐下来和亲朋好友吃一顿更舒服。
    “急什么，最终大boss还没登场呢，往年他都会准时八点钟出现。”
    龙常见拿出手机，现在时分七点五十分。
    “好吧，那就再陪你聊十分钟的...”
    “別这么不情愿！我是为你好！”
    “好好好，大家都好！”
    阿比盖为他介绍大老板的名字叫马修·提斯，虽然是从他老爹手里继承来的公司，但事实证明他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
    短短八年就把一个濒死的公司弄得有声有色。
    从一开始的小工作室发展成了坐拥七个创意组的大型经纪公司。
    阿比盖说，光是她的第三创意组就有三十多名签约博主，这其中就包括龙常见。
    “你千万记住，和他聊天，务必不要让他感到无聊！”阿比盖煞有介事地说道：“试图取悦他或许不会给他留下深刻印象，但让他无聊他绝对会记住你。”
    “这不是很好吗，另闢捷径给老板一个深刻印象。”
    “这样的印象只能深刻一天，因为第二天你就该收拾东西走人了，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
    龙常见耸耸肩，没觉得这是件恐怖的事。
    你不让我干，有的是人让我干。
    他只是个新人而已，对公司的感情还没深到被炒就活不下去的程度。
    两人正聊著，突然房间一暗，所有聚光灯照在了前方的矮舞台上。
    龙常见低头看了看表，八点整。
    一个穿著浮夸羽毛礼服的男人从舞台侧面滑步出现，摘下高高的礼帽甩到台下，遭到了哄抢。
    他的手杖左手倒右手，右手倒左手，带著踢踏舞的舞步，还別说，看得出来確实有点功底。
    只不过龙常见感觉踢踏声不是出自鞋跟，而是后台配音...
    男人原地旋转三百六十度，做出最后的亮相，台下早就安排好的碎纸礼炮同时炸开。
    龙常见嘀咕一句：“不愧是干自媒体的，真是骚到没边了，也不知道这一套活儿他私下得练多少遍...”
    “土拨鼠们，又过去一年，你们还好吗！”
    台下顿时爆发热烈的掌声，有些人把手塞进嘴里，吹响了刺耳的口哨。
    “为了不遭到厌恶，多的我就不说了，只说一句，大家必须尝尝今晚的帝王蟹，是包机配送的哦！”
    说完他把手杖和麦克风一扔，跳下了舞台。
    立即有人拥上去和他攀谈。
    龙常见再次萌生退意，却被阿比盖握住了胳膊：“你去哪？”
    “这么多人抢著和他聊，哪能轮得上我？我现在悄悄走，没人能注意到。”
    “不会的，按照惯例，每个新入职的人他都会主动接触，別以为他长得像花瓶就真拿他当花瓶，整个公司的一草一木都被他牢牢掌握著！”
    似乎是为了验证阿比盖的话，没过一会儿，马修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直奔龙常见这边。
    “让我猜猜，我以前从来没见过你本人...”
    “我叫龙常见，你好。”
    马修和龙常见握了握手。
    “觉得我们公司怎么样？”
    “除了不喜欢被称作土拨鼠，其他部分还不错。”
    “啊哈，终於有人敢说真话了，阿比盖，你招到了一个不错的人才！”
    马修大笑著搂一下龙常见的肩膀说道：“你的视频我看过了，太精彩了！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你的倒计时结束，凯蒂仍然没能证明自己的身份，你会怎么做？”
    “这世上的事没有如果，凯蒂选择了给自己加戏，这不就是即兴节目的魅力所在吗？”
    “巧妙的回答！我早就看腻了那些按部就班的剧本！”
    马修高兴地表示赞同，这时，一个陌生人突然加入了这场聊天：“除非剧本无可爭议地精彩！”
    “哈，汤米，好久不见。”
    阿比盖立即向龙常见介绍：“这就是三组的另一位总监助理汤米，汤米，这位是龙常见，和你一样，是我的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