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鞠躬尽瘁，留下后代

    凭藉著精密的陷阱和淬了毒药的木矛，上百名类人猿战士在启的指挥下，零伤亡地围杀了一头曾经给部落带来无尽恐惧的成年黑熊！
    当那头庞大的黑熊尸体被吊在粗壮的树干上，伴隨著震天动地的欢呼声被抬回部落时，所有类人猿都陷入了疯狂的沸腾！
    他们对启的崇拜，达到了盲目且狂热的巔峰，甚至有人想要將他奉为真正的神明。
    但启却制止了他们。
    他站在高高的祭台上，指著苍穹，用创造出的语言大声宣告：
    “我不是神！赐予我们这一切智慧与力量的，是高居九天之上的『父神』！他，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创造者！”
    在启的带领下，数万名类人猿耗时一年，开凿出一块高达十米的巨石，雕刻成了启记忆中那模糊的神明形象。
    从此，部落確立了统一的信仰。
    每逢出征、丰收或是重大决策，数万族人都会跪伏在神像前，顶礼膜拜。
    在信仰的凝聚和启的疯狂输出下，类人猿文明如同坐上了火箭，向著人类的雏形狂飆突进！
    然而，文明的狂飆突进，是以透支启的生命为代价的。
    类人猿们惊恐而无奈地看著他们战无不胜的首领，在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极度操劳中，迅速变得苍老、憔悴。
    他们迫切地想要在族群中找出几个聪慧的年轻人，去分担首领肩上那沉重如山的担子。
    可残酷的现实是，启的智慧是天道强行拔高的变异產物，在整个族群中属於独一份的孤品，根本无人能够企及他的高度。
    在启的带领下，部落已经脱离了茹毛饮血的野蛮时代。
    他们学会了开垦农田种植粟米，学会了驯养温顺的食草动物，甚至建立起了初步的草药医疗体系。
    这对於曾经只能在泥潭里打滚的类人猿来说，简直是翻天覆地的神跡！
    凭藉著这些底蕴，他们终於在保护区外的边缘地带彻底站稳了脚跟。
    只要不招惹那些会喷火吐水的灵兽，寻常的凡俗猛兽，在成建制的陷阱和毒矛面前，只有沦为储备粮的份。
    但奇蹟，终究抵不过岁月的侵蚀。
    启五十七岁那年，这根紧绷了几十年的弦，终於断了。
    他病倒了。
    在蓝星上，哪怕是没有灵气滋养的类人猿，在衣食无忧的情况下，活个百八十岁也是常態。
    但启因为常年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透支了太多的心血。
    四十多岁时，他就患上了严重的风湿和骨痛。
    到了五十七岁，他已经病骨支离，稍微站立几个小时，脊椎就会痛得像被刀劈一样。
    在全族人跪地哀求、泣不成声的请求下，启终於长嘆一声，放下了手中那根象徵权力的骨杖，躺在兽皮床上专心养病。
    可启这一躺下，整个部落的发展瞬间陷入了停滯，甚至在农耕和历法方面出现了严重的倒退！
    这让类人猿们更加深刻地意识到，他们离不开启。
    “首领终有一天会回归父神的怀抱，到那时，我们该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著部落重新退化成野兽吗？”
    部落的长老们围在篝火旁，愁容满面地討论了整整一夜，最终得出了一个简单粗暴的结论：
    既然別人都不行，那就必须把首领那伟大而聪慧的血脉传承下来！
    启的一生刚正不阿，几十年来为了部落不近女色，至今膝下无子。
    这怎么能行？！
    第二天开始，长老们搜罗了部落里所有年轻丰满、毛髮光亮的雌性，每天雷打不动地往启的草屋里送上几个，期盼著首领能在那方面“开窍”，履行生物繁衍的本能。
    然而，启的脾气却如同磐石般又硬又臭。
    面对这些投怀送抱的雌性，他不仅严词拒绝，甚至被烦得想要拖著病体强行爬起来继续工作，嚇得长老们赶紧把雌性撤走。
    没人知道启为什么在这件事上如此偏执。
    直到有一天夜里，负责守夜的护卫，隱约听到了草屋里传来的喃喃自语。
    启艰难地看著窗外那轮明月，老泪纵横：
    “父神……您曾说过，会在天上看著我。
    四十五年了……从踌躇满志的少年，到如今半截入土的废人。
    我太累了……累得几乎快要忘记了您的声音。”
    “原谅启的任性吧……您若不现身见我一面，启，寧死不留后！”
    高坐云端、以上帝视角俯瞰这一切的云明，听到这番话，心臟猛地一颤，眼眶竟也有些发酸。
    “你这头倔驴……”
    云明长长地嘆了口气，意念穿透云层，再次降临在那间破旧的草屋中。
    “启。
    我一直在天上看著你，从未离开。”
    那道阔別了四十五年、熟悉而宏大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的瞬间，病榻上的启浑身剧烈颤抖，浑浊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身跪拜，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温柔地托住。
    “留下后代吧，启。”
    云明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罕见的温情与不忍：
    “你已经为你的人民燃尽了一生
    接下来的路，该交给下一代去走了。
    你，做得足够好了。”
    那一夜，云明没有再教导任何生存知识，而是像一个老朋友一样，陪著启聊了很久很久。
    聊部落的趣事，聊那些长歪了的农作物，聊启这些年的孤独。
    第二天清晨，路过草屋的族人们震惊地发现，他们那个不苟言笑、严肃了一辈子的首领，竟然坐在门口，对著朝阳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从那天起，启仿佛解开了某种心结，在繁衍后代这件事情上，爆发出了惊人的热情。
    短短三年时间，他一口气接纳了三十三位年轻的雌性。
    似乎觉得还不够稳妥，在隨后的几年里，他又老当益壮地娶了十八位。
    首领的转变，让整个部落陷入了狂欢。
    而陷入僵局的文明，也因为这一转变，迎来了破茧成蝶的转机。
    启不仅在繁衍上积极，在教育上更是倾注了全部心血。
    与其他生完孩子就不管的雄性不同，启所有的子嗣，只要断了奶，就必须送到他的身边，由他亲自启蒙、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