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借力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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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楼梦之黛玉的皇后姐姐 作者:佚名
    100 借力打力
    永和宫內,烛火如豆,映得满室暖光沉沉,却驱不散心中那一丝鬱结之气。
    青筠轻手轻脚走到榻边,见自家小姐蹙眉扶额,满心都是心疼,只得细声细气地劝:
    “小姐,您就別再气了,您往日不是常同奴婢说,不要生气,气坏身子无人替。”
    林墨玉指尖轻按太阳穴,轻轻摇了摇头,眼底藏著几分难掩的郁色:
    “话是这般说,可情绪这东西,哪里是说控就能控得住的。薛宝釵……她当真是觉得我好欺负不成?”
    她抬眸望向青筠。
    烛火摇曳,落在她眉眼间,本就生得唇红齿白、乌髮如瀑,肌肤莹润似上好的羊脂玉。
    此刻虽带著几分疲惫倦意,那双眼眸一抬,波光流转间,竟叫青筠心头猛地一颤,如同被电流轻轻掠过,浑身都微微发麻。
    她慌得低下头,结结巴巴地应:“小、小姐才不可怕……一点都不可怕。”
    林墨玉被她这副模样逗得一怔,隨即忍不住轻笑出声,眉眼间的郁色散了几分:“你这算什么回答,顛三倒四的。”
    话音刚落,一道低沉悦耳的男声自殿门外漫进来,尾音压得极低,带著几分繾綣的磁性,字字入耳:
    “依朕之见,当是——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青筠一惊,连忙屈膝行礼。
    殿门被夏总管轻轻推开,晚风裹挟著几分微凉的寒意涌入,拂动林墨玉垂落的鬢髮。
    青丝轻扬,衣袂飘飘,烛火映著她纤细的身影,美得宛若月下謫仙,叫人一时移不开眼。
    皇帝就站在门边,一袭玄色常服,肩头还沾著夜露的微凉。
    他看著榻上那个被风吹起髮丝、衣袂飘飘的女子,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温柔。
    林墨玉脸上不自觉地浮起笑意。
    那笑意从唇角漾开,像春水漫过堤岸,连眼角眉梢都软了下来。
    可笑意才刚染上眉梢,她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微黯,又硬生生將那点欢喜敛了回去。
    皇帝看在眼里,不由挑眉。
    这是怎么回事?
    他走上前,在林墨玉身侧坐下。也不问她为何变脸,只是自然地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指尖一触,只觉一片冰凉。
    他眉头微蹙,又伸手探向她藏在锦被下的足尖,依旧是沁人的寒意。
    皇上略通医理,深知寒从脚起,血脉不畅,当即心疼不已:
    “墨玉,这天气乍暖还寒,早晚凉意重,你怎的这般不爱惜自己?”
    他当即吩咐夏德全:“速去取炭火来,將这殿內温度烘暖,不得耽搁。”
    吩咐完毕,皇上便將林墨玉一双冰凉的小手拢在自己掌心,反覆摩挲揉搓,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將她捂暖。
    可她双脚依旧寒凉,他略一沉吟,抬头唤道:“夏德全。”
    夏总管连忙上前:“奴才在。”
    “再取两个汤婆子来,要灌得暖暖的。”
    “嗻。”
    夏总管退下,很快便有宫人轻手轻脚地抬进炭盆,又奉上灌好的汤婆子。
    屋里渐渐暖了起来,炭火的红光映在墙上,一跳一跳的。
    皇帝握著林墨玉的手,慢慢搓著。
    那双手在他掌心里渐渐回暖,可他眉头却未鬆开——脚还凉著呢。
    他抬眼看了一圈,忽然道:“都退下。”
    宫人们无声地退了出去。
    青筠看了自家小姐一眼,也垂首退至门外,轻轻带上了门。
    皇帝將林墨玉的脚从榻上托起来。
    林墨玉还没反应过来,便觉脚底触到了一片温热————
    那热源带著薄薄的、软软的、又有韧性的触感,下面是坚实分明的肌肉纹理。
    她下意识地像小猫踩奶一般,轻轻踩了几下。
    踩到第三下时,她猛地反应过来——
    是腹肌!
    她低头一看,自己的脚正踩在皇帝的小腹上,隔著那层薄薄的衣料,那分明的肌肉轮廓清晰可感。
    “皇上!”她的脸腾地红了。
    “嗯?”皇帝一脸无辜地抬头,那双眼睛里分明藏著笑意,“你不喜欢吗?”
    “不……不喜欢!”林墨玉违心地说。
    那声音软绵绵的,毫无说服力。
    皇帝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伸手將林墨玉拉起来,让她靠在靠枕上,这样更方便他一边暖著她的手,一边捂著她的脚。
    “好好好。”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看著她逐渐泛红的脸颊,眼中漾开笑意。
    那笑意在烛光里显得格外温柔。
    “爱妃方才怎么脸色不好?”他问。
    林墨玉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皇帝哄不好的那种变——从微红直接跌成微沉,像一片晴空忽然飘来乌云。
    皇帝看在眼里,心里便有了数。
    “我记得,”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今日是北静王府那位薛庶妃进宫的日子?”
    林墨玉沉默了一瞬。
    “……嗯。”
    那一声“嗯”含含糊糊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皇帝眼中掠过一丝瞭然。
    方向对了。
    他直接就猜出了七八分。
    “她给你说了什么,”他问,“让你这么生气?”
    林墨玉没有吭声。
    皇帝也不急。他抽出一只手,轻轻托起林墨玉的下巴,让她看著自己。
    另一只手牢牢握住她的双手,不给她躲闪的机会。
    “孩子?”他问。
    林墨玉的眼睫微微一动。
    “黛玉?”
    那眼睫颤得更明显了。
    皇帝的视线牢牢锁著她的脸。那些微小的表情变化,在他眼里根本藏不住。
    他肯定地说:“是黛玉的事。”
    林墨玉忽然一个头槌,直直扎进他怀里。
    那一下撞得不轻,撞得皇帝闷哼一声,下巴被她的额头磕个正著。
    “皇上!”她抬起头,脸颊红红的,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你耍赖!”
    “朕怎么耍赖了?”皇帝揉著下巴,哭笑不得。
    “你……你套我话!”
    “朕是关心你。”
    “你就是套我话!”
    皇帝看著她那副又气又恼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將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温柔了几分:
    “好了,既然猜出来了,那就说给朕听听。嗯?”
    林墨玉在他怀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她开口了。
    从薛宝釵跪下求她开始,到那番关於黛玉婚事的“过来人”之论,到那句“假如黛玉落到了我这种境地,你也能像拒绝我一样拒绝她吗。”
    她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平铺直敘,一字一句,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说完,她沉默著,等著皇帝的回应。
    皇帝听完,静了一瞬。
    然后他扬声唤道:“夏德全!”
    夏总管应声而入:“奴才在。”
    “派个侍卫过去看管北静王府的薛庶妃。”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等薛宝釵生下孩子,直接赐死。再从舞房里挑几个顺眼的送进北静王府,就当做对他的补偿吧。”
    “嗻。”夏总管心头一凛,躬身领命,转身就要下去传旨。
    “別!”
    林墨玉猛地从他怀里挣起来,动作太急,额头又狠狠撞上了皇帝还没来得及躲开的下巴。
    “唔——”皇帝捂著下巴,五官都皱在了一起,有几分少年气,“林墨玉,你……你这是要谋害亲夫啊!”
    “等会儿我给你揉揉!”林墨玉连忙安抚了一句,隨即转头看向夏总管,急声道,“夏总管,先別传!”
    夏德全进退两难,只得抬眼望向皇上。
    皇上揽住她的腰,眼底带著几分不解:“怎么?你捨不得?还是想朕將她碎尸万段,才解气?”
    “不是的!”林墨玉连忙摇头,眼神认真,
    “我虽气她口无遮拦,可也知她是怀著身孕,情绪不稳,一时失言……皇上,人命关天,就因几句话便赐死,未免太过了。求皇上饶她一命,別要她死,好不好?”
    皇上望著怀中人善良心软的模样,心头那点戾气渐渐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无奈与宠溺。
    他轻轻嘆了口气,指尖颳了刮她的鼻尖,低声笑道:“你啊……总是这般心善。罢了,全都依你。”
    “夏德全。”
    夏总管躬身:“奴才在。”
    “方才的旨意,先收著。”
    夏总管应了一声,悄悄退了出去。
    屋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皇帝伸手,將林墨玉重新拉回怀里。他的下巴这次学聪明了,避开她的额头,轻轻搁在她的肩膀。
    “你,”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头顶传来,“怎么这样。”
    林墨玉没有说话,她的脚还踩在他腹肌上,那点残留的凉意早已被熨得乾乾净净。
    她想缩回来,却被他按住。
    “別动。”他说,“再踩一会儿。”
    林墨玉的脸又红了。
    她別过头去,不看他。
    皇帝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意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得贴在他怀里的林墨玉也跟著轻轻一颤。
    “朕方才说赐死她,你急成那样。”他说,语气里带著几分疑惑,“怎么,你不是很生气吗?”
    对於皇上来说,冒犯他的人都会去死,不过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別罢了。
    而林墨玉沉默了一会儿。
    “生气是生气。”她轻声说,“可生气不代表要让她死。”
    “她拿你妹妹说事,戳你痛处,你还替她说话?”
    “我不是替她说话。”林墨玉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我只是……觉得她不至於。”
    皇帝挑了挑眉。
    他望著怀中人眼尾微红、一脸认真求情的模样,心头那点因她受委屈而起的戾气,早被揉得半点不剩。
    皇上指尖轻轻颳了刮她泛红的鼻尖,低低嘆了一声,语气里满是纵容:“你啊,明明自己气得眼圈都红了,偏生还记著替旁人求情。”
    林墨玉攥著他的衣襟,小声道:“我气的是她口无遮拦,轻慢黛玉,可……赐死终究太重了。
    她腹中还有一条小生命,若是因我一句话便没了生母,將来孩子懂事,该有多可怜。”
    皇上沉默片刻,指尖缓缓抚过她柔软的髮丝,眼底是沉沉的疼惜。
    他这一生,见惯了深宫算计、朝堂倾轧,人人都在爭、都在抢、都在踩著旁人往上爬,唯独怀中这人,即便身居高位、盛宠加身,心依旧善待他人。
    这可比那些手上沾满鲜血,还不断诵经拜佛的人来的真诚。
    “好。”他低头,在她额间轻轻一印,“都依你。不赐死。”
    林墨玉眼睛一亮:“皇上当真应允了?”
    “朕几时骗过你?”皇上轻笑一声,指尖收紧,將她抱得更稳,“只是——她可以不死,但这口气,朕不能让你白受。”
    他抬眼,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夏德全。”
    “奴才在。”
    “传旨北静王府。”皇上一字一句,清晰冷冽,
    “薛宝釵言语失度,衝撞宫中贵人,口出妄言,禁足王府思过,直至生產期满。非召不得踏出院门一步,更不许再入宫半步。”
    皇上微微侧脸,灯火在他眸中明灭,声音凉薄如水:“生產之后。让老嬤嬤在王府眾人眼前,掌她的脸十下。”
    林墨玉微微一怔,生產之后,理应当是眾人关怀备至的时候,却还要被当场掌摑,对於要面子的薛宝釵来说,无异於杀头了。
    夏总管连忙躬身:“奴才遵旨。”
    待殿內再度恢復安静,皇上才低头,看向怀中怔怔望著他的人,指尖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这般,可还满意?”
    林墨玉回过神,心头又暖又软,眼眶微微发热:“皇上……”
    “怎么,还委屈?”他抬手,拭去她眼角那一点湿意,“朕知你心善,不愿见人死伤,可朕也见不得你受半分委屈。”
    他將她冰凉的小手重新按在自己心口,声音低沉温柔:
    “墨玉,你记住。
    这宫里,这世上,谁都可以委屈,唯独你不行。
    谁让你不痛快,朕便让谁一辈子都痛快不起来。”
    林墨玉心口一烫,再也忍不住,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將脸深深埋在他颈间,声音闷闷的,却带著止不住的欢喜:
    “有皇上在,我什么都不怕。”
    皇上低笑出声,胸膛微微震动,暖意顺著相拥的地方一点点渗进身体里。
    他抬手,轻轻拍著她的背,像安抚一只受了惊又重新安心的小猫。
    “不怕。”他低声重复,“有朕在,谁也动不了你,谁也伤不了你在意的人。”
    殿內炭火渐旺,暖意漫过每一个角落。
    窗外夜色深沉,寒风呼啸,
    殿內却是烛火温柔,相拥而暖。
    林墨玉靠在他怀中,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先前所有的委屈与鬱气,都在这一句句温柔里,烟消云散。
    她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襟,小声道:
    “皇上,你真好。”
    皇上低头,在她耳边落下一句低哑繾綣的话:
    “只对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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