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章 潜回

    我叫陈迪，为三十六条人命负责 作者:佚名
    第 7章 潜回
    尿流砸在水泥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陈迪却像被冻住——脖子后仰，目光钉进夜空。
    一条冷白的“小灯”正沿著水库岸线匀速滑行，
    红绿航標闪灭有序，机腹下掛著蜂窝状吊舱——热成像+4k可见光双通道，巡检高度120米，恰好避开地面杂波盲区。
    “黑翼3型，市刑侦標配……”
    陈迪曾在暗网看过参数： 红外灵敏度50mk，能分辨3c温差；人脸识別边缘计算，30毫秒/帧；续航45分钟，三机交替，可实现“蜂巢”无缝接力。
    尿声戛然而止。
    陈迪低头，水面倒映自己——
    鸭舌帽、口罩、卫衣兜帽，
    可在热成像里，这就是一团37.2c的亮红剪影，
    头顶散热最高，像黑夜里的火把。
    “嗡——”
    无人机突然悬停，镜头俯转90°，
    吊舱红光一闪，拍照。
    0.5秒內，陈迪做出反应：
    1　身体后坐，整个人滑进岸堤阴影；
    2　顺手抓过岸边湿泥，连帽兜头抹遍——泥水温度8c，瞬间把体表拉低到环境值；
    3　屏息，缩骨，侧臥，像一截被水衝来的烂木头。
    无人机在悬停点转圈，镜头连续变焦，
    红外画面里，那团“亮红”突然消失，只剩均匀冷蓝。
    “目標丟失，下降高度至60米復检。”
    耳机里，操控员的声音透过雨丝传来。
    螺旋桨气流搅得芦苇哗哗倒伏，
    泥点打在陈迪脸上，生疼，却一动不敢动。
    30秒后，无人机继续沿预定航线北移，红点在夜空划出冷酷的弧线，像给他坟头画了一道白圈。
    等“嗡”声完全消失，陈迪才缓缓吐气，紧张的，心臟仿佛都要跳出胸腔。
    失误復盘在脑內闪电完成——
    1　库房屋顶是铁皮，白天吸热，夜里形成热岛，最容易被红外標註；
    2　无人机凌晨开始巡岸，45分钟一班。
    3　必须在那之前，把体温、位置、痕跡全部“抹平”。
    他躡手躡脚退回库房，拉掉所有电源，拔掉正在充电的笔记本——37c的热源，少一个是一个。
    陈迪滑进库房地板下的检修井。
    井內是水泥管，直径80厘米，连接水库泄洪道，常年保持12c冷水。
    他整个人泡进水里，只留鼻孔呼吸，外再糊一层湿泥—现在，连鼻孔的热气都被水流带走。
    系统面板在黑暗里亮起幽蓝冷光：
    【正义復仇系统加载：37.8%】
    下方新增倒计时：
    【下次无人机巡检：00:41:30】
    陈迪闭上眼，让心跳慢慢降到每分钟50次，与水波同步。
    雨还在下，像无数细铁丝，把黑夜缝成一只密不透风的铁笼。
    而他，就是笼里唯一会发光的野兽。
    ……
    而同一时间，治安局的警员，还有武警已经赶往了靖南晋城水库。
    无人机虽然失去了监察的目標，但操作员还是尽职的將发现，反馈了回去。而警方也大致的从王嘉豪的所在，掌握了陈迪的动向。
    当然，如非王嘉豪有意拖延时间，这速度还可以更快一些。
    主城区治安局刑侦大队的队长王峰一声令下。上百个警察，第一时间向著靖南水库的所在围了过来。
    以靖南水库为中心的通道被封锁。
    “就在这。”
    刘健带著一眾警员围了上来。王嘉豪也在其间。
    他们站在水库库房之外，王峰指著那库房对著王嘉豪问道：“是这么？”
    “对。”
    王嘉豪隨即默然。
    “砰！”的一声。
    一名手持微冲的武警用钥匙打开了库房的门，然后蜂拥而入。
    “不许动。”
    “举起手来。”
    但是武警冲入，却是什么都没有。
    “王队长，里面没有人。”
    一名武警队长来到了王峰的面前对他道。
    王峰顿时神色微变。
    高凯，韩倩等人也是神色意外。
    “队长，从现场痕跡来看，应该跑不了多久。”
    高凯看著那水库水流的方向道：“我记得陈迪的资料显示，他有很强的水性，在大学的时候，就是游泳健將，他有很大的可能，通过水库的水流，顺流直下而去，那个方向是云水县，我们必须通过无人机和蛙人，进行全方位追踪。”
    王峰微微頷首，悠然想起什么，道：“想要躲避无人机的热成像，只有水下，派出蛙人下去看看……”
    半个小时后，蛙人从水库下起来。
    “队长，没有发现。”
    “我们这队，也没有任何发现。”
    王峰皱起眉头，神色闪过一抹疑惑，陡然，想起什么，回头对王嘉豪问道：“王嘉豪，你是不是有什么隱瞒的？”
    王嘉豪的神色闪过了一丝不自然，对王峰道：“警官，我该说的都说了，我同学临时住所，我也交代了，怎么可能还有所隱瞒？”
    王嘉豪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点了支烟。菸头的红光，在风中一闪一闪的，像某种倒计时。他想起了库房那只旧铝箱，没上锁，也没打开。里面有什么，他没问，也没说。
    王嘉豪深深地嘆了口气，暗忖道：也不清楚，我这么做，是不是正確的。
    “继续派人在水下搜查两个小时，任何死角不要放过。”
    王峰还是没有放弃，看著水库。
    【案发二十九小时十分】
    在靖南县一个农场边的大江，陈迪从水底爬起。
    迅速的从防水背包內拿起一件衣服穿上，再换了一个人皮头套。
    陈迪没有如警方猜测的，顺流而下，而是逆流而上，向著靖南县晋城镇而去。
    “现在警方应该在四处布卡，但是他们应该猜测，我会顺水库而下，从九龙江前往云水县，但我偏偏反其道而行。”
    “但我现在应该找到一个隱身之所。酒店，宾馆肯定不行，那是排查的重点，但也不能去大街上，很容易被盯上。”
    陈迪悠地，脑海中想到了一个地方。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环卫车从前方驶来。
    陈迪连忙上前拦下了车。
    “小伙子，有事？”
    一个穿著橙色环卫服的中年大叔探出车窗，对陈迪迷惑地问。
    陈迪迅速的向车內瞥了一眼，发现只有一个司机，心头一喜。佯装著不好意思的样子道：“大叔，问个路。”
    大叔没有任何防备。
    待距离近了后，陈迪训练了无数次的手刀向著对方的后颈处敲了下去。
    大叔顿时晕眩过去。
    陈迪迅速上车，换上了换卫衣。並且快速启动环卫车。
    正巧，陈迪看到了一支无人机从前方飞来。好在，陈迪速度极快，否则有被发现的风险。
    环卫车徐徐而去，很快消失在路口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