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紫金雷印，S阶异兽异动

    废旧电塔下，断缆末端还在泥地上痉挛，一圈焦土把方圆三米烤出了玻璃状的结晶。
    张驰死死攥著平板，蹲在二十步外，眼珠子钉在直播间的在线数字上一动不动。
    一百八十万，一百八十二万。
    弹幕滚得他眼晕，他一个字没看清，他只看师父。
    姜离还握著那根断缆。
    蓝白电弧顺著经脉往上走，照亮他整张脸。
    闭眼，眉眼平静，像是在打盹。
    但周身那层金光符文流转的速度是之前的三倍，快到符文都有些模糊。
    脚边的小黑蹲在焦土上，浑身紫金宝光流转，两点变色后的小瞳孔死死盯著姜离，尾巴摇得停不住。
    像在看同类。
    铁塔上头一声巨响。
    老旧焊接点在持续过载下彻底崩断，两条主供电缆同时熔断，线路末端爆出大片弧光，把锈蚀铁架子打出了几个新洞。
    整套废旧电网，彻底报废。
    电弧断了。
    姜离鬆开手。
    他没有立刻睁眼。
    丹田里那团翻涌了十六分钟的先天一炁，正在做最后一步质变。
    之前是苍白。
    现在——是紫金。
    不刺眼，反而內敛，深邃得像是把所有雷霆都压进了骨缝里。
    【叮！】
    【恭喜宿主，《掌心雷》正式进阶，《五雷正法》修成！】
    【五炁朝元，雷霆判官！】
    提示音叠著提示音，清脆。
    姜离睁开眼，看了看自己右手掌纹里流动的细小紫金光，一眨眼消失。
    “也不是很难。”
    话音落地不到一秒，天变了。
    云层像被无形的手撕开，大片气旋在云间翻涌，闷雷从极深的天穹压下来，压得耳膜发紧。
    张驰手里的平板屏幕猛地一黑。
    黑屏，彻底死机。
    强磁干扰把周围数百米內的所有信號绞成了乱码。
    在线人数定格在189万，就那么印在黑屏上。
    ......
    江南市作战指挥中心。
    全息地球仪突然像被人按了开关，数十个深红色光晕在同一时间爆闪，遍布全国，漫延全球。
    “滴——”
    最高级別警报，持续鸣叫，不是断续的，是直接拉成一条直线。
    值班参谋衝上主控台，盯著跳动的数值，声音变了调：“a级……突破a级……这不可能！”
    数字还在涨，越过了a级閾值，越过了雷达预设极值，化成一串红色乱码在屏幕正中央疯狂闪烁。
    大厅里所有声音同时停了。
    “全球地窟s级异兽异动预警。”
    秦老站在会议台边缘，双手按著台面，指节泛白。
    声音很平稳，脸色是歷经无数战役的將领才有的那种灰白。
    一名高级参谋撑著椅背，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颤：“如果这些地窟s级异兽同时破土，现有防线全线告急，不是一个点，是全线。”
    没有人反驳。
    秦老看著那张遍地红点的地图，沉默。
    他们花了多少年，才把防线堆到现在这个水平。
    顶级基因战士、军工重器、钢铁高墙。
    但在s级异兽面前，全是废纸。
    就在指挥中心死寂如坟的当口——
    “青云山侦察画面接通！”
    ......
    画面清晰度不高，但够用。
    青云观废墟下方，那道沉寂多日的焦黑深坑，地缝裂了开来。
    不是细缝，是从中间活生生胀开，两侧青石板炸成碎块向外飞射，露出下面漆黑腐朽、浸透煞气的地层。
    血色雾气喷出来的速度极快，像是什么东西在下面憋了太久，憋不住了。
    浓稠的雾气沿地面蔓延，触碰到的一切迅速变黑。
    杂草、碎砖、朽木，没有例外。
    张驰两条腿软在原地，死死抓住旁边的石墩，呼吸不利索，像是腐朽煞气把空气里能用的部分全吸乾了。
    小黑浑身炸毛，蹲在他肩头，对著地缝发出尖锐的低吼。
    然后，姜离出现在地缝边缘。
    没人看清他怎么过去的。
    一秒前还站在电塔废址，下一秒青色布鞋踩在了地缝旁破裂的青石板上，道袍在上涌的煞气里纹丝未动。
    他低头，看著裂缝里涌出的血色雾气。
    目光很平静。
    像在看下水道返水。
    地底深处那股东西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暴戾意志在漆黑地层里翻涌，血色雾气以极快的速度凝聚，两秒內拧成一道腥红气柱，带著吞噬一切的凶威，径直衝向地面。
    冲向姜离。
    “师父！”张驰扯著嗓子。
    姜离没退。
    他抬起右手，十指屈拢，掌心向下。
    丹田里的紫金先天一炁全速运转。
    五雷正法，五炁归位。
    掌心处，紫金光芒悄然聚拢，凝实，结成一枚铜钱大小的雷印。
    雷印很安静。
    没有苍白雷霆那种狂暴的外放感，就那么悬在掌心，稳稳噹噹，像压了万斤的磐石。
    腥红气柱扑来。
    姜离翻手一盖。
    雷印嵌入地缝，寸进，尺进，丈进。
    紫金雷霆从印上蔓延，顺著地脉向下扎，一道接一道，像铁链，像锁扣。
    腥红气柱接触第一道紫金雷链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不是炸开的那种，是被绞碎的那种。
    血色雾气一层层被撕烂，再生，再被撕烂，循环了三次，再也没有起势了。
    地底极深处传来一声闷嚎，绵长，带著不甘。
    然后——沉默。
    青云山的震动戛然而止，地面最后抖了一下，某个庞然大物重新缩回深渊。
    地缝在紫金雷光灼烧下缓缓闭合，边缘泥土呈现出琉璃状结晶，带著淡淡烟气。
    姜离收回右手。
    掌纹里那丝紫金光流了一圈，消散。
    ......
    指挥中心大厅。
    雷达上青云山位置那团毁灭性的深红光晕被紫金覆盖，然后归零，清空。
    参谋们手里的笔、咖啡杯、指挥棒，全部停在半空。
    秦老捏著通讯器的手鬆了又握，握了又松。
    角落里缠著绷带的魏霆死死盯著屏幕，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声音，说不清是哀嘆还是感慨。
    “一个人。”
    “压住了一座山。”
    ......
    青云山巔，风重新吹起来。
    紫金光芒消散於无形。
    全球地图上，那些遍布各地的危险红点没有消失，依然低频闪烁，像蛰伏的心跳。
    各国军方最高级別战备命令相继下达，通讯频道里充斥著各种语言的应急指令，全球防线系统进入了有史以来最高规格的戒备状態。
    姜离看著脚下重新闭合的地缝，站了片刻。
    地底那股东西继续沉睡了。
    这次不过是被全球异兽集体甦醒的地脉波动激活，撞了个正著。
    这不是最后一次。
    他掸了掸道袍袖口沾上的一点灰，转身。
    张驰坐在十米外的石墩上，两条腿还在抖，小黑缩在他怀里，爪子里还攥著他肩膀上一小块布。
    两个傢伙，一个瘫了，一个抖了，倒是配套。
    “回去。”
    张驰抬头，眼神还有点涣散。
    姜离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后山，撞树。”
    “……现在？”
    “现在。”
    张驰沉默了两秒，吸了口气，把小黑塞回肩膀，从石墩上爬起来。
    腿还有点软，走路歪了一下，扶了扶旁边的断墙，稳住，往后山走去。
    没有多问。
    小黑从他肩头探出脑袋，回头看了一眼姜离，两只前爪合在一起，“砰砰”地点了两下。
    夜风掠过废墟，带走了最后一丝血色腐朽气。
    姜离负手，仰头。
    天上云层未散，全球磁场紊乱留下的低频共振让空气带著说不清的压迫感。
    山下的东西早晚还会动。
    但那都是以后的事。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儘可能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后山传来一声沉闷的“嘭”。
    然后是张驰毫无技巧含量的一声“哎哟”，融进了夜里。
    姜离收回视线，转身进院，拿起扫帚。
    继续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