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早就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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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年2月26日。
    业城。
    刚刚修建十年的写字楼在商业区矗立,崭新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鳞次櫛比的高楼大厦写满了诸如保险公司,城市投资建设公司,石油公司各类字样。
    隔著江水,对岸是形状如同贝壳的剧院,侧面则是每日接待数千近万人次游客的网红景点,许多人称讚这里的灯光夜景一如动画。
    再往前方则是大片工业园区。
    规划有工作区,住宿区,娱乐区。
    厂区娱乐区篮球场,几名工人正在打球。
    室內有麻將馆,桌球檯和撞球厅,健身器械。
    环氧地坪在节能灯管下折射明亮光芒。
    骆丘市车水马龙,商区核心地標建筑上有led灯光形成图案,耀眼恢宏。
    热烈庆祝世界级软体產业开发区落成。
    昔日老旧楼房已经拆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商业街,两侧地铁出口出来便是大量沿街叫卖的特色美食。
    白城,计程车飞驰,电台中声音沙哑。
    “妈的,真想去看看......”
    “未来到底什么样啊…”
    “猜不出来。”
    “我猜不到。”
    司机忽然落泪,哽咽看著眼前车水马龙开口。
    商场,年轻感性的导购也在看著记忆追溯,红了眼眶。
    工业园区,中年工人在发抖,泣不成声。
    这一刻,声音从各地响起,宛若洪流匯聚!
    “魏瑕,你该活在未来。”
    “你肯定在未来。”
    “魏瑕,我在25年等你,你必须来!”
    “这是命令!”
    病房。
    刚刚退出模擬,刚经歷崩溃的魏坪政看著这一幕,忽然呆住。
    记忆回溯,熟悉又陌生的沙哑竟那样刺痛人心。
    “幸好小灵看不到,他们都看不到。”
    “不能让他们再看到,他们应该把我忘了吧?”
    “忘了我吧,然后快快长大,你们要迎接新时代。”
    “未来是不是没有毒了。”
    “我一定要剷除,我一定要!”
    “小傢伙们,未来好玩吗?”
    “妈的,真想去看看......”
    “啊啊啊啊!”
    “未来快乐吗!”
    “魏瑕,你努力想啊,我想不出来。”
    “我不知道怎么想。”
    “我好像感受不到未来。”
    “为什么啊。”
    “我不知道如何想未来。”
    记忆追溯里,传出魏瑕自言自语的嘟囔声。
    魏坪政忽然退了几步,脚下踉蹌。
    气度威严的东昌省官员,背后站著助理,如今有些恍惚。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对病床上的人低下了头
    这一刻,记忆追溯,画面继续。
    锻炼,洗澡。
    魏瑕推开房门,准备睡觉,姿態疲惫。
    光头和孙斌,昆叔几人还在商量。
    “接下来等蛇头到,到时候咱们就能通过偷渡抵达。”
    “但在这之前,我们还需要过几个检查站。”
    注意到魏瑕擦著头髮出来,光头刘强眯著眼睛招手,故意掏出一瓶酒丟过去。
    “你小子,咋不碰了?”
    “这一路看你换了几根木棍都咬的稀碎,挺能忍啊。”
    光头刘强笑著,盯著魏瑕。
    他很喜欢这种操控別人的感觉。
    如今他態度很温和,但也在期待,甚至眼底有几分近乎病態的迷恋。
    將一个人的生死握在掌心,这种感觉何其美妙?
    “这东西是真好货,用了比之前的还要快乐好几倍!”
    魏瑕大笑起来,一把接住,咕嘟咕嘟喝著,贪婪和肆意浮现的恰到好处。
    抖音直播间,弹幕不断焦急浮现。
    [,你的身体已经接近崩溃了!]
    [求你了,魏瑕,別吃了,你不是想看看未来吗?別吃了]
    [他怎么拒绝?你看看他周围环境和人,他怎么拒绝?別人会起疑心]
    记忆追溯,画面中,魏瑕癲狂的很,因为跟著毒贩碰了太多腐朽的脏东西,他经常全身发抖,翻著白眼。
    光头刘强这才满意,只是眼眸愈发深邃。
    何小东很疯,但不够糜烂。
    掌控一个人人性的弱点,必须从击溃他所有坚持开始。
    眼见魏瑕开始无法控制自己,手舞足蹈,光头刘强拍手。
    一名衣著暴露的小姐推门而入,孙斌面无表情,强行按住小姐,给她塞了一颗毒。
    之后他们就在客厅冷眼看著。
    这种新式毒有一个效果,无法控制生理衝动。
    小姐开始癲狂,衣衫散落。
    魏瑕发作的更早,但实际上因为多次强行抵抗戒断反应,更为清醒。
    面对光头,孙斌几人看戏一般戏謔神色,魏瑕咬著牙。
    他很清楚光头刘强为什么这么做。
    虽然之前魏瑕在业城寻找的消息让他们放鬆警惕。
    但贩毒这种事,除了自己,他们永远不会相信任何人。
    哪怕对方看起来的確是自己人。
    极致的腐蚀和糜烂。
    这就是光头刘强他们想看到的。
    因为只有这样,彻底墮落,他们才会放下戒心,將一个人当作真正可以接触到核心的工具。
    但很快光头面色逐渐难看。
    魏瑕似乎抵抗不住药力,开始口吐白沫,抽搐。
    魏瑕恶狠狠咬破舌头一点肉,任由鲜血溢出嘴角。
    他在让自己清醒,同时製造自己快死的跡象,好让对方停止这场糜烂!
    那名小姐癲狂想要扑倒魏瑕,但被魏瑕故意推落在地。
    看来糜烂看不到了。
    光头刘强格外烦躁,挥手將小姐撵出去。
    “弄点冰块,別踏马死了。”
    “扫兴!”
    避免糜烂的魏瑕大口喘息,光头刘强蹲在他面前,递过冰桶,拍了拍他的脸。
    “以后到了地方,给你整更好的!”
    近乎失神的魏瑕瞳孔略微扩散,流著口水,也笑著。
    “好.....好。”
    “哈哈哈哈!”
    冰桶传来刺骨凉意,魏瑕蜷缩著,但发现很冷,他很想抱住一个东西。
    周围全是毒贩,他身体本能想牵著一个东西,他开始伸手。
    於是抓过地上水桶,像是小时候牵著妈妈的手一样,內心自言自语。
    爸妈,我不会这么做的。
    我不会。
    我怎么能这么做。
    我是哥哥,哥哥要当榜样!
    哥哥不能当烂人。
    我不会的。
    爸妈,別生气。
    他们可以用枪,用刀,用暗箭,用毒,用他们种种骇人听闻的手段来攻击,来折磨。
    但我用同归於尽,用双死无生,用牙咬,用刀刺,用我最珍重的信仰来对抗你们。
    所以你们还是无法腐蚀我。
    魏瑕是不会被腐蚀的,不会的。
    我只会死,但永远无法被腐蚀!
    病房。
    退出模擬的魏坪政愣住。
    脚步不受控制的后退,直到重重贴在墙面。
    他难以置信的看著。
    之前的模擬让他几近绝望。
    现在,这位东昌省政坛新星看著病床。
    枯瘦的身影似乎只剩那副倔强不肯熄灭的骨头。
    “魏瑕......大哥......”
    “哥,哥!”
    魏坪政喊著,忽然恍惚,转头看著主治医生,护士,慌了神。
    “抢救他,快抢救我哥啊!”
    “我要问他,这些年,我还有好多东西没问他......”
    魏俜灵也带著哭腔开口,似乎刚回过神。
    “求你们了,大夫。”
    医院见证所有虔诚信仰。
    医生摇头。
    “在一周前,病人就已经神志模糊,呼吸困难,血氧饱和度明显下降,血压测量困难......”
    “患者已经进入濒死期了。”
    新一幕画面继续。
    毒的作用持续许久,让魏瑕之前拼命锻炼如同笑话。
    但他没在意,只是思索如何继续让毒贩加深信任。
    他们现在在看自己的戏。
    那个女人就是证明。
    算是初步信任自己。
    但这还不够。
    现在自己在他们眼里只是毒狗,是工具。
    自己现在需要一些细节表现。
    至少要让刘强和孙斌他们知晓自己对缉毒警恨之入骨。
    这样他们才有理由相信一个骆丘市下线,从而將自己拉入核心圈子。
    现在魏瑕思考,完全没在意因为毒影响,已经开始泛青的脸。
    病態肤色下,皮肤开始起水泡。
    这是因为注射的原因,看起来狰狞宛若恶鬼。
    这张可能永远到不了二十岁的脸,外表除了苍老,再添上一抹噁心。
    凌晨,熟睡的魏瑕猛地翻身,额头冷汗涔涔,死命抓住身旁监视的阿东脖子。
    “条子派你来的是不是!”
    狰狞声音几乎从牙缝中挤出来,眼底血丝密布。
    无论是孙斌还是黑豹,被惊醒的几人看到阿东鼓出一如死鱼的眼睛,都知道魏瑕是下了死手。
    所以,他以为阿东是条子?
    几秒后,阿东开始翻白眼。
    其他人纷纷摁住他,魏瑕这才睁眼回过神,癲笑鬆手:“操!踏马魘住了!”
    擦汗身影笑声疯狂,东南亚打手阿东,孙斌,业城毒贩王黑七几人都神情怪异和满意看著这个毒狗。
    唯独光头,昆叔几个真正毒梟看著,满意点头。
    光头摸了根烟点燃,笑著嘀咕。
    “何小东。”
    “这小子,不错。”
    今日头条,微博,抖音弹幕难以置信的看著。
    [魏瑕的確魔怔了,现在他只想著一件事,打入敌人核心]
    [为此他甚至可以不计代价,哪怕是自己的命]
    [他的器官在病变,身体表面在病变......但他的灵魂没变!从始至终,他的灵魂始终赤诚乾净]
    病房內。
    昔日东昌省刑侦八虎,董霆身躯几乎摇晃著站不稳。
    苍老眼眸浑浊,逐渐模糊。
    他很心疼。
    魏瑕的年纪,放到现在,应该是为学习头疼的高中孩子。
    可他现在,站在一群毒贩中,孤立无援。
    满是皱纹和老茧的手捂住胸口,董霆带著哽咽悲鸣。
    “他可能早就死了。”
    “98年还活著的魏瑕,不过是一个没有神魂的躯壳,和保护家人的执念罢了。”
    ….
    董霆看著魏家兄妹,他悲嘆反覆说著:“他为什么无法想像未来是什么样。”
    “因为他早就垮了。”
    “垮了的人是没有未来的。”
    “也想像不出来未来什么样。”
    “你们的哥哥早就垮了。”
    “95年除夕夜就垮了。”
    “给你们做哥哥....不过只是一具倒不下去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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