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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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定时间就行,我隨时都可以。”
    陈牧知道他说的是替傻柱和李春花牵线的事。
    上回陈牧给了李春花一剂药,料想那层膜已重新长好,如今她又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了。
    “得嘞,那我先走了,改日请您喝酒。”
    许大茂咧嘴一笑,目光又在丁秋楠和聂小茜身上转了一圈,这才离开。
    傻柱和易忠海在保卫科的人手帮忙下,总算从粪坑里爬了出来。
    被人拎水冲了许久,却因巴豆的药性未消,仍止不住地腹泻。
    两人也顾不得体面,径直往医院去了。
    轧钢厂虽有医务室,可那儿坐著陈牧。
    他们认定了今日的狼狈全是陈牧所致,再去医务室岂不是自投罗网?万一陈牧开错什么药,那可就麻烦了。
    原本和王狗子约好在轧钢厂门口碰面、等著认人的易忠海迟迟未至。
    王狗子一直等到下班钟响,也没见人影,一打听才知易忠海掉进粪坑去了医院。
    王狗子心头一阵窝火,当即扭头回家了。
    下班的铃声盪开,陈牧蹬上自行车,朝著红星中学的方向驶去。
    何雨水正打算转身离开,於海棠却又轻快地凑上前来。
    “陈牧哥,你顺路的话,不如也捎我一程吧?”
    於海棠歪著头,笑眼弯弯地说道。
    “啊……这车怕是坐不下两个人呀。”
    陈牧语气里带著些为难。
    於海棠生得好看,身段也匀称,尤其这会儿年纪才十六七,正是水灵的时候。
    要是她自己愿意凑近,陈牧倒也不排斥和她走动走动,只不过面上总得装作寻常模样。
    “要不我坐前头横槓,雨水坐后座?”
    於海棠眨眨眼,提议道。
    何雨水一听,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这於海棠什么意思,难道还想跟她爭不成?
    察觉到何雨水神色微沉,陈牧开口打圆场:“这样吧,雨水坐前面横槓,海棠你坐后头。
    对了海棠,你家住哪儿?”
    “南锣鼓巷113號院。”
    於海棠答得很快。
    “行,那就上车吧。”
    陈牧说著,伸手轻轻托住何雨水的腰,將她抱上了横槓。
    何雨水心里霎时甜滋滋的——陈牧哥到底还是向著她的。
    於海棠想 ** 来?哪有那么容易。
    不过想归想,她还是暗自留了个心眼。
    於海棠也侧身坐上后座,手臂很自然地环住了陈牧的腰。
    隔著衣料,她能感觉到陈牧腹间紧实的线条,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陈牧哥的身子……原来这么结实呀。
    车子一动,於海棠便有意识地將身子往前贴了贴,柔软的身段轻轻挨在陈牧背上。
    陈牧暗自挑眉。
    这小丫头,倒挺会来事,比何雨水还要丰腴些,摆明了是故意的。
    他手下稍稍使力,加快了蹬车的速度,又忽然捏了下剎。
    於海棠一时没稳住,整个人向前一倾,脸颊霎时染上薄红。
    她垂下眼睫,心里却漾开一丝雀跃:原来陈牧哥也有这样调皮的一面。
    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她偏就喜欢陈牧哥这点不经意的痞气。
    这么一想,於海棠觉得自己的机会似乎又多了一分。
    既然已经坐上了他的车,那便是迈出了第一步。
    她正出神想著,车轮却已缓缓停在一处院门外。
    “海棠,到了。”
    陈牧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呀……怎么这么快呀。”
    於海棠语气里掩不住失落。
    陈牧身上那股清爽好闻的气息还没闻够呢,路却已经走完了。
    她慢吞吞地下了车,脚尖蹭著地,不太捨得走。
    “陈牧哥,周末放假我能来找你玩吗?”
    於海棠仰起脸,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著陈牧,全然没在意旁边何雨水瞬间绷紧的脸色。
    何雨水抿著唇,胸口一阵发闷——於海棠这是想做什么?
    “到时候再看吧,周末未必有空。”
    陈牧客气地回绝了。
    何雨水听见这话,眼底倏地亮起来,方才那点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陈牧哥,咱们快回家吧,今晚我来下厨!”
    她声音轻快,笑意盈腮。
    “好啊。”
    陈牧笑著应声,脚下用力,自行车便朝南锣鼓巷18號院驶去。
    进了院子,陈牧径直去厨房取了些菜蔬食材。
    何雨水像只欢快的小雀般蹦跳著跟进来。
    “陈牧哥,你歇著就好,饭我来做。”
    她一边说,一边利落地挽起袖子。
    何雨水手中的刀刚落下,案板上的菜蔬还未及切完,便觉身后一暖。
    陈牧的手臂已环了上来,將她轻轻拢住。
    她身子微微一僵,脸颊倏地飞上红晕,低低唤了一声:“陈牧哥……我这正忙著呢。”
    耳畔传来一声轻笑,气息拂过她鬢边。”你忙你的,”
    陈牧的声音里带著些许懒洋洋的玩味,“我可不碍著你。”
    何雨水心口怦然,指尖的力道早已鬆了。
    案上的菜似乎不再要紧,她半推半就地倚著那怀抱,只觉得周身发软,思绪也飘忽起来。
    原本该是寻常的晚饭时辰,不知不觉竟流逝了大半。
    待她重新理好微乱的衣襟,窗外天色已沉了几分。
    她抬眼望向陈牧,眸光里漾著似嗔似恼的水色,轻声嘟囔:“都怨你……净会捣乱。”
    话虽这般说,心底却泛起一层绵密的甜,仿佛掺了蜜,丝丝缕缕化不开。
    她悄悄抿了抿唇,觉得自己像是学坏了,却並不討厌这感觉。
    两人一同收拾了碗筷,又並肩洗漱过,这才踏进里屋。
    昏黄的灯影下,何雨水倚在床边,忽然抬起眼,声音细细的:“陈牧哥……这样真的不会有事么?我是说……万一有了……”
    陈牧將她揽近,掌心抚过她的髮丝,温声道:“別多想。
    你年纪还轻,身子要紧。
    往后日子长著呢,等安稳了再说。”
    何雨水乖顺地点点头,將脸埋在他肩头。
    这些日子,她总觉著体內有一股温温热热的气在隱隱流动,身子也比从前轻快了许多,像是有股说不出的生机在悄然滋长。
    ***
    四合院的门槛边,易忠海与傻柱互相搀著,步子虚浮地挪了进来。
    两人面色青白,脚下发飘,一身衣衫虽换了新的,却掩不住那股子隱约的腌臢气。
    閆埠贵正站在院角晾衣服,瞥见他们这模样,不由得凑近两步,皱著鼻子问:“哟,这是怎么话说的?掉沟里了?一身味儿……”
    那二人却似没听见,径直踉踉蹌蹌拐进了中院。
    若不是在医院掛了几瓶水,只怕这会儿连走回来的气力都没有。
    傻柱吃下的那包巴豆粉力道骇人,易忠海沾的那点末子更是陈牧特製的方子,发作起来比寻常猛烈数倍。
    下午在医院里,闹得几间屋臭气熏天,连护士都掩面躲开好几回。
    院方草草给打了点滴便不肯再多留,若不是后来托人捎了乾净衣裳来,他们怕是要顏面尽失地光著回来。
    一进屋,傻柱便瘫在椅子上,牙关咬得咯咯响:“壹大爷,我打听实了——那炮仗是许大茂扔的!陈牧跟许大茂这两个阴毒货,我绝饶不了他们!”
    易忠海靠在桌边,眼底掠过一丝阴沉。”眼下先別去惹陈牧那小崽子,”
    他嗓子还有些哑,“等咱们缓过这口气,再从长计议。
    我有法子。”
    他心中早已认定今日这番狼狈必是陈牧所为——虽无凭据,可但凡自己倒霉,除了那仇家,还能有谁?至於许大茂,他倒不甚放在眼里。
    只要除掉了陈牧,许大茂那点伎俩,还不是隨手就能掐灭。
    今日这一折腾,原本约好与王狗子碰面指认的事也耽搁了。
    易忠海盘算著,明日还得再寻王狗子一趟。
    他与傻柱对视一眼,彼此都看清对方眼中的疲乏与恨意。
    “明儿告假吧,”
    易忠海闭了闭眼,“歇一天再说。”
    晨光漫过窗欞,洒在陈牧与何雨水的床畔。
    陈牧瞥了眼钟錶,竟已过了八点。
    昨夜缠绵终究是过了些,何雨水年纪尚小,身子骨还嫩,此刻眉眼间还透著倦意。
    陈牧將她往怀里拢了拢,低声问:“累坏了吧?要不今天就告个假,在家歇一天。”
    何雨水摇摇头,嗓音带著刚醒的软糯:“期末快到了,学还是得上的。”
    “也好。”
    陈牧不再多劝,起身替她理好衣裳。
    两人简单用过早饭,他便先送何雨水去了学校。
    折返回九十五號院时,刘师傅带著人已经到了。
    易忠海清早起来,瞧见陈牧又是彻夜未归、清晨方回,心里那点揣测便又活络起来——这小子准没干好事。
    不过,这样反倒正合他意。
    他连早饭也顾不上吃,径直出了门,往正阳门寻王狗子去了。
    陈牧倒是不慌不忙。
    医务室平日清閒,唯独每周下乡义诊时会忙些。
    恰巧明日便是下乡的日子,今日晚些去点个卯,也不打紧。
    屋里装修的进度让他颇为满意。
    刘师傅手艺扎实,但凡陈牧指出些许不妥或需调整之处,他立刻就能动手改好。
    看看时辰,確实不早了。
    陈牧整了整衣衫,打算去医务室露个面。
    刚迈出四合院的门槛,他便觉察到不远处的角落里有视线粘在自己身上。
    心神微动,神识悄然铺开——是易忠海,旁边还站著个面相精悍的中年汉子。
    “就是他。”
    “呵,瞧著倒是个白净书生样。
    放心,就这几日,保管给你料理乾净。”
    王狗子打量著陈牧斯文清瘦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轻蔑。
    “你可別小瞧了这畜生。”
    易忠海压著嗓子提醒,“他手底下有功夫,等閒三五个人近不得身。
    到时候多带几个弟兄,稳妥些。”
    陈牧的身手,他是切身领教过的。
    就连他向来倚重、院里公认最能打的傻柱,都在这小子手底下吃过亏。
    王狗子闻言皱了皱眉:“这茬儿你之前可没提。
    要对付练家子,价钱另算,再加两百。”
    “咱们不是早谈妥了么?两百定金我都已经给你了。”
    易忠海脸色一沉。
    “废个普通人和摆平练家子,能是一回事?你没说清楚,怨不得我。
    若是不愿加,也行,那两百权当订金,恕不退还。”
    易忠海气得心口发堵,但想到能让陈牧从此消失,终究咬了咬牙:“……成。
    事成之后,剩下的三百一块儿结清。”
    “爽快。
    那就这么定了。”
    王狗子丝毫不担心易忠海赖帐。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在这四九城里,他有的是法子让人乖乖掏钱。
    “那……何时动手?”
    易忠海追问道。
    “急什么?收了你的钱,自然会把事办漂亮。”
    王狗子摆摆手,语气里透著惯常的不耐。
    易忠海忽又想起什么,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道:“对了,这小子每周固定有一天要下乡行医。
    没记错的话,明天就该轮到他下乡了……那时候荒郊野地的,动手岂不方便?”
    王狗子眯了眯眼,嘴角扯出一点冷硬的弧度。
    “知道了。”
    “轮得到你指点我?”
    王狗子横了易忠海一记眼刀。
    易忠海立刻缩了脖子,连声应道:“是、是。”
    王狗子心里却盘算开:若真把这小子弄到乡下去,荒山野岭的,动手倒方便,即便出人命也不算什么麻烦。
    二人未曾察觉,隔墙有耳。
    陈牧的神识如蛛网般铺开,將这番对话尽数捕捉。
    他眸色骤然转寒。
    好个易忠海,我没寻你,你倒自己撞上门来寻死。
    原先陈牧只盘算让傻柱娶个乡下寡妇,算是对易忠海和贾家的回敬,此刻却觉得那般手段太轻。
    对付易忠海这般人,打残打废都算不得狠。
    得把他十几年来苦心经营的养老指望连根拔起,让他满盘算计落空,那才是撕心裂肺的痛击。
    陈牧更清楚这老东西私吞了何大清寄给何雨水的生活费,细算下来,怕是攒了两千多块的黑心钱。
    且等著吧。
    先毁了他的养老梦,再带著何雨水直奔公安局。
    看这老货还能扑腾出什么水花。
    自行车蹬到半路,一串铃响自身后追来。
    陈牧回头,见许大茂喘著气赶上前。
    “兄弟,等等我!”
    许大茂抹了把汗。
    “什么事这么急?”
    陈牧缓下速度。
    “还问什么事?咱们那计划啊!”
    许大茂压低嗓音,“媒婆我找好了,李春花也安置妥了,该教的话一句没落。
    我还倒贴了媒婆二十块钱,就等今儿这齣——傻柱今天不上工,我刚听他跟贾东旭嘀咕,让贾东旭替他告假。”
    陈牧眼底倏地一亮。
    “成。
    我先去厂里点个卯,你立刻去通知李春花和媒婆,备好戏台。”
    “放心,包在我身上。”
    许大茂咧嘴笑开,越想越觉这场戏有意思。
    到了医务室,陈牧径直找上吴主任:“主任,今天我得外出一趟看诊,特来告个假。”
    “咳,告什么假!你打个招呼就行。”
    吴主任摆手,语气爽快。
    “那便多谢主任了。”
    陈牧笑道。
    “且慢——”
    吴主任忽又唤住他,凑近些,“你那药……还有存货不?”
    指的自然是龙虎丹。
    “倒还剩些,怎么?”
    “有多少我全要了,五块钱一颗。”
    吴主任眼底闪著光。
    上回从陈牧这儿得的药,他试过便知是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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