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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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茹哪敢反抗,慌忙用手护住头脸。
    贾张氏的拳脚雨点般落下,打得她蜷缩在地上,哀叫连连。
    轧钢厂车间里,工程部的王工仔细查验了那台机器,眉头越锁越紧。
    杨厂长凑上前,急切地问:“王工,情况如何?”
    “有问题。”
    王工程师指著机器,“这钻头是早该报废的,机器也被动过手脚。
    若只是一颗螺丝鬆动倒还罢了,现在三颗都鬆了,两个锁扣也非自然脱落。”
    车间主任郭大撇子插话:“会不会是机器老旧,自己出的毛病?”
    “绝不可能。”
    王工斩钉截铁,“上周末全部机器刚做过检修,记录还在。
    这分明是人为。”
    杨厂长与李副厂长对视一眼,面色顿时沉了下去,立刻吩咐人去请警察。
    贾东旭的 ** 已被送往医院,等待查验。
    警察开始在车间里逐一询问当班的工人。
    陈牧默默回到了医务室。
    他固然厌恶贾东旭,可想到这人终究是被易忠海害死的,心下又觉得不值——再大的恩怨,人死也该了了。
    说来这贾东旭也真是可悲,娶了个怀著別人孩子的媳妇,老婆跟自己师父不清不白,最后竟还死在这师父手里。
    他一走,秦淮茹怕是更无顾忌,將来那坟头草,不知要染上多少顏色。
    不过这些终究是旁人的事。
    陈牧至今想不通的是:像易忠海这样的人,处心积虑,究竟图个什么?
    他摇摇头,顺手拿起手边一本《黄帝外经》翻看起来。
    这书並非世间流传的版本,而是他根据家中秘传的医典自行整理抄录的,外界早已失传。
    正读著,医务室的门被推开了。
    两名警察走了进来——他们是来寻陈牧的,因他与贾东旭同住一个院子,想来问问情况。
    警察向易忠海询问贾东旭平日有无结怨或关係紧张之人时,易忠海毫不迟疑地报出了陈牧的名字。
    “陈牧同志,据我们了解,你和贾东旭之间存在矛盾,能否具体谈谈?”
    一位警员开口道。
    陈牧听罢,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当然可以。
    我和贾东旭的过节,说来话长。
    我家出身不算清白,父母原是资本家,四九城製药厂前身便是我家的陈氏製药厂。
    后来他们將厂子捐给了国家,自己出国生活去了。
    我便跟著爷爷留在九十五號院。
    爷爷在世时,贾东旭那伙人还不敢造次。”
    “但前年爷爷过世后,情况就变了。
    贾东旭和易忠海联起手来,一直惦记我家的屋子。
    起初我没太理会,他们却变本加厉,隔三差五找我麻烦。
    中间我报过几次警,贾东旭、易忠海还有他母亲都被拘留过。
    平日里,贾家也没少在背后咒骂我。
    大致便是这些。”
    警员一边记录,一边又提了几个问题。
    陈牧对答如流,神色坦然。
    这几名警察显然不糊涂,很快便排除了陈牧的嫌疑——一来他是医生,很少踏进车间;二来,一个医生怎会比钳工更熟悉操作台?
    但警察接著问道:“你和贾东旭同住一个院子,知不知道他平时还和谁有矛盾?”
    “和他不对付的人不少,”
    陈牧略作停顿,“但要说真有动机的……我倒想起一个。”
    “谁?”
    警员神情立刻专注起来。
    “轧钢厂车间的八级钳工易忠海——现在该是五级了——他也是贾东旭的师傅。
    你们应该已经问过他了吧。”
    警察的神色更加严肃。”为什么这么说?他们不是师徒吗?”
    “师徒不假。”
    陈牧轻笑一声,“可前阵子,易忠海和贾东旭的媳妇在地窖里搞破鞋,被我们全院人撞个正著。
    两人当时光著身子,狼狈得很。
    这事儿派出所应该也有记录,他俩还被关过。
    厂里知道的人也不少。”
    “队长,”
    旁边一位警员低声插话,“好像是有这么一桩……当时是孙副队长带队处理的。
    怪不得我看易忠海有些面熟。”
    “还有,”
    陈牧继续说道,“那晚贾东旭本想私了,还赔了易忠海两千多块钱。
    正好被我撞见,我就敲盆把街坊四邻都喊了起来。
    这事你们稍加打听就能核实。”
    “你倒是坦率。”
    警察队长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无奈。
    “这算不得什么,我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陈牧神色平静地说道,“他们先前得罪我在先,只要不越过法律的界线,稍稍回敬一下也无妨。”
    他顿了顿,又说,“况且,能在钳工车间的设备上做手脚,必然是对那些机器极其熟悉的人。
    易忠海的嫌疑很大,只是……”
    “只是什么?”
    一旁的警察队长追问道。
    陈牧抬起眼,问道:“局里现在能做指纹鑑定吗?”
    “指纹?”
    “就是手指腹上的纹路。”
    陈牧伸出自己的手指,解释道,“每个人按下的手印,纹路都是独一无二的。
    目前国內的技术恐怕还难以从物件表面提取清晰的指纹,但国外已有这类方法——只要从接触过的物品上採到指纹,再作比对,吻合了,凶手自然无处可藏。”
    “你连这个都懂?”
    队长有些讶异。
    他早年翻阅过几本外文刑侦书籍,其中確实提到过指纹断案,可国內的技术尚未精细至此,听说要到七十年代以后,这类手段才会逐渐用在侦查里。
    “以前读过福尔摩斯的故事,略知一二。”
    陈牧答道。
    队长心里也觉得惋惜。
    倘若真有提取指纹的技术,眼下的案子恐怕早已水落石出。
    如今机器上的痕跡怕是已被破坏——今天上午工程师和技术员都已检修过一轮了。
    “你提的这些,我们会去核实。
    如果还有其他发现,隨时可以和我们沟通。”
    “请稍等。”
    见几名警察准备离开,陈牧急忙出声。
    “还有事吗?”
    队长转身。
    “事情发生在今天早上。”
    陈牧缓缓说道,“或许可以先確定那台机器究竟是昨晚被动的手脚,还是今早才被人做的手脚。
    你们不妨问问厂区门卫,查查易忠海今早是几点进厂的。
    或者……去我们四合院找前院的閆埠贵老师问问。
    每日清晨都是他开大院的门。
    如果易忠海真要赶早动手,出门时间一定会比平常更早。”
    “这些虽不能当作直接证据,但至少能提供些调查的方向。”
    “好,谢谢你,陈牧同志。”
    队长不由得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年轻人心思如此细密,不去干刑侦倒是有些可惜了。
    握手道別后,几名警察便离开了医务室,分头去核查陈牧刚才提及的线索。
    一行人先到了95號四合院,从前院开始打听。
    正巧,叄大妈也在院里。
    听到警察询问这些,她立刻凑上前:“同志,难道贾东旭的死……跟易忠海有关係?”
    “目前还在调查阶段。”
    警察面色严肃,“请您先配合回答问题。”
    警察同志,那天晚上的事说起来实在叫人难为情。
    易忠海和秦淮茹是让贾东旭从地窖里给拽出来的,易忠海头上还淌著血,是贾东旭动的手。
    我们看见的时候,他俩裤子都没穿好。
    “要我说,最可能害贾东旭的,还真就是易忠海。”
    叄大妈的语气斩钉截铁。
    一番查问下来,警察发现陈牧的敘述句句属实,没有半点夸大。
    他们又走访了中院和后院的住户,除了后院那位聋老太太坚称老易不是那种人,其他人都证实了易忠海確实和秦淮茹有了不正当的关係,还被贾东旭当场撞破。
    不巧的是,贾张氏和秦淮茹当时去了医院探望,不在院里,警察一时也没法找她们问话。
    医院里,贾张氏一张胖脸哭得皱成一团。
    秦淮茹也在掉眼泪,梨花带雨的模样,可她並非为了贾东旭伤心,而是发愁往后的日子——男人没了,她总得找易忠海討个说法。
    派出所的审讯室灯光刺眼。
    两位面容肃穆的警察坐在易忠海对面。
    桌面被拍出一声闷响。”易忠海,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警察同志,东旭是我徒弟啊,我怎么可能害他?我冤枉!”
    易忠海心里早已七上八下,可他明白,这事 ** 也不能认,认了就全完了。
    “还敢狡辩?我们查过了,今早你七点就到了轧钢厂。
    车间八点半才开工,往常你最晚八点到。
    这你怎么解释?”
    “同志,我真是冤枉……昨天有些工件没做完,我赶早去加工。”
    易忠海硬著头皮辩解。
    “怕是赶早去做手脚吧。”
    易忠海咬死不鬆口,双方一时僵持不下。
    警察也感到棘手,这老傢伙太过滑头,眼下確实没有確凿的证据。
    傍晚下班,陈牧回到四合院,一眼便看见贾家门上掛起了惨白的布幔。
    “东旭啊……你怎么就丟下我们走了……”
    贾家屋里传来贾张氏和秦淮茹的哭嚎,间或夹杂著棒梗和小当的啼哭。
    傻柱愣头愣脑地想去帮忙,却被贾张氏劈头盖脸骂了出来,为此还和李春花吵了一架。
    陈牧没多停留,径直朝后院走去。
    没过多久,何雨水便来后院寻他。
    “说不准,毕竟没证据。
    但易忠海这老东西,咱们得多提防。”
    陈牧低声道。
    儘管他已让何雨水服下万毒丹,给了护身符,又因双修之故教了她几招防身的功夫,多少有了些自保能力,陈牧仍觉得有必要提醒她。
    “嗯,我明白的,陈牧哥。”
    何雨水轻轻点头。
    许大茂踏进院门时天色已暗,他脚下没停,径直推开了陈牧家的木门。
    外头的风声他听见了——贾东旭没了。
    这消息钻进耳朵的瞬间,他脊梁骨窜上一股凉气,脑子里头一个闪过的便是易忠海那张总是端著架子的脸。
    “旁的我不多说,”
    陈牧压低了嗓音,炉子上的水壶正嘶嘶地响,“你们两口子平日多留个心眼,防著点那位一大爷。
    还有,提醒晓娥嫂子,离后院的聋老太太远些。
    她心思直,经不起那老狐狸绕。”
    他眼前晃过娄晓娥的模样,那女人家境太厚,待人接物总透著不设防的宽容。
    可这院里的胃口是填不满的深渊,她的宽厚落在某些人眼里,怕只会成了砧板上任人覬覦的肥肉。
    他想起原著里那些阴差阳错的糟心事,儘管如今情形有变,可有些人的心思,却难保不会拐到更邪的歪路上去。
    “这你放心,”
    许大茂搓了搓手,眼里闪过一丝精明,“那老东西没少在蛾子跟前给我上眼药。
    如今我但凡要出远门放片子,都让她索性回娘家住上几日,清静。”
    “往后的日子,这院子怕是难有安寧了。”
    陈牧拨了拨炉火,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是非漩涡,能避则避。”
    “哦?”
    许大茂往前探了探身子。
    “等著瞧吧。”
    陈牧嘴角扯开一抹意味不明的淡笑,“贾家如今一门双寡,依我看,秦淮茹进厂顶岗是迟早的事。
    等她端上饭碗,回过头来,定要在咱们这院里扮足了可怜相,寻个『善人』来接济她那一家子。
    你猜,接著会怎样?”
    坐在一旁一直没吭声的何雨水这时抬起了头,脸上带著倦意:“还能怎样?她那眼睛,怕是又要盯上我那个傻哥哥了。”
    她想起白天自己哥哥凑上去又被人撵回来的狼狈样,回家后跟嫂子那场吵闹,她都看在眼里。
    如今连劝说的力气都没了。
    “她乐意找谁便找谁,我可沾不起。”
    许大茂嘿然一笑,颇有几分幸灾乐祸。
    若是能瞧见傻柱倒霉,他自然乐意,甚至不介意暗地里再推一把。
    自然,若是花上几个小钱便能与那秦淮茹有些短暂欢愉,他倒也觉著不亏。
    “陈牧哥,”
    何雨水眉头蹙著,声音轻了下去,“你说我哥他……会不会又被算计得骨头都不剩?”
    到底是血脉相连的亲哥哥,即便感情淡薄,她心底仍不愿见他落入那般田地。
    “这事儿,”
    陈牧目光转向她,“你得去寻你嫂子。
    眼下这院子里,能跟秦淮茹过过招的,恐怕只有她了。”
    李春花同样是寡妇,深諳此中生存之道。
    以她那般歷练,应对秦淮茹这新丧的,总该有些法子。
    何雨水眼眸一亮,顿时领会:“我明白了,回头就找嫂子说去。”
    许大茂又坐了会儿便起身告辞。
    送走他,陈牧与何雨水掩上门,开始张罗简单的晚饭。
    夜色渐浓,四合院里却瀰漫著一股紧绷的气息。
    贾张氏那屋的窗户透著昏黄的光,偶有压抑的哭骂声漏出来,隨即又变成对路过人影无差別的、恶毒的诅咒。
    那声音尖利而含糊,像钝刀刮过瓦片,让整个院落都陷入一种诡异的沉寂之中,连风穿过枯枝的声响都显得格外清晰。
    屋內的寂静裹著聋老太太的心跳。
    她撑著拐杖立在堂屋 ** ,指尖在木柄上收紧。
    易忠海不能有事——这个念头像铁钉般敲进她的脑子。
    没了老易,她一个孤老婆子在这院子里还能活几天?傻柱那孩子虽说偶尔端碗饭菜来,可自从他娶了媳妇,门庭便冷清了,三五日也见不著人影。
    她得想法子,哪怕豁出去这张老脸,哪怕要掀开埋了半辈子的秘密。
    拐杖点地,她推门踏入渐沉的暮色。
    陈牧与何雨水刚摆下碗筷,推门时正瞧见那道佝僂的背影匆匆拐过影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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