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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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初四,陈牧和何雨水又约上了丁秋楠、王语嫣、聂小茜和高瑶,在正阳门那边的九號院里聚了一次。
    几个姑娘都打算到时候跟陈牧一道去香江。
    她们的家庭成分多少都有些问题,风真要刮起来,谁都难免被卷进去。
    陈牧早前问过丁秋楠的父母要不要一起走,两位老人捨不得故土,也没把未来的 ** 想得太重。
    陈牧没再勉强——反正两地往来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念之间,真有什么事,照应起来也方便。
    聂院长和王秀山老爷子也没打算离开。
    凭他们行医多年积下的人脉与声望,护住自己总不是难事,就算有人想动他们,也得先掂量掂量。
    高瑶更不必说。
    东瀛那边早就断了联繫,如今无父无母,陈牧便是她唯一的倚靠。
    至於傻柱,他这边应当不会有什么风浪。
    家里成分清白,又只是个掌勺的厨子,风再大也刮不到他身上——厨子嘛,到哪儿都饿不著。
    年后的空气里,隱隱浮动著某种说不清的紧绷。
    轧钢厂里头,暗流早已开始涌动。
    娄晓娥一趟趟从娘家往四合院搬东西,明眼人都看得出——她父亲怕是已经嗅到了山雨欲来的气息。
    厂里的“革委会”
    成立了。
    好些领导被叫去谈话,李怀德当上了主任,正琢磨著找谁开第一刀。
    他拉拢了几个领导当副主任,转头就把杨厂长给扣下了。
    “老杨,你这是严重的问题。”
    李怀德板著脸,话音里透著公事公办的冷硬,“我现在代表革委会,暂停你在轧钢厂的一切职务,接受审查。
    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的成分本来就存疑,属於需要改造的群体。”
    杨厂长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保卫科的人已经站到了李怀德那边,他知道,自己已经没了反抗的余地。
    杨厂长面色铁青,却仍强撑著站直了身子。”老李,你我之间的恩怨是你我之间的事。
    眼下厂里生產任务火烧眉毛,你偏挑这时候动手,万一完不成指標,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砰!”
    李怀德一掌击在桌面上,震得茶杯跳起。”这是原则问题!你少在这里东拉西扯——来人,带杨厂长下去,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杨厂长被带走后,整个厂区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阴云笼罩。
    尤其各级干部之间,暗流涌动,人人自危。
    只要家庭出身並非赤贫,又曾与李怀德有过齟齬的,几乎都被一一叫去问话。
    而但凡被带走的人,没有一个再回到原来的岗位上。
    权力带来的滋味让李怀德愈发沉醉。
    检举的信件接连不断,亦有人暗中投靠,寻求庇护。
    这股风声也刮到了许大茂耳中。
    他匆匆赶回家,二话不说,拉起妻子娄晓娥和年幼的孩子便往岳父家奔去。
    如今的许大茂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因无子心结、急於同妻子划清界限的男人了。
    他与娄晓娥感情日篤,何况妻子腹中正怀著他们的骨肉,这怎能不叫他心惊胆战?
    “爸,厂里眼下这形势……晓娥的事恐怕迟早会被翻出来。
    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许大茂额角沁出冷汗,声音里满是惶急。
    娄父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带晓娥回去,安安分分过日子。
    外面的事,不必过问,我自有安排。”
    其实这些日子,娄父早已觉察到风声不对,悄悄將家中细软財物分批转移到几位远亲家中,只盼能藉此躲过这场 ** 。
    许大茂心中仍七上八下,却也只能依言携妻儿返回。
    往后一段日子须得格外谨慎,他嘱咐娄晓娥儘量少出门,就在家中照料孩子,静心养胎。
    车间里已有几名工人被带走,理由皆是家中曾有经商背景,被扣上了“资本家”
    的帽子。
    这般情景落在秦淮茹和易忠海眼里,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心中各自打起了算盘。
    “老易,是不是要清算资本家了?”
    秦淮茹压低声音问道。
    易忠海微微頷首:“你看王富贵和老马,家里从前都不乾净,成分有问题,加上过去得罪过李副厂长……被抓是迟早的事。”
    秦淮茹闻言,眼底掠过一丝喜色。”那陈牧不也是资本家出身?咱们若是举报他,李怀德肯定会下手。
    到那时……他家里那四间屋子,不就空出来了吗?”
    易忠海眼睛一亮。
    他早就想找陈牧的麻烦,却苦无机会。
    这段日子虽一直为孩子的事烦心,但眼前这既能报復又能得利的机会,岂能放过?
    两人正低声商议著,刘海中恰巧踱步过来,隱约听见“举报陈牧”
    几个字,顿时来了精神。
    “老易,你们……是打算动陈牧?”
    刘海中凑近前,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
    易忠海瞥见刘海中身影出现在门口,心中悄然一动——这姓刘的胖子来得正好,恰好能充作一柄现成的刀。
    即便事后举报不成,陈牧若要寻仇报復,首当其衝的也是这刘胖子。
    不过,他倒不觉得此事会落空。
    陈牧那资本家的身份是铁板钉钉的事实,更別说院里日日飘出的荤腥气从未断过,任谁瞧了都心知肚明。
    “老刘,李副厂长前些日子不是提过么?举报属实可是有奖励的。”
    易忠海不紧不慢地添了一句,“若是被举报的人问题够大,说不定……还能谋个一官半职呢。”
    “当官”
    二字像鉤子似的,瞬间扯紧了刘海中的神经。
    他眼睛倏地亮了。
    这等好事岂能错过?陈牧那个目中无人的小崽子,平日连正眼都不给他一个,这口气憋在胸口不知多久了。
    如今机会送到手边,不正好新帐旧帐一道算?
    刘海中当即坐不住了,生怕易忠海抢了先,嘴里胡乱编了个藉口便匆匆起身告辞。
    易忠海望著那敦实背影消失在门外,嘴角浮起一抹无声的讥笑。
    蠢材,就算生了三个儿子又怎样?脑子照样是团浆糊。
    其实易忠海心底一直梗著根刺——刘海中膝下那三个儿子,是他夜里翻来覆去都咽不下的酸涩。
    所以他总爱念叨“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只有不孝的儿女”
    ,每逢刘海中抡起藤条教训孩子,易忠海便在一旁看似劝解、实则煽风,几句话递过去,打得反而更凶更狠。
    这般作派,早已超出常理,成了种见不得光的扭曲——自己没有的,便看不得別人拥有;巴不得別人家父子离心,闹到鸡犬不寧才称心。
    刘海中一路紧赶慢赶,敲开了李怀德办公室的门。
    “你是……?”
    李怀德抬眼,面露疑惑。
    “李副厂长,您好!我是刘海中,车间里的七级钳工,也是我们院儿从前选的贰大爷。”
    刘海中挺了挺胸脯,儘管那“贰大爷”
    的名头早已不作数,他却总捨不得摘下。
    “哦,刘海中同志啊。”
    李怀德点点头,“有什么事?”
    “有!是大事!”
    刘海中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嗓子,“我来举报一个人——陈牧,就我们院那个医生。”
    “陈牧……”
    李怀德重复著这个名字,渐渐想起来了。
    轧钢厂里確实有这么个人,每回邀他一同吃招待餐都被直截了当地回绝,半点儿情面不留。
    就连卖给他的龙虎丹,一颗敢要十块钱,態度还冷淡得像施捨。
    李怀德每回想起来,都觉得喉头堵著什么似的,不痛快。
    不过,陈牧终归是个人才。
    那一手医术明摆著,更別说龙虎丹——效果確是实打实的厉害。
    李怀德指节轻轻叩著桌面,忽然记起陈牧的家庭成分似乎不太清白。
    他眼神微微一动,忽然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刘海中同志,”
    李怀德向后靠进椅背,脸上浮起笑容,“你说要举报陈牧——具体是举报他什么呢?”
    刘海中的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堆满了近乎諂媚的笑纹。”李副厂长,您是有所不知,我们院里那个陈牧,年纪轻轻就张狂得没边,眼里根本没有长辈。
    就连我,他也时常顶撞。”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却又让每个字都清晰可闻,“如今院里的事儿,基本都由我牵头。
    食堂的何雨柱——就是大伙儿叫傻柱的那个——得听我安排;还有那位八级的易忠海师傅,厂里的技术尖子,也得配合我的工作。”
    他信口开河,將自己描绘成院里说一不二的人物,言语间不免添油加醋。
    李怀德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点著桌面。
    他此前並未接触过这位刘海中,此刻听到连易忠海和何雨柱这样的角色都归其“领导”
    ,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眼前这人或许有点用处。
    先前动作了几回,收穫却寥寥,想捞些实在的,总得找准那些底细厚实的。
    自己摸不清门路,这刘海中既然自称熟悉,倒是个现成的引子。
    “刘海中同志,”
    李怀德忽然笑了起来,语气变得十分和煦,“没想到你还是位很有能力的同志。
    我们委员会下面,工人纠察队正好缺一个组长,你有没有兴趣担起来?”
    这话如同一个惊雷在刘海中耳边炸开。
    他先是一愣,隨即巨大的喜悦衝上头顶,脸皮一下子涨得通红,连呼吸都急促起来。”李……李副厂长!我,我愿意!我向您保证,今后我刘海中只听您一个人的指示!”
    他几乎要指天发誓,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李怀德对他的反应颇为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种毫不迟疑的服从,聪明与否倒在其次。”好,很好。”
    李怀德站起身,走到刘海中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从现在起,你就是纠察队的刘组长了。
    好好干,前途无量。”
    刘海中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连骨头都酥了几分,原先跑来要举报陈牧的事,早被这突如其来的“官职”
    衝到了九霄云外。”李副厂长,那我……我现在就去熟悉一下工作?”
    他搓著手,迫不及待地想踏进那新身份里去。
    “等等。”
    李怀德叫住了他。
    刘海中慌忙转身:“您还有什么指示?”
    看著他那副喜形於色、几乎忘乎所以的模样,李怀德心里闪过一丝淡淡的悔意,这人似乎不够机灵。
    罢了,他转念一想,眼下要紧的是趁手和听话。”你刚才不是提到,要举报那个陈牧吗?”
    李怀德坐回椅子上,好整以暇地问,“具体说说。”
    “哎哟!您瞧我这记性!”
    刘海中一拍脑门,赶紧凑近几步,压低声音道,“李副厂长,这陈牧就是个藏在群眾里的资本家苗子!他家底厚得很,整天关起门来吃好的穿好的,听说家里藏著的钱不下这个数——”
    他神秘地伸出几根手指,“而且只多不少!他爹妈早些年就是资本家,现在人都跑到外国去了。
    这种背景,您说是不是得坚决处理?”
    李怀德眉梢微微一动。
    海外关係?丰厚的家底?这倒是出乎意料。
    如果属实,那小子家里恐怕真有些油水。
    不过,不能贸然动手,得先把人控制起来,审一审,再顺理成章地去“清查”
    。
    到时候,既能完成任务,自己或许也能从中得些实惠……等到那陈牧走投无路之时,再稍施恩惠,不怕他不服服帖帖。
    想到这里,李怀德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清了清嗓子,神色转为严肃:“刘组长,现在我正式向你下达任务。
    立即对陈牧实施审查,我们委员会对於资產阶级残余,必须採取最坚决的斗爭態度。”
    “是!坚决完成任务!”
    刘海中响亮的应道,脸上每一道皱纹都舒展开来。
    他转身,迈著有些发飘却又故作威严的步子,急匆匆地朝保卫科的方向去了。
    医务室里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气味,陈牧正与几位女同事聊著病例,不时响起轻鬆的笑声。
    门却在这时被粗暴地推开,刘海中领著一帮人涌了进来,打破了室內的寧静。
    室內眾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陈牧抬眼望去,见刘海中板著脸,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心里反倒平静得很。
    他早料到院里那些人不会放过眼前的机会——毕竟,在他身上,“资本家”
    这顶帽子可是现成的。
    “刘海中,你这是哪儿不舒服?”
    陈牧开口,语调平淡。
    “陈牧!注意你说话的態度!”
    刘海中瞪著眼想摆出架势,却显得笨拙又滑稽。
    “没病来医务室做什么?”
    陈牧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哼,陈牧,你得意不了多久。”
    刘海中挺了挺胸膛,“我现在是工人纠察队的组长,奉李副厂长的命令,带你回去接受审查。
    你最好老老实实交代问题,不然……”
    他顿了顿,试图让最后那句话显得更有分量——这台词他私下琢磨了好一阵,可此时说出来,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压不住场面。
    “交代什么?该去哪儿凉快去哪儿待著吧。
    一个初小文化程度的,也学人当领导,不嫌丟人?”
    陈牧语气里满是轻蔑。
    “我是高小毕业!”
    刘海中急忙反驳,仿佛“高小”
    两个字就能证明他的分量。
    一旁站著的丁秋楠、王语嫣和聂小茜几乎要笑出声,又赶忙忍住,眼中却流露出几分担忧。
    “行了,不看诊就赶紧出去吧,高小同志。”
    陈牧挥了挥手,像在驱赶烦人的蝇虫。
    “陈牧!你太放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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