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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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老頷首,隨即问道:“这东西可还有多余?能否给李老也备上一份?”
    陈牧无奈轻笑:“得,最后这点家底都在这儿了,权当孝敬您二老。”
    他又取出一只瓷瓶,“您和李老都一样,每日至多一片,绝不可增量。
    身子若有任何异样,务必立刻寻我。”
    “哈哈哈,好,就知道你这小子总有办法。”
    伍老开怀笑道。
    他又何尝不想歇息?只是待办之事堆积如山,实在容不得鬆懈。
    眼下內外交困,国之局势危如累卵,倘若他倒下了,隨之倾塌的恐怕远不止一人。
    为了让陈牧能隨时入內为他和李老调理,组织特意配了专车与通行证件,甚至准许他隨身佩枪。
    “那我便先告辞了。”
    陈牧起身作別。
    他独自驾车驶离了那片名为太液池的湖畔。
    这辆外表如旧的座驾早已被他亲手改造过,即便面对枪弹也难以损毁半分,此刻行驶在盘山道上平稳得如同滑过冰面。
    那两位老人的身体始终硬朗,甚至隱隱透出百岁之龄的生机,这般情形让某些躲在暗处的人渐渐按捺不住了。
    他们渴望著早日取而代之,从前那些针对老人的暗算从未成功,如今太液池內外早已更换了一批人手,再想动手更是难上加新。
    为此,他早已成为许多人心头的刺。
    但他自己毫不在意——在这颗星球上,已没有什么能真正威胁到他了。
    佟晓梅自进入医院实习以来,表现一直出眾。
    医师资格证顺利考取后,她的医术甚至超越了许多资深前辈,院方本欲破格提拔她为主治医师,却被她以年纪尚轻为由婉拒。
    每周她仍会雷打不动地来到神医堂,跟在他身边继续学习。
    他也尽心教导,不仅將仙医传承中的五禽戏传授给她——这套 ** 不仅能强健体魄,若天赋足够还可练出內息。
    至於更深的长春功,他並未传授。
    那 ** 需要灵石辅助,或是与他同修才易入门,在如今稀薄的天地灵气中独自修炼几乎不可能有所成。
    他从未想过要將这姑娘纳入自己的私人生活。
    儘管她確实灵秀可爱,但在他心里,更多是如兄妹、如师徒般的情谊。
    即便察觉她眼中除了崇敬之外或许还藏著些別的什么,他也始终保持著恰当的距离。
    这天他取出一叠线装手札递过去:“这是早年我在乡间行医时记录的病例心得,閒暇时可以翻看。
    另外这本《外科手记》,详细记载了各种手术手法与注意事项,必须逐字背诵。
    將来实际操作时,方能与书中所述相互印证。”
    佟晓梅接过书册,指尖轻轻抚过纸页,眼里满是珍爱。”谢谢哥哥。”
    他能看出她对医术是发自內心的热爱,那份纯粹让他觉得,收下这个徒弟或许是件不错的事。
    “哥哥,”
    她忽然抬头,“红玲儿在那边还好吗?”
    “她很好,现在跟隨维也纳的海伦教授钻研小提琴创作,日常也忙得很。”
    “那就好。
    她本就出色,將来一定会成为杰出的音乐家。”
    佟晓梅笑起来,眼角弯成温柔的弧度。
    “你也很优秀。”
    他的声音平稳而肯定,“不必看轻自己。
    只要坚持下去,你同样会成为出色的医者。”
    “嗯。”
    她郑重地点头,“哥哥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失望。”
    佟晓梅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侧过脸对陈牧说:“哥哥,我爷爷总念叨著要请你来家里吃顿饭,可你周末才得空,周末医馆又离不得人,一直没凑上机会。
    你近来什么时候方便?”
    陈牧笑了笑:“老爷子这是退下来閒得慌了吧。
    明后日都成,这几日我正好得閒。”
    “那我回去同爷爷商量,定了时辰再告诉你。”
    佟晓梅眼睛弯了弯。
    “好。”
    话音未落,又一辆车剎在医馆门外。
    几名士兵步伐生风地闯进来,神色凛冽。
    陈牧抬眼一扫,便知来者不善。
    为首那人走到陈牧跟前,先敬了个军礼,声音硬邦邦的:“陈医生,我们首长请您过去瞧病,请隨我们走一趟。”
    字面上是请,语气里却无半分商量的余地。
    陈牧將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淡淡问:“你们首长是哪位?”
    “到了自然知道。”
    士兵脸上纹丝不动。
    “这便是求人的態度?”
    陈牧眉头蹙起。
    “陈医生,请您配合,否则我们只能採取强制措施。”
    士兵往前踏了半步。
    佟晓梅见这阵仗,忍不住上前:“你们究竟是哪部分的?想做什么?”
    士兵没看她,只盯著陈牧:“陈医生,別让我们为难。”
    “滚。”
    陈牧低喝一声。
    那士兵脸色骤变,还没人敢当面让他们滚。
    他当即挥手:“带走!”
    陈牧倏然拔枪,枪口直指为首者的眉心:“你大可以试试。”
    见他亮出枪械,其余几名士兵也瞬间举枪对准陈牧。
    为首的士兵冷声道:“你哪里来的枪?私藏枪械是犯法的知道吗?”
    “啪”
    一声,陈牧將一本证件掷到对方脸上。
    硬壳边角砸得士兵颧骨生疼。
    “你——!”
    士兵怒目圆睁。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陈牧声音像结了冰,“这是太液池特批的持枪证。
    面对人身威胁,我有权当场击毙。”
    佟晓梅在一旁手心沁出冷汗。
    这些士兵来歷不明,摆明是衝著陈牧来的,若真被带走,后果不堪设想。
    “陈医生,我劝你识相些跟我们走,不然……”
    “砰砰砰!”
    枪声乍起。
    几名持枪士兵只觉虎口剧震,武器应声落地。
    几人皆骇然——这小子不仅真敢 ** ,枪法竟还如此精准!
    “你竟敢 ** ?!”
    为首者厉声道。
    “我说过,威胁到我安全的人,我有权处置。”
    此时门外又涌入数名士兵,个个持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指向陈牧与佟晓梅。
    陈牧侧身將佟晓梅护在背后,低声急道:“快去后院。”
    佟晓梅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眉宇间没有丝毫惧色。
    她父亲是 ** 副司令员,祖父更是功勋卓著的老將军,这座皇城根下,还没人敢动她分毫。”哥,我就待在这儿,”
    她语气平静却透著不容置疑的份量,“我倒要看看,谁敢碰我一下。”
    陈牧闻言,眼底掠过一丝寒芒,声音低沉如冰:“好。
    待会儿若有人伤你半根头髮,我便让他们一个也走不出这扇门。”
    “陈大夫,我劝您还是识时务,跟我们走这一趟。”
    领头的士兵压抑著怒火,几乎是咬著牙说出这句话。
    陈牧缓缓扫视过这群持枪的来客,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既然诸位不肯自己离开,那就都留下吧。
    叫你们背后那位亲自来领人。”
    “动手!带他走!”
    为首的士兵终於失去耐心,厉声喝道。
    命令出口的瞬间,异变陡生。
    他忽然感到四肢百骸的力气如潮水般退去,膝盖一软,险些栽倒。
    身后那些荷枪实弹的士兵也接 ** 出闷哼,像被抽去了骨头般瘫软在地, ** 脱手,零乱地落在砖面上。
    “你……你用了什么手段?”
    有人挣扎著嘶声问道,目光惊恐地投向始终静立一旁的陈牧。
    佟晓梅也感到一阵虚脱袭来,身子晃了晃。
    陈牧已迅捷地取出一个青白釉的小瓷瓶,拔开塞子,递到她鼻下。
    一股清冽微辛的气息钻入鼻腔,佟晓梅只觉那股无形的束缚骤然消失,力气重新充盈了身体。
    “哥……”
    “一点防身的小把戏,无妨。”
    陈牧安抚地看她一眼,隨即踱步到那领头的士兵面前,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踏在对方侧脸上,鞋底碾过军徽帽檐。”我这『回 ** 』,不是什么杂碎都能乱闯的地方。”
    他俯下身,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钉凿入耳膜,“回去告诉你主子,別来惹我。”
    被踩住的士兵目眥欲裂:“你……你知道你在对抗谁吗?”
    陈牧只回以一声冰冷的嗤笑。
    他转身走到柜檯旁,拿起那部老式电话机的听筒,从容地拨了一串號码。
    短暂的等待后,线路接通。
    “我是陈牧。
    回 ** 现遭不明身份武装人员威胁,已被我控制。
    请派人来处理。”
    他言简意賅。
    听筒那头传来刘建军急切的声音:“陈老弟!你没事吧?我马上带人过来!”
    没过多久,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刘建军领著一队身著特殊標识制服的人冲了进来,见到满地瘫软的士兵和陈牧安然无恙,紧绷的神色才稍缓。
    他目光凌厉地扫过地上眾人:“你们是哪个部分的?谁给你们的胆子在这里动枪?”
    “我们……我们是奉副统领之命,前来请陈大夫出诊。”
    领头士兵勉力抬头答道。
    “请人?”
    刘建军眉头骤然锁紧,声音陡然严厉,“持枪强请?好大的架子!全部銬上,带走!”
    他身后训练有素的队员们立刻行动,金属 ** 的脆响接连响起,转眼间便將地上眾人尽数制住。
    “你们疯了?我们是奉命行事!副统领怪罪下来,你们担待得起吗?”
    被反剪双手的士兵犹自不甘地怒吼。
    刘建军根本不予理会,示意队员將人押出去。
    他这才转向陈牧,语气关切:“陈老弟,他们这模样……?”
    “一点自保的草药粉末,吸入后暂时麻痹肌体,两小时自解,不伤根本。”
    陈牧淡淡道。
    “那就好。”
    刘建军点点头,挥手让人將俘虏带离。
    临出门前,他停下脚步,沉吟片刻,对陈牧正色道:“陈老弟,今日这事不简单。
    我会向上头打报告,申请给你这里配个正式的警卫。
    以防万一。”
    陈牧摆了摆手,“警卫就不必安排了,能让我吃亏的人恐怕还没出世。”
    刘建军却只是摆摆手:“我还是去报备一下为好。”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朝外走。
    望著他匆匆的背影,陈牧无奈摇头——这么多年,这人说走就走的脾气倒是一点没改。
    身旁的佟晓梅轻轻拉了下他的衣袖,低声问:“哥哥,你方才使的……是《毒经》里记的『悲酥清风』么?我忽然就浑身发软,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陈牧頷首一笑:“是它,不过方才用的只是最温和的一种。”
    他调製的悲酥清风依照配方与浓度不同,效果也分好几等。
    他从怀中取出两只小巧的瓷瓶,递到佟晓梅手中:“红瓶里是悲酥清风,蓝瓶是解药。
    用时只需拔开瓶塞,药气自会散开,百步之內闻者皆会力软筋麻。
    中毒后嗅一下蓝瓶,片刻便可恢復。”
    “还有这枚『百毒丹』,”
    他又拈出一粒深褐色的药丸,“服下后能抵世间多数剧毒,悲酥清风也侵不了你。
    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佟晓梅眼睛一亮,当即咽下丹药,又將两只瓷瓶仔细收进衣內。
    四九城某处基地,林副统领一掌击在桌面上,震得茶杯一颤:“给脸不要脸……咳咳!”
    话未说完,便是一阵急促的咳声。
    旁侧有人低声劝道:“首长,那年轻人性子倔,先前派去的人或许態度急了点。
    何况陈牧如今常为李老、伍老调理身体,眼下不宜强来……您的身子要紧。”
    林副统领深吸几口气,压下喉间痒意,沉声道:“你亲自去一趟,务必把人请来。”
    他近来体况渐衰,可那李老爷子却似返老还童,精神一日盛过一日。
    明明已是將近八旬的人,自从自己被定为继任者后,他日夜盼著交接,却不想自己先一步垮了下去。
    “义父,让我去吧。”
    一旁穿著军装的年轻女子忽然开口,“我与陈牧……总算曾共事过一段日子。”
    林副统领抬眼看向她——这正是当年被他派去轧钢厂接近陈牧的林小雨。
    她完成任务调回不久,眉目间仍留著几分过去的清冽。
    沉吟片刻,他点了点头:“小雨,那你就走一趟。
    记住,要请他来。”
    “是,义父放心。”
    林小雨利落地敬了个礼,转身推门而出。
    她心里明白义父的某些谋划未必光彩,可自小无依,是他將她从街头带回,供她读书、將她视如己出。
    这份恩,她不能不报。
    哪怕前路模糊,只要义父开口,她就会朝那个方向走去。
    午后,陈牧与佟晓梅刚用完饭,正欲小憩片刻,院门外又响起汽车停驻的声响。
    一名身著军装、身姿高挑的年轻女子迈步而入。
    她约莫二十五六岁,容貌明丽,肩线平直,目光落向陈牧时微微一顿。
    林小雨站在门槛边,声音清晰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陈牧同志,首长请您过去一趟。”
    陈牧望著走近的身影,微微一愣——他认得这张脸。
    儘管在轧钢厂共事的时间不长,那人的模样却在他记忆里烙得清晰。
    他还记得自己曾悄悄跟过她一段路,知晓她是某位人物的义女。
    林小雨见到陈牧时,眉眼舒展地笑了。
    几年未见,这人依旧清峻挺拔,时光仿佛未曾在他身上留下痕跡,而她自己却已变了许多。”陈医生,许久不见了。”
    她声音里带著笑意。
    “林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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