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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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声不久便传入了宫闈。
    皇帝展阅密奏,眉头微蹙:“天下第一庄?广罗天下奇士……这是何人手笔?”
    阶下之人恭声回应:“陛下,臣已遣人暗查。
    此庄幕后似有玄机,臣曾潜入窥探,其中陈设极尽豪奢。
    那庄子原属一名盐商,月前才转售他人,买主据传是位年轻公子。”
    “呵,雕虫小技。”
    皇帝合上奏摺,“命人盯紧,若有异动,即刻稟报。”
    “遵旨。”
    “三爷,您出门游学,可能带上我?”
    “我也愿隨三爷同去。”
    听闻贾瑜欲远游备考秋闈,晴雯与婉儿皆盼同行。
    这一去便是三四月光景,她们实在不舍。
    “你们好好守在家中。
    我此行为求学,非是嬉游。”
    贾瑜温言道,“待科考过后,再带你们遍览山水,可好?”
    婉儿仍攥著衣角:“可是……”
    “放心,归来时必为你们捎带新奇物件。”
    贾瑜笑著揉了揉两个丫头的发顶。
    二人这才勉强应下。
    贾瑜又去与惜春作別,说將离家数月。
    惜春当即扑进他怀中,眼眶微红。
    “哥哥回来时,定给你带礼物。”
    贾瑜连忙宽慰。
    自玄真观归来后,惜春已明白兄长身负要务,不可任性添扰。
    她虽心中难捨,终究轻轻点头:“哥哥早归。”
    “你且稍候。”
    贾瑜转身入內室,自秘境中取出一只羽翼丰健的海东青,交至惜春手中,“若有要事,便將字条放入它腿上铜管,纵其飞传。
    无论天涯海角,哥哥皆能收到讯息,即刻回音。”
    惜春未曾见过这般神骏的鹰隼,更奇的是经贾瑜嘱咐后,这鸟竟似通晓人言,乖顺立於她腕上。
    贾瑜暗忖,往后或可多驯些海东青交予不良帅等人,传信亦能便捷许多。
    他虽能炼製更为奇巧的通讯器物,终究与这世间太过格格不入。
    贾瑜將远游求学的消息,很快传遍府邸。
    贾母因宝玉受责之事心绪未平,连贾瑜高中府试榜首亦未过问,心中犹存芥蒂,便也对他此行不置一词。
    王夫人自不会放过这般良机,当即遣了周瑞家的往王家去递话。
    那庶子既已离府,岂非天赐的除人时机?
    王子腾之弟王子胜听了周瑞传来的意思,只冷冷一笑:“区区庶子,不安守本分,竟还想兴风作浪?让淑清放心,我自有安排。”
    贾瑜动身那日,未携薛武,独骑一匹白马出了寧荣街。
    这白马已歷五百余载,原是贾珍早年所得的灵兽白龙,虽贾瑜自陈牧转世而来,法力尽封,本源却未曾更改,灵宠亦隨其寿数同续。
    这些年间,白龙与黑龙所育汗血宝马数以千计,任何一匹牵至当世,皆足以令寻常战马黯然失色。
    白马体態雄骏,通身雪色无杂,甫上道便引来无数目光。
    鞍侧悬著特製行囊,並插一剑。
    才出城门不远,贾瑜便觉察一名属下正在道旁相候。
    他不动声色驱马近前。
    那隶属不良人的陈乐凑近低报:“公子,新得消息,周瑞家的昨日已寻至王子胜处,欲请王家在半途设伏。
    可需先將王子胜处置?”
    贾瑜抬手止住:“不必打草惊蛇,王家还未到收拾的时候。
    你们先遣人將他儿子废了便是。”
    “遵命。”
    陈乐咧嘴一笑,“定办得乾净。”
    不良人早有人手潜於王家。
    王家这一代男丁共有五人:王仁、王义、王礼、王智、王信。
    那王仁本是王熙凤胞兄,其父为王家承嗣人王子塍;王义、王信系王子腾之子;王礼、王智则出自王子胜一脉。
    这一家上下,可谓无善之辈。
    若不惹事倒也罢了,既自寻死路,贾瑜亦不吝送其一程。
    出城郊后一路向南,贾瑜虽未急驰,白龙却是足能日行三千里的神骏,寻常奔走便如电掠过,若当真全力腾驰,速度更可再添数倍。
    不及日落,人马已出神京地界。
    道上商队往来不绝,皆见数十持械壮汉押运货物——这年月四处流民遍野,世道早不太平。
    依此间时序推演,恰逢动盪初起之年。
    各处皆有农人聚眾反抗,更似白莲教、天地会等暗中结社,伺机而动。
    天地会所尊奉的乃是大明朱氏,其宗旨在於 ** 大楚、 ** 明朝,与前朝那个“反清復明”
    的组织颇有相似之处。
    只是如今这大楚亦是汉家王朝,他们便失去了“驱逐胡虏”
    这面大义旗帜,只得转而打出朝廷欺压百姓、他们替天行道的旗號。
    贾瑜此番出行,走的都是官府修筑的驛道,一路上倒也还算平静。
    就在他盘算著寻一处客栈歇脚时,前方尘土飞扬,猛然间衝出十余骑。
    马背上皆是些面目凶悍、作马贼打扮的汉子。
    为首的是个满脸络腮鬍的壮汉,他掏出一张纸,对著贾瑜比照了几眼,確定眼前这青年正是此次行动的目標。
    他隨即一扬手,十几名马贼便呼喝著散开,將贾瑜团团围在当中。
    “大哥,瞧这小子的坐骑!可真是一匹难得的骏马啊。”
    一个嘍囉盯著贾瑜的座骑,嘖嘖称奇。
    马贼头目闻言,眼中也闪过贪婪之色。
    没料到这趟买卖不仅能拿赏银,还能白得一匹上等好马,真是额外的惊喜。
    贾瑜勒住韁绳,停下马来,冰冷的目光扫过周围这群人,声音平静无波:“诸位好汉,可否行个方便,让条路出来?”
    “小子,这条路是爷开的,道旁的树也是爷栽的!”
    那马贼头子纵声大笑,“今天爷不仅要你的马,你的小命,爷也一併收下了!”
    “哈哈哈!”
    周遭的马贼们哄然附和,笑声猖狂。
    又有一人怪声怪气地叫道:“老大,这小子生得细皮嫩肉,抓回去当个『兔儿爷』岂不更有趣?”
    这话引得眾人又是一阵心领神会的爆笑。
    他们平日劫掠, ** 妇女是常事,玩腻了女子,偶尔也会找些面容清秀的男子取乐。
    像贾瑜这般年轻俊俏的模样,正是某些有特殊癖好之人最喜爱的类型。
    贾瑜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五百多年了,已经太久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说出这般污言秽语。
    “自寻死路。”
    他低喝一声,马鞍旁悬掛的长剑骤然出鞘。
    只见数道寒芒如电光石火般闪过,十余名马贼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头颅便已离身飞起,只剩那为首的贼人还僵坐马上。
    那贼首此刻脑中一片混沌,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只见到手下们瞬间毙命,惊骇之下,竟从马背上直摔下来。
    待他回过神,贾瑜的剑尖早已抵住了他的咽喉。
    “好…好汉饶命!別杀我!”
    马贼头子魂飞魄散,连声求饶。
    “说,谁指使你来杀我?”
    贾瑜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我…我……”
    贼首只是略微迟疑,一道剑光闪过,他的一条手臂便齐肩而断。
    “说。”
    贾瑜的喝问简洁冰冷,毫无商量余地。
    “我说!我说!是…是王家人!他们给了我一万两银子,让我等在道上截杀您!贾公子,饶了我吧,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要……”
    “噗嗤——”
    求饶的话尚未说完,剑锋掠过,他的头颅已滚落在地。
    王家……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神京城,王府。
    王智与王礼兄弟二人清晨出门,直到深夜也未归来。
    起初,王家上下並未觉得有何异常。
    次日清晨,王家宅邸的门前竟横臥著两人——正是王智与王礼。
    他们下身染满血跡,昏迷不醒,身边跟隨的小廝也尽数被人击倒。
    僕役见状慌忙將两位少爷抬进屋內,又急请医师诊治。
    待得知王智和王礼竟遭人 ** ,且手法极为老练,伤口处还 ** 了羽毛、撒了金疮药,王子胜几乎当场昏厥。
    他膝下唯有这两子,如今皆成废人,岂不是要绝了后嗣?
    “何人……究竟是何人所为?!”
    王子胜怒火攻心,厉声喝道,“查!给我彻查到底!”
    怒气未平,又有下人来报:先前派出的那伙马贼全数毙命,人人皆被斩首。
    王子胜闻讯,愤然將房中能砸的器物尽数摔碎。
    他並未立即將儿子之事与远在外地的贾瑜联繫起来——毕竟贾瑜身在远方,而那些马贼之死,他也只以为是仇家所为,暗嘆贾珍运气实在太好。
    此时的贾瑜,正閒坐於一湾秀美的湖畔垂钓。
    他亦未料到此地竟有这般幽绝的风景。
    方圆数十里不见人烟,唯有野物偶现於林野之间。
    他身侧立著三人:李寒衣、青鸟与红薯。
    只是眼下三人皆化作女童模样,面貌稚嫩,举止间犹带天真。
    “公子,饭菜备好了。”
    红薯轻步走近,柔声稟道。
    “嗯。”
    贾瑜手腕一扬,钓竿提起,一尾鲤鱼隨之跃出水面。
    他隨手搁下钓竿,走至石桌旁坐下。
    青鸟为他摆好碗箸,李寒衣则端来菜餚置於桌上。
    几人围坐,静静用饭。
    “公子,往后我们往何处去?”
    青鸟轻声问道。
    “下江南罢。”
    贾瑜含笑,“常言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正好去赏览一番苏杭风物。”
    “这一路行来,不是匪盗便是流民……天下並不太平。”
    红薯低声嘆道。
    “封建世道里,受苦的终究是百姓。
    不过你我既是这世道的得益之人,倒也无可指摘。”
    贾瑜无意改变眼前时势。
    此乃时代之限,若要在封建年间推行新制,不过妄谈。
    阶级之爭一旦激化,整个世道便会顷刻崩塌。
    变革非一代之功,须待后来者累世接力。
    有时,或许还需外来风潮撞击交融。
    贾瑜亦不知如何方能解开自身被封禁的法力。
    如今他唯愿先护住所惜之人,再图自在而行。
    然而若要隨心所欲,只怕皇帝不肯——將来难免一番较量,而较量的结局,多半只剩血火相爭。
    正因如此,贾瑜早已开始,向那宫闕深处悄然渗透。
    数日舟车劳顿后,一行人终於踏入金陵城门。
    甫一入城,万宝商行的管事便已候在道旁,恭敬地將贾瑜迎往一处宅院。
    “这宅子是东家特意为您备下的。”
    引路的管事躬著身子说道,“里头伺候的人都是精挑细选过的,嘴严手勤,您儘管安心住下。”
    贾瑜頷首笑道:“费心了,代我谢过万老板。”
    “您言重了。
    若有吩咐,隨时差人传话便是。”
    管事又行了一礼,方才退去。
    院落坐落在金陵最喧嚷的街市之间,与寧荣街不过几步之遥。
    虽不比京城地价金贵,却也是寸土寸金之处。
    屋內陈设极尽精巧,紫檀案几、苏绣屏风、官窑瓷瓶,无一不显出海涛般的富贵气象。
    贾瑜缓步走过迴廊,心中暗嘆——从前还是小看了万三千揽財的本事。
    这人不过而立之年,竟已攒下泼天產业。
    如今更组了几支船队,將瓷器、丝绸、茶叶一箱箱运往海外。
    那些番邦客商见了中原好物,往往一掷千金,这生意便如雪球般越滚越大。
    “公子,我们去街上转转可好?”
    红薯扯了扯贾瑜的衣袖,眼睛亮晶晶的,“还没见过金陵城是什么模样呢。”
    李寒衣与青鸟虽未开口,目光里也藏著同样的期盼。
    贾瑜打量三人片刻,失笑道:“去便去,只是你们这身打扮不成。”
    他指了指她们裙裳上绣的蝶恋花,“三个姑娘这般走出去,怕是走不出半条街就要惹麻烦。”
    “怕什么。”
    李寒衣指尖在剑柄上一叩,清凌凌的声响,“有敢凑上来的,砍了便是。”
    “眼下还不是逞威风的时候。”
    贾瑜摇头,“树大招风,底牌总要留到该亮的时候再亮。”
    据那位不良帅袁天罡所言,此间江湖明面上的高手,至多不过七八品境界——虽然这世间本无品阶之说。
    至於那些藏於云深之处的世外之人,譬如他曾隱约听闻的“一僧一道”
    ,深浅究竟如何,倒还需费些工夫探看。
    在摸清虚实之前,蛰伏才是上策。
    总要等到该翻脸的时候,才好把压箱底的东西一件件摊到檯面上。
    三个姑娘只得换了男装,束起长发,扮作清秀书生模样跟在贾瑜身后。
    饶是如此,那份天生的灵秀气度依旧掩不住,走在街市上仍引来不少侧目。
    有些好南风的紈絝子弟,最喜这般年纪的俊俏少年,黏腻目光一路追著,看得贾瑜脊背发凉。
    好在出门前唤了两名商行伙计隨行,总算隔开些令人不適的窥探。
    长街两侧摊铺林立,许多物件都是京城未曾见过的稀罕玩意儿。
    三个“小公子”
    看得目不暇接,贾瑜索性拋去一袋碎银,任她们挑选。
    想著回京时,也该给府里那几个姐妹捎些新鲜礼。
    这几日,惜春驯养的那只海东青时常扑稜稜落在窗台上。
    小丫头每隔三两日便托鹰指来字条,絮絮说著府中琐事。
    每回收到贾瑜的回信,她总要捏著纸角反覆读上许多遍,仿佛那几行字里藏著糖霜。
    午后,四人在酒楼用了饭食。
    刚踱出门槛不远,便听见前方巷口传来拳脚碰撞的闷响与呵骂声。
    抬眼望去,竟是一伙人当街斗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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