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第2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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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武展开礼单,朗声念道:“这头一十二箱,是伯爷特为老太太择选的——长白山百年老参一十二株,东珠一百二十颗,赤珊瑚树一对,上等雪狐皮二十张,黑熊皮十二张,关东虎皮整三张,紫貂皮二十领,鹿茸一百二十斤,长白山云雾茶三十六斤……”
    隨著薛武逐一报出礼单上的名目,满堂的主僕皆难掩惊愕。
    倒非仅是物件本身价值连城,更因其中许多皆是世间难寻的有价无市之物。
    贾母心中波澜起伏,暗自盘算著这份礼单若折算成银钱该是何等惊人的数目——单是她所得的那一份,怕是没有数十万两白银便拿不下来。
    满府主子面上皆漾开笑意,唯王夫人独自立在人群之中,脸色阴沉如暮云。
    她心底翻腾著不甘的愤懣:这小孽障凭何能有今日?不仅受封伯爵,更携回这累累战功所得。
    如今莫说是她,便是她的兄长王子腾,怕也不敢再轻易触贾瑜的锋芒。
    王子腾非但息了寻衅之心,反倒曾动过將女儿王熙鸞许配的念头,只是早前便被贾瑜乾脆回绝罢了。
    礼单仍在徐徐唱诵,不止贾母,贾赦、贾政及各房夫人姨娘,乃至兄弟姐妹,人人皆有专属的厚礼相赠。
    虽轻重有別,但每份呈至面前时,接礼之人无不眼露光彩,喜形於色。
    寧国府那头,贾瑜亦未曾遗漏,早早备好了相应的赠礼。
    待下人们將各色礼品分送至各院不久,贾瑜才策著白马,缓缓行至荣国府正门前。
    贾母已率领一眾家眷候在门首。
    如今贾瑜不仅是贾府中最具权势之人,更是整座神京城里炙手可热的新贵,闔府上下无人敢不郑重相迎。
    但见贾瑜一身明光鎧凛凛生辉,腰间宝剑湛然,宛若天神临凡。
    贾母望著此景,眼眶竟微微泛起湿意,恍惚间似又看见当年两国公並立、贾府极盛时的煊赫气象。
    贾瑜与青鸟等人翻身下马,薛武立即带人上前將战马牵走。
    贾瑜向前几步,朝贾母端正一礼:“孙儿贾瑜,请祖母安,请父亲、二叔安。”
    “好,好,珍哥儿平安归来便好。”
    贾母此时方真切觉出,从前冷待这孙儿是何等短视——眼前之人,方是贾家真正的麒麟子。
    贾赦满面红光,掩不住得意。
    连一向娇养的贾宝玉仰头望著甲冑鲜明的贾瑜,眼中也掠过一丝未曾有过的钦慕。
    贾瑜心下微诧:莫非失了那通灵宝玉后,这宝玉竟真转了性情?
    “瑜哥儿,还有这三位姑娘,快別在风口站著了,都进屋里说话。”
    贾母目光扫过贾瑜身侧的青鸟、寒衣与红薯。
    三女容貌皆出眾,眉宇间却凝著一股沙场礪出的锐气,鎧甲上犹沾染著深褐色的陈旧血痕,一望便知绝非寻常闺阁女子。
    贾母原以为她们不过是隨侍丫鬟,未料竟是这般颯爽的巾幗人物。
    一行人入了荣国府,贾瑜先回了旧日所居的院落。
    晴雯、婉儿、英莲、紫鹃並春梅、金莲六人早已候在阶前。
    卸去沉重甲冑后,贾瑜与青鸟、寒衣、红薯一同踏入浴池。
    热水氤氳,数月征战的疲乏渐渐浸透四肢百骸。
    直到此时,贾瑜才在蒸腾水汽中恍然察觉——这三个丫头,不知何时已悄然长成了亭亭模样。
    午后光线渐斜,屋內残余的暖意混著若有似无的馨香。
    三位女子望向贾瑜时,面颊皆染上了薄薄的霞色。
    一旁的晴雯与几个丫鬟见状,也都悄然低了头,默不作声地退至门外,將门扉轻轻合拢。
    “望公子怜惜。”
    红薯声音低如蚊蚋,颊上红晕更深。
    几个时辰悄然流逝。
    待贾珍一行人沐浴更衣罢,青鸟、红薯与寒衣三人都已换了崭新衣裳。
    先前的颯爽英气悄然隱去,此刻立在光影里的,分明是三位姿容绝丽的佳人。
    她们脸上 ** 未褪,眼底却流转著清亮的欢喜——自今日起,才算真正成了公子的人了。
    虽则身心早已归属於他,但这一番云雨缠绵,终是让名分落了实。
    更叫她们暗自讶异的是,一番缠绵后,体內气息流转竟豁然贯通,修为径直突破至逍遥天境的大逍遥层次,这已是可与当世剑仙、枪仙比肩的境界。
    与公子亲近竟有这般造化,实在意料之外的惊喜。
    贾瑜推门出来时,日头已西斜至申时末刻。
    贾母那边早遣了鸳鸯来催晚膳,婉儿却在外头轻声应道,三爷疲乏,尚在歇息,醒了自会过去。
    晴雯见贾瑜走出,嘴角不自觉抿著,眼里漫上些幽怨——三爷收了旁人,怎地还不收她呢?这般偏心。
    贾瑜瞧见她那副委屈模样,伸手轻颳了下她的鼻尖,笑道:“怎么了晴雯?这般著急要给爷暖榻不成?”
    “奴婢哪有那福分。
    三爷如今是伯爷了,眼里哪还装得下我。”
    晴雯扭过脸,声音里夹著赌气。
    “嗬,小丫头片子,倒学会吃味了。”
    贾瑜笑意更深,“也罢,今夜婉儿侍寢,明晚便轮到你。”
    话音才落,晴雯整张脸霎时红透,羞得转身便躲回屋里去了。
    婉儿立在廊下,心底漫开一片温软的甜。
    虽知三爷绝不会弃她不顾,可未曾真正属於他,心里总悬著一丝空落。
    好在这些年经公子悉心调养,几个丫头身量虽未完全长成,却也玲瓏有致,此时收房已无妨碍。
    纵使將来有孕,公子亦有法子替她们调理周全,如此想来,便不必再有顾虑。
    晚宴设在荣喜堂,贾府上下齐聚一堂,言笑晏晏间皆以贾瑜为尊。
    连那素来荒唐的贾赦,此刻也是满面堆笑,不见半分平日混帐模样。
    这些年他虽仍偶去风月场中廝混,院里也收著好些从各楼赎出的花魁,但贾瑜曾厉色告诫过他: ** 作乐尚可,若敢行逼良为娼的恶事,决不轻饶。
    他手头宽裕,倒也不屑用强,至多算个挥金如土的老紈絝罢了。
    酒至半酣,席间正热闹时,忽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外头撞进来,还夹著女子淒切的哭喊。
    “老祖宗救我——!”
    眾人愕然望去,只见王熙凤鬢髮散乱,满脸泪痕地扑进堂中,那模样真真是梨花带雨,狼狈不堪。
    “这是怎么了?”
    贾母见她这般情状,惊得站起身来。
    “璉二爷……璉二爷要杀我!”
    王熙凤扑倒在贾母跟前,声音颤得不成调子。
    王熙凤理了理衣袖,低声道:“我本要回屋更衣,谁知璉二爷正在房中与人私语。
    我当是有客来访,便没敢贸然进去——却原来是同鲍二家的在里头商议,竟盘算著要对付我。”
    贾瑜几人听见这话,目光齐齐转向王熙凤。
    贾瑜嘴角轻轻一扯,心里明镜似的:这可不就是凤嫂子撞破私情的场面么?
    “怎的偏和鲍二家的搅到一处去了?”
    邢夫人低声念叨。
    贾母闻言,即刻明白了七八分。
    想来是凤丫头撞见了不乾净的事,故意往重里说罢了。
    男人家三妻四妾本是常事,算不得什么;若真嚷嚷出“捉姦”
    二字,倒显得她善妒了。
    “竟有这等事?”
    贾母抬了抬眼皮,“去,把那没脸的东西带过来。”
    贾瑜正暗自疑惑——方才贾璉还在席间饮酒,不知何时竟不见了踪影,原来竟是去找鲍二媳妇了。
    这人如今手头宽裕,外头偷偷养了一房,听说已有半年身孕,再两月便要临盆,王熙凤至今还蒙在鼓里呢。
    正思量间,贾璉提著一柄剑闯进了荣喜堂,满脸怒容。
    贾瑜却瞧得清楚:不过是做做样子,哪里真会砍人?只是这口气,贾璉確实咽不下去。
    “孽障,你越发无法无天了!”
    邢夫人喝道。
    “全是老太太平日纵出来的!”
    贾璉咬牙道。
    贾瑜快步上前,轻轻夺下他手中的剑:“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何必动刀动枪的。”
    “我今日非杀了这夜叉星,偿命便是!”
    贾璉胸口起伏。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
    贾母沉下脸,“去叫你父亲来。
    我看你敢不去!”
    “夜叉星……夜叉星……”
    贾璉仍不解恨地骂了两句。
    王熙凤伏在案上低声啜泣,肩头微微颤动。
    几个女眷围过去轻声安慰。
    “我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贾母走过去,温声道:“什么了不得的事?年轻人嘴馋,像只 ** 的猫儿似的,谁年轻时没经过这些?”
    “今日都怪我,让你多喝了两杯,倒喝出醋意来了。”
    贾母拍拍她的手,“好了,明日我让他给你赔不是。”
    一番劝解后,王熙凤渐渐止了哭声。
    眾人只当看了场热闹,各自散去。
    夜深回房时,贾瑜见婉儿早已钻进锦被中,只露出张緋红的小脸。
    她今日早早沐浴薰香,静静候在榻上。
    对贾瑜而言,婉儿更像亲人。
    当初他穷困潦倒时,这丫头不曾离开半步,连自己的月钱都掏出来给他换吃食。
    自前世记忆甦醒那日起,贾瑜便暗自发誓,再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若是不收她,这丫头心里终究难安。
    思前想后,贾瑜终究做了决定。
    如今的婉儿虽年纪尚轻,身段却已窈窕有致。
    便是放在往后那些年月里,也是亭亭玉立的 ** 模样。
    晨光透过窗欞,洒落在纱帐之上。
    贾珍望著眼前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少女,目光中流露出一抹长辈特有的慈爱与慨嘆。
    “三爷。”
    婉儿双颊染霞,声音细若蚊吶,將身子更深地埋进锦被之中,只露出一双含羞带怯的眼眸。
    贾瑜嘴角漾起温和的笑意,伸手轻抚她发烫的脸颊。”莫要慌张,”
    他温言道,“我既在此,自然不会薄待於你。”
    婉儿轻轻应了一声,將脸半掩。
    贾瑜掀开被角,放下床幔,帐內便自成一方静謐天地。
    次日天光大亮,日头已高悬中天,贾瑜方悠悠转醒。
    身侧的婉儿依旧沉睡,呼吸匀长。
    他悄声吩咐外间侍候的丫鬟,待婉儿醒来再服侍她梳洗。
    盥洗完毕,贾瑜信步至庭院。
    他先演练了一套剑术,又打了一路拳法,周身气血活络,精神为之一振。
    正此时,晴雯端著铜盆热水走来,面颊緋红,不敢直视。
    贾珍接过布巾擦拭额间薄汗,瞧她模样不禁莞尔:“晴雯,这般脸红,莫非是身子不適?”
    “不曾……没有的事。”
    晴雯慌忙否认,声音细弱。
    她想起今夜轮到自己值宿,心中既忐忑又隱隱期盼。
    昨夜外间歇息时,里间隱约传来的动静扰得她心绪纷乱,几乎彻夜未眠。
    贾瑜见状,不再打趣,只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罢了,不逗你。”
    话音未落,薛武步履匆匆跨入院门,抱拳行礼:“公子。”
    见薛武面色凝肃,贾瑜心知必有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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