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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游吟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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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八批客人,是循著“未来推演余波”与“概念碎屑特殊排列”来的“游吟诗人”。
    “感知到一次高强度的『可能性观测』与后续散落的、带有『未来』印记的『概念尘埃』,”一个抱著仿佛由凝固声波与褪色回忆构成的鲁特琴、戴著羽毛帽的修长身影,不知何时已坐在池边石上,指尖无意识地拨动琴弦,发出空灵而略带忧鬱的泛音,“这些尘埃的排列……隱约在『诉说』。我想收集它们,编一首关於此地的……『临时小调』。报酬:小调本身,或一次以歌声进行的、不涉及根本的『微弱共鸣梳理』。”
    我看著他琴弦上自然凝聚的、由“时光鳞片”、“规则浮沫”、“信息微尘”乃至一丝“推演余韵”构成的、不断变幻的微小音符,又看了看上空那团似乎对“乐声”產生本能亲近、脉动都轻快了几分的“迴响聚合体”,以及院墙边终於被“噪音”打扰、黑暗轮廓微微后仰、仿佛在无声“皱眉”的保安队长。
    “编曲可,仅限已析出、无主的『未来尘埃』,不得主动採集或解读。小调需经我方审核,不得蕴含诅咒、预言固化和认知危害。报酬选『微弱共鸣梳理』,目標:尝试净化『陶瓷娃娃』裂缝中最表层一丝停滯怨念。现在,签《艺术创作与噪音控制契约》。”
    诗人优雅地行了个抚胸礼,一枚由音符与契约条文交织的印记飘来:“如您所愿,掌柜的。艺术需在规则內绽放。至於噪音……我儘量轻柔。”
    幽蓝永恆,杂色脉动。时间的丝线,在“琥珀”的绝对静滯与“小生態”的缓慢呼吸间,愈发绵长、粘稠,沉淀下的不仅是过往的“余韵”与“现象”,更开始沾染上来自“未来”的、縹緲而冰凉的“尘埃”。
    庭院之內,“生態”在经歷了“占卜师”那场宏大而冰冷的“大衍推演”后,仿佛被投入了一块窥探“可能性”的巨石。推演虽已结束,但其引发的“涟漪”与散落的“副產品”,却並未立刻消散。
    “占卜师”的推演,是对此地“时运轨跡”与“规则网络”的一次高强度、高精度的“观测”与“计算”。这种观测本身,就会在观测目標(庭院)的“信息背景”与“可能性场”中,留下清晰的、带有“未来窥探”印记的、细微的“扰动余波”与“概念残渣”。
    这些“余波”与“残渣”,如同一次爆炸后散落在空气中的、最细微的、带有放射性的“尘埃”。它们本身不具备主动的预言能力,但却忠实地记录著推演过程中,那些被“观测”和“计算”过的、关於此地的、无数未来可能性的、最表层、最模糊的“剪影”与“印痕”。
    当这些“未来尘埃”,与庭院中本就富集的、来自不同高维源头的“概念碎屑”(时光鳞片、规则浮沫、信息微尘、齿轮倒影、色块粉末、威慑韵味)相遇、混合、並在“小生態”特殊的“场”与“迴响聚合体”散发的“共鸣涟漪”中缓缓沉降、排列时,一种更加奇异、更加“艺术性”的、难以言喻的变化,悄然滋生。
    这些混合了“过去余韵”与“未来尘埃”的、性质无比复杂的“碎屑”,其自然的飘荡、碰撞、排列组合,开始隱隱呈现出某种……难以用逻辑描述,却仿佛蕴含著某种“韵律”、“节奏”或“敘事片段”的、模糊的“意向”或“轨跡”。
    就像风中捲起的沙粒,偶然间在沙地上勾勒出了短暂的、难以辨认的古老文字;又像夜空中隨机闪烁的星辰,在某些特定的文化眼中,被连成了诉说神话的星座。
    这种“意向”极其微弱、破碎、转瞬即逝,且完全依赖於观察者自身的“解读”方式与“感知”维度。对於绝大多数存在而言,它们毫无意义,仅仅是环境“噪音”。
    然而,对於某些专精於“感知”、“捕捉”並“表达”万物存在之“韵律”、“故事”与“情感共鸣”的、更加“感性”与“艺术化”的存在而言,这片庭院此刻瀰漫的、那种混合了深沉过往、混沌现在、无数未来剪影以及各种高维“余韵”的、复杂到极致的“存在场”与“碎屑排列”,不亚於一本刚刚被无意中翻开、书页上洒落著古老墨跡、未来预言片段与星空尘埃的、充满了无穷“灵感”与“故事潜能”的、无字的天书。
    於是,在“占卜师”离去后不久,那些“未来尘埃”尚未完全沉淀,与原有“概念碎屑”的混合排列正处於最“活跃”与“诗意”的混沌阶段时——
    新的、风格截然不同的“访客”,以一种比“垂钓者”更“幽灵”、比“占卜师”更“自然”的方式,“坐”了进来。
    没有“倚”靠阴影,没有“站”立门口。
    仿佛只是池边那块被岁月与池水浸润得温润光滑的巨石,在某个“音符”与“光影”恰好共振的瞬间,其表面的“倒影”与“触感”,稍微“柔软”和“富有弹性”了那么一瞬。
    然后,一个身影,就那样极其隨意、却又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优雅与倦怠,自然地“坐”在了那石头上,仿佛他只是路过此地,被景色吸引,驻足小憩的旅人。
    那是一个修长、略显单薄的身影。穿著一身说不上具体时代、款式却异常合体、面料仿佛由褪色的黄昏与清晨露珠混合织就的、带著自然褶皱的深绿色旅行长衣。外面鬆鬆地罩著一件边缘磨损、却洗得发白的米白色亚麻斗篷。斗篷的兜帽隨意搭在肩后,露出一头略显凌乱、却仿佛自带微光的淡金色捲髮,以及一张线条柔和、肤色苍白、带著长途跋涉后的淡淡倦意,却又有一双异常清澈明亮、仿佛能倒映出万物“旋律”与“色彩”的、碧蓝色眼眸的年轻面孔。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怀中抱著的一件乐器——那並非寻常的鲁特琴或竖琴。琴身仿佛由无数层凝固的、半透明的“声波”与“迴响”层层叠加、压缩而成,泛著珍珠般温润的七彩光泽。琴弦则並非实体,更像是几缕被强行固定在现实中的、“褪色的回忆”与“未完成的嘆息”所化的、微微发光的光弦。琴颈上,装饰著几根顏色各异、仿佛来自不同神话鸟类、散发著微弱“自由”与“远行”气息的柔软羽毛。
    他就那样隨意地坐在石上,一条腿曲起,琴身轻靠膝头,另一只手的手指,无意识地、极其轻柔地,拨动著那几根光弦。
    “錚……嗡……”
    没有成调的旋律,只有一连串空灵、悠远、带著淡淡忧鬱与无尽旅途风尘气息的泛音,如同水滴落入深潭,涟漪扩散,在庭院静謐的空气中轻轻荡漾开来。
    这乐声並非通过空气振动传播,更像是直接拨动了庭院“存在场”中,那些关於“静謐”、“等待”、“沉淀”与“遥远”的“概念之弦”。
    他拨动著琴弦,那双碧蓝的眼眸,却並未聚焦於琴,而是带著一种艺术家般的、纯粹而敏锐的“感知”,静静地、近乎贪婪地,“看”著周围的一切——温泉池水的“温润”流淌,地气印记的“深沉”搏动,官印的“沉静”轮廓,队长“酣眠”的黑暗剪影,碎片的“明灭”,周老的“沉寂”,睡魔的“恆光”,陶瓷的“僵持”,沙漏的“冰冷”,黑盒的“深渊”,虫茧的“明灭”,锚点的“沉积”……
    最终,他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了池水上空那团微微“脉动”的“迴响聚合体”,以及周围空气中,那些因“占卜师”推演而新近析出的、混合了“未来尘埃”的、复杂“概念碎屑”的排列与流动上。
    他的眼中,仿佛有“音符”在跳跃,有“色彩”在流淌,有“故事”的片段在拼接。
    片刻之后,他停下了无意识的拨弦,抬起头,目光转向与官印融合、意识如同庭院背景一部分的薑末,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略带歉意的微笑,声音如同他指尖流出的乐声,清澈、悦耳,带著一丝自然的疲惫与真诚的好奇:
    “打扰了,掌柜的。我只是个路过的旅人,靠收集『故事』与『旋律』为生。”
    “方才途经此地,被一股极其独特、复杂的『存在交响』所吸引……忍不住驻足聆听。”
    “尤其是……那场刚刚结束的、关於『可能』的宏大『观测』所散落的『余响尘埃』,与这片土地上本就沉淀的、无数过往『高歌』与『低语』的『碎屑』……它们在此地特殊的『寂静』与『循环』中相遇、交织、排列……无意间,仿佛在『诉说』著什么,在『勾勒』著某种……独一无二的、短暂的『韵律轮廓』。”
    “我心痒难耐,有个不情之请……”
    “能否允许我,在此地短暂停留,收集这些自然析出、无主的、带有『未来』印记的『概念尘埃』与原有的『韵律碎屑』?我想试著……將它们捕捉、整理,即兴编作一首专属於此地的、短暂的、如同朝露般易逝的……『小调』。”
    “它不会拥有真正的力量,也不会预言什么,只是一次……基於当下『存在状態』的、纯粹的艺术表达与记录。”
    “作为报酬,这首『小调』完成后,您可以留存。或者……如果您觉得这乐声或许还有点別的用处,我也可以尝试,以一次极其轻柔、不涉及任何根本规则的『微弱歌声』,对此地某个局部的、细微的『状態淤塞』或『韵律失调』,进行一次最表层的、被动的『共鸣梳理』。”
    “您看……方便吗?”
    这声音,这姿態,这请求……薑末的意识,在那瞬间,竟感到一丝……久违的、“正常”的困惑。
    诗人?音乐家?即兴创作?用“概念尘埃”和“韵律碎屑”编曲子?
    这与之前所有“客人”那种或功利、或研究、或维护、或窥探的目的截然不同,充满了某种不切实际的、浪漫的、甚至有些“傻气”的“艺术追求”。
    但荒谬之下,薑末的“洞察”並未放鬆。
    她能“感觉”到,这个“游吟诗人”的存在本身,就散发著一种极其纯粹的、对“美”、“韵律”、“故事”、“存在状態”的感知与表达欲。其力量似乎不用於战斗、交易或研究,全部凝聚於“感知”、“捕捉”与“艺术再现”。他散发的规则气息,与“攻击”、“控制”、“解析”无关,更接近於一种“共鸣”、“描绘”、“歌颂”的、近乎“自然现象”般的、低干涉的“艺术创作”。
    他提出的“编曲”方式,也確实“被动”且“无害”——只收集自然析出、无主的“尘埃”与“碎屑”,不主动採集或解读,更不触及任何存在的根本。其成果“小调”,按他所说,只是“艺术记录”,不蕴含力量。而“共鸣梳理”的报酬,听起来像是一种极其温和的、类似“音疗”或“共振调整”的辅助手段。
    风险在於,他的“艺术创作”过程,其“乐声”与“共鸣”,会不会对脆弱的“迴响聚合体”或其他“客人”的状態產生未知的扰动?他收集的“尘埃”与“碎屑”中,会不会有涉及庭院核心机密的、未被察觉的“信息印记”?“小调”本身,会不会无意中成为某种“认知模因”或“精神暗示”?
    但潜在收益也存在。一首记录此地独特“存在状態”的“小调”,或许有特殊的纪念或研究价值。而一次温和的“共鸣梳理”,如果目標合適(比如陶瓷娃娃那最表层的、停滯的怨念),或许能带来意想不到的积极效果。而且,多一个如此“无害”且“有趣”的“客人”,或许能为这片日益凝重、复杂的庭院,带来一丝难得的、轻盈的“生机”与“变奏”。
    短暂的权衡后,薑末的意念,以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无奈”的语调,回应道:
    “『编曲』许可。材料严格限於:因『占卜师』推演而新近析出、已飘散於场中、无主的『未来尘埃』;及原有、自然飘荡、无主的『概念碎屑』(时光鳞片、规则浮沫、信息微尘等)。严禁主动从任何『节点』、『源头』、『客人』或『聚合体』身上採集、剥离、或解读任何形式的『信息』、『记忆』、『规则』。”
    “『小调』创作完成后,需经我方审核。內容不得蕴含任何形式的主动或被动诅咒、预言固化、认知危害、精神控制、规则暗示。其性质需確认为『无力量的艺术记录』。”
    “报酬选择『微弱共鸣梳理』。梳理目標:尝试以最轻柔、被动的方式,引动『陶瓷娃娃』碎片裂缝中,那最表层一丝已与净露混合、但陷入停滯的怨念,使其產生极其微弱的『流动』或『鬆动』,以便后续净露持续作用。梳理过程需绝对可控,不得伤及陶瓷本体、激发深层怨念、或扰动其他『客人』。”
    “创作与梳理过程,需签订《艺术创作与噪音控制契约》。明確你的活动范围(限池边石及周边三步)、音量上限(不得干扰『队长』休息及『垂钓者』作业)、时间限制(以『脉动周期』计,超时需续费)。创作副產物(如无效音符、杂乱共鸣等)需自行处理,不得遗弃。”
    “若同意,请以你之『韵律印记』立契。场地占用费,以等值『纯净乐理片段』或『无害情感共振样本』支付。”
    薑末的回应,一如既往地严谨、周密,將这次看似“浪漫”的艺术创作,也纳入了严格的“场地管理规定”与“技术服务合同”框架,明確了材料来源、审核標准、服务內容、行为规范与支付方式。
    池边的诗人听著这一连串的、与“艺术灵感”格格不入的、冰冷的“条款”,那张苍白的脸上,非但没有不悦,反而露出了一丝更加明亮、仿佛觉得“有趣”的笑容。他优雅地、以一个舞台剧般的幅度,微微躬身,行了个抚胸礼:
    “严谨的规则,方是艺术自由最好的画框。您的要求,合情合理。”
    “材料仅取之於风,创作不涉根本,小调唯美无垢,梳理如春风拂尘……”
    “《噪音控制契约》?当然,艺术需在规则內绽放,灵感不应成为他人的噩梦。至於音量……我儘量轻柔,如窃窃私语,如叶落水面。”
    “契约……立。”
    他抬起那只未抱琴的手,对著空中,如同指挥家般,轻柔地“划”过。
    几缕仿佛由“凝固的晨露”、“消散的嘆息”、“风中的花香”以及“琴弦的微颤”构成的、极其淡薄却色彩纯净的“光丝”,从他指尖流淌而出,在空中交织、盘旋,最终凝结成一枚奇异的、仿佛由跳跃的音符、流动的线条与简明的契约条文共同构成的、不断微微“颤动”的、半透明的“契约印记”。
    印记飘向薑末,同时,几粒细小、晶莹、散发著寧静、愉悦或淡淡忧伤等纯净“情感基调”的、仿佛微小宝石般的“共振样本”,也从他的琴弦上自然析出,飘向薑末——这是预付的“场地占用费”。
    薑末的意识,“查验”了那枚独特的“韵律印记”契约,確认其核心是“无害创作”与“可控梳理”后,与官印签订。同时,也將那几粒“情感共振样本”妥善收存。这些“样本”或许能用来研究“情感”与“规则”的交互,或者將来用於某些特殊的“情绪疏导”服务。
    契约成立,费用预付。
    “游吟诗人”微微一笑,重新在石上坐好,调整了一下怀中的琴。他没有立刻开始“收集”材料,而是再次闭上双眼,手指极其轻柔地拂过琴弦。
    这一次,不再是隨意的泛音。
    一连串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悦耳、仿佛能直接涤盪心灵尘埃的、简单的音符,如同山间清泉,叮咚流淌而出。这乐声没有明显的旋律,更像是一种纯粹的、对“静謐”、“和谐”、“倾听”与“自然”的“呼唤”与“铺垫”。
    在这乐声的“铺垫”下,庭院中那些飘散的、混合了“未来尘埃”的“概念碎屑”,仿佛受到了无形的、温柔的“吸引”与“安抚”,其飘荡的速度似乎放缓,排列也似乎变得略微“有序”了一点点。
    尤其是池水上空的“迴响聚合体”,其混乱的脉动,在这清澈乐声的浸润下,似乎都变得稍微“平缓”和“愉悦”了一丝,散发的“涟漪”也仿佛带上了淡淡的、与乐声同频的“光晕”。
    连墙角阴影里,那位一直静如磐石的“概念垂钓者”,其悬停的“空鉤”,都似乎几不可察地、隨著某个音符的余韵,微微“点”了一下头。
    只有庭院中央——
    保安队长那“酣眠”的黑暗轮廓,在这“乐声”响起的剎那,其朝向“门外”的“脸”,几不可察地……向后“仰”了那么一丝。
    幅度极小,但动作的含义却异常清晰——那是一个人在安静环境中,突然听到並非自己期待的、细微却持续的“噪音”时,本能產生的、带著一丝不耐与被打扰的、无声的“后仰”与“皱眉”。
    儘管诗人已经极其“轻柔”,但这“乐声”对追求绝对“静謐”与“愜意”的队长而言,似乎依旧是一种……不受欢迎的“干扰”。
    队长的黑暗轮廓没有更多表示,只是那“后仰”的姿態维持了一瞬,然后缓缓恢復原状。但其“酣眠”的韵律,仿佛比之前更加“深沉”和“內敛”了一分,仿佛在无声地“屏蔽”这外来的“噪音”。
    薑末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噪音控制”条款的重要性,又有了新的认识。
    诗人似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队长的“不悦”,指尖的力道更加轻柔,乐声也变得更加“虚无”和“背景化”,仿佛要融入庭院本身的“脉动”之中。
    然后,他开始了真正的“创作”。
    只见他碧蓝的眼眸专注地凝视著空中飘散的、那些闪烁著微光的“碎屑”与“尘埃”。他的指尖不再隨意拨弦,而是以一种极其精妙、难以言喻的节奏与力度,轻轻“点”在光弦的不同位置。
    每一次“点”下,都有一缕极其细微、却性质独特的“韵律波纹”,从琴弦上漾出,精准地“触及”空中某一点特定的、正在自然析出或飘过的“概念碎屑”。
    被“触及”的“碎屑”,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与“情感”,其微光会轻轻“闪烁”一下,然后自然而然地,向著诗人怀中的鲁特琴飘来,並未被琴身吸收,而是如同被无形的磁力牵引,围绕著琴身、琴弦,开始以一种更加复杂、却隱含韵律的方式缓缓旋转、排列、组合。
    一点“时光鳞片”的银芒,嵌入了某个音符的“延长音”中,为其染上一丝冰冷的“悠远”。
    一粒“规则浮沫”的灰白,化作了某个和弦的“不谐低音”,增添了微妙的“秩序感”。
    一星“信息微尘”的数据流,闪烁在快速的“装饰音”里,带来了转瞬即逝的“精確”。
    一片“未来尘埃”的朦朧剪影,融入了乐句的“转折处”,平添一抹虚幻的“可能性”。
    甚至,一丝极其稀薄的、源自队长威慑场的、代表“慵懒满足”的“韵味浮尘”,也被乐声极其轻柔地“邀请”,化作了乐曲收尾时,那一声若有若无的、令人心安又敬畏的、深沉的“余韵”。
    诗人全神贯注,仿佛在进行一场与万物灵魂的对话,与时光尘埃的共舞。他的指尖、他的琴、他的目光、他整个人的存在,都融入了这场奇异的“採集”与“编织”之中。
    乐声不再是单纯的音符,开始形成一段段零碎、却异常“抓人”的、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旋律片段”。这些片段时而空灵如星夜独行,时而厚重如大地低语,时而混乱如信息风暴的边缘,时而又带著一丝奇异、令人心悸的、来自更高维度的、慵懒的“注视感”。
    庭院中,除了队长似乎“睡”得更“沉”(或者说,屏蔽得更彻底),其他“存在”似乎都受到了这乐声不同程度的影响。
    “迴响聚合体”的脉动,完全与乐声同步,光影变幻也仿佛有了“节奏”,显得异常“愉悦”和“活跃”。
    “概念垂钓者”的“空鉤”,隨著乐声的起伏,偶尔会极其细微地“调整”角度,仿佛在“垂钓”乐声本身散落的“韵律碎屑”。
    虫茧的明灭,锚点的沉积,甚至沙漏的流淌,都仿佛被这乐声“注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艺术的“生气”。
    而诗人指定的梳理目標——“陶瓷娃娃”的碎片,其裂缝中那层与净露混合、却陷入停滯的、暗沉粘稠的怨念混合物,在乐声持续、轻柔的“浸润”与特定频段“共鸣”的“梳理”下,其表面,似乎真的……极其极其轻微地……“荡漾”开了一丝。
    不是消散,而是仿佛坚冰被暖风拂过,最表面一层,出现了几乎不可见的、极其微弱的“软化”与“鬆动”跡象。停滯的状態,被打破了极其细微的一线。
    创作与梳理,在一种奇异的、静謐而“艺术”的氛围中,持续了不知多久。
    终於,诗人指尖的最后一个音符,如同清晨最后一声鸟鸣,轻盈地落下,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围绕著他和鲁特琴旋转、排列的那些“概念碎屑”与“未来尘埃”,也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仿佛完成了最终的“定格”与“编码”,化作无数细微的光点,无声地、彻底地融入了那件由“凝固声波”构成的琴身之中,消失不见。
    一曲终了。
    诗人缓缓睁开双眼,碧蓝的眸子里带著创作后的疲惫与满足。他低头,温柔地抚摸著琴身,仿佛在倾听琴內刚刚被封存的、那首关於此地的、独一无二的“临时小调”。
    然后,他抬起头,对薑末意识的方向,再次露出那温和而略带倦意的微笑:
    “即兴之作,已成。曲名……就叫《琥珀庭晨昏》吧。它就在琴中,掌柜的隨时可以『聆听』(以意念接触琴身即可)。只是一段记录,別无他用。”
    “至於梳理……”他看向陶瓷娃娃碎片的方向,“最表层一丝淤塞,已略有鬆动。后续净露当可更顺畅渗入。效果微末,聊表心意。”
    “契约履行完毕。我该继续……流浪了。”
    他站起身,再次对薑末行了个礼,又仿佛对庭院中的所有“存在”(包括“皱眉”的队长)致意,然后,抱著他那仿佛吸收了此地所有“韵律”而光泽更加温润的鲁特琴,身影如同融入暮色,开始缓缓变淡、透明。
    在他即將彻底消失前,他顿了顿,仿佛自言自语般,留下了一句轻嘆:
    “此地……『故事』太浓,『旋律』太奇,怕是会吸引更多……像我这样,忍不住想为它『谱曲』或『传唱』的流浪灵魂呢……”
    “祝您……生意兴隆,乐章长新。”
    话音落,人影逝。
    庭院,再次恢復了“平静”。
    不,是一种仿佛被艺术“洗礼”过的、更加“通透”和“富有生气”的平静。
    幽蓝永恆,杂色脉动。池上光影团块仿佛还在无声地“哼唱”著刚刚的旋律。墙角空鉤静垂,似乎也沾上了一丝“乐感”。陶瓷娃娃裂缝边缘,怨念混合物那微不可察的“鬆动”,正在被持续作用的净露气息缓慢渗透、冲刷。
    庭院中央,保安队长的黑暗轮廓,在“噪音”源消失后,其“后仰”的姿態缓缓恢復,仿佛终於能“安心”地继续它那被打断片刻的、深沉的“酣眠”。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也重新浮现,带著一丝“总算清静了”的、淡淡的“愜意”。
    薑末的意识,缓缓“沉”回官印的沉静,但一缕意念,已轻轻“触碰”了诗人留在石上的、那件仿佛暂时寄存於此的、由“凝固声波”构成的鲁特琴。
    剎那间,一段无法用言语描述、却仿佛能直接共鸣灵魂的、复杂、奇异、美丽而略带忧伤的“旋律”,伴隨著无数关於此地“存在状態”的、模糊而诗意的“光影”与“感触”,流入她的意识。
    那是《琥珀庭晨昏》。一首记录此地瞬间的、无力量的、纯粹的艺术品。
    她“听”著,意识中一片寧静。
    她知道,这位“游吟诗人”的到来与离去,或许不会带来任何直接的“力量”或“危机”,但却为这片日益复杂、沉重的庭院,注入了一缕难得的、轻盈的“艺术之魂”与“情感共鸣”。
    未来,是否还会有更多以“艺术”、“记录”、“传唱”为目的的、更加“感性”的“客人”到来?
    只要不坏规矩,不乱噪音,且愿意支付“代价”……
    那么,无论是“垂钓”概念的渔夫,“推演”未来的学者,还是“谱写”存在的诗人——
    此地,皆可容身。
    规矩,明码標价。
    创作,各凭才情。
    这间在“琥珀”深处,已悄然成为匯聚、演化、並自然“析出”各种高维“现象”、“概念”乃至“艺术灵感”的、奇异“源泉”或“圣殿”的民宿,其“经营”的內涵与面对的“访客”,似乎正在向著一个更加“多元”与“精神性”的层面,悠然漫步。
    幽蓝永恆,杂色长明,脉动沉稳,此刻却仿佛多了一丝无声的、诗的韵律。池水倒映著光影团块,墙角阴影里空鉤静悬,院中央黑暗如山,酣眠如故,嘴角笑意淡如远山薄雾,仿佛刚刚在梦中,旁观了一场短暂而有趣的、寂静的“音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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