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桀桀桀，给我西內！

    第二天一早，钟玄不紧不慢地走进教室。
    齐默已经坐在座位上了，正趴在桌上补觉，听见动静才迷迷糊糊抬起头。
    看见钟玄的那一刻，他的眼睛瞬间睁大，如同见鬼：
    “我去？”
    齐默压低声音：
    “你这小子昨天跟我聊到两点多，他娘的怎么还这么精神？”
    钟玄把书包放下，从里面掏出英语课本：
    “你姥姥的，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也一样？”
    很少有人像齐默一样，熬夜到两点多第二天还能像喝了红牛般生龙活虎地来学校上课，閒聊，扯淡。
    更不得不佩服自己，居然还能跟得上这傢伙的节奏。
    自己和齐默，这两位，都是奇人。
    怎么说著说著自己有点像某个近战法师了…
    “那能一样吗？”
    齐默正色道：
    “本座乃老赵座下，天生熬夜圣体。”
    “你小子呢？你以前十一点就喊困，现在居然能陪我熬到两点？”
    钟玄想了想：
    “可能是有动力了吧。”
    “什么动力？”
    “嘶…”
    “…变强的动力。”
    齐默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道：
    “中二，太中二我喜欢。”
    两人正说著，7班副学委兼数学课代表从前排走上了讲台。
    因为也姓赵，所以绰號小赵，据齐默耗尽心血所撰写，真实可信的7班野史记载，是老赵的亲儿子。
    当然，他和钟玄、齐默关係还是不错的，不然听到这野史早把齐默细细切成臊子了。
    他站在讲台上，手里抱著一沓卷子。
    然后战术咳嗽了一声：
    “咳——”
    “赵老师今天有事。”
    小赵说道：
    “昨天小测的卷子现在就重新发给大家。我把答案投影到黑板上，大家待会儿自习课自己改，自习课后再统一收上来。”
    教室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小赵顿了顿，又补充道：
    “还有，下午的数学课改体育课了。”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
    “我去！！”
    齐默第一个反应过来，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声音之大，甚至惊醒前排几个正补觉的同学。
    “老赵输给了体育老师？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他双手抱头，念叨道。
    钟玄瞥了他一眼：
    “这位手鐲架子，请你冷静一点。”
    “冷静个屁！”
    齐默完全冷静不下来：
    “体育课！是体育课！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意味著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操场，不用被关在这破教室里刷题！”
    钟玄想了想：
    “意味著你很大可能要跑一千米。”
    齐默的笑容僵在脸上。
    “…”
    “…”
    两人都无语。
    “混帐，別吵。”
    齐默坐回座位，表情瞬间从狂喜转为忧鬱，手握成拳抵住脑袋：
    “唉，人生的坎一茬接一茬，生活五味杂陈，生无可恋。”
    “我去你的吧，跑个步搞得跟下载学习资料正期待时发现是葫芦娃一样。”
    “嘶…那这好像確实更可怕。”
    两人掰扯之际，小赵已经开始髮捲子，一张一张从前排往后传。
    “老钟，待会儿老规矩，我先抄答案，你再改。”
    “我这边也一样，咱俩双贏满分，其乐融融。”
    齐默给了钟玄一个微妙的眼神。
    “嗯…好。”
    钟玄微微点头道。
    这时候，前排传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切，这种级別的小测都要抄，学渣就是学渣。”
    钟玄看了看。
    还是那个夏淑嫣的同桌。
    这八婆…没事找事，真他娘的閒…
    她正斜著眼睛瞟过来，嘴角掛著一抹不屑的笑。
    齐默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向钟玄。
    钟玄也看著他。
    两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齐默开口：
    “老钟，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啊？”
    钟玄配合地侧耳倾听：
    “嗯…我想想…”
    他沉吟了几秒：
    “哦哦，我好像听到了10公里外有草履虫的声音！”
    “你这混帐！”
    齐默狠狠拍了一下桌面，板著脸道：
    “只听到草履虫？你置我水熊虫大帝於何地？”
    “…”
    钟玄笑了。
    绷不住。
    真的绷不住啊。
    齐默槽没吐完，那个女生的脸已经涨成了某个愚蠢的海星的顏色。
    她猛地站起来，想要说什么，但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旁边几个同学捂著嘴偷笑。
    最后还是夏淑嫣拉了她一把，低声说了句什么，她才气呼呼地坐回去。
    而钟玄齐默两人则击了个掌。
    上午第一节就是自习课。
    小赵把答案投影到黑板上，白色的幕布上投射出一行行工整的解题过程。
    教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翻卷子和写字的沙沙声。
    齐默拿著红笔，正准备开始抄答案。
    然后他看到了钟玄。
    钟玄没有抄。
    他就那么坐著，拿著自己的卷子，对著黑板上的答案，一题一题地看过去。
    偶尔点点头，偶尔皱皱眉，但就是不拿笔。
    “老钟？”
    齐默凑过来：
    “你不抄？”
    “抄和不抄，that is a question…”
    “说人话！”
    钟玄头也不抬：
    “之前都跟你说了，反正也是九十多分，抄不抄都一样。”
    “老赵的大斧应该不会落向一个九十多分的人吧？”钟玄补了一句。
    齐默：“…”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那你不抄我也不抄。”
    钟玄终於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確定？”
    “確定。”
    齐默把红笔往桌上一拍：
    “反正也就那点分，改不改都那样，抄答案多没意思，你说是不？”
    “你一分钟前还不是这样的…”
    钟玄无语。
    “莫提从前，莫提从前，往事不堪回首…”
    齐默手掌朝外，摆了摆。
    於是两人很快交换了卷子。
    钟玄拿起齐默的卷子，扫了一眼。
    齐默的字…怎么说呢，很有特色…
    每个字都像喝醉了酒，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
    更神奇的是，虽然字难看，解题思路居然都还算在点子上。
    钟玄对著答案，开始一题一题地看。
    选择题，全对。
    填空题，全对。
    解答题——
    第一题，思路答案都对，满分。
    第二题，思路对，过程有点跳，结果还是错了，扣两分。
    第三题，一个字没写，得零分。
    钟玄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最后在卷子右上角写下：90。
    与此同时，另一边…
    齐默正在看钟玄的卷子。
    选择题，全对。
    填空题，也全对。
    这小子可以啊。
    不过正常，也不是很难。
    解答题——
    第一题，全对。
    第二题，过程完整，思路清晰，也全对。
    第三题…
    嘶…这个思路和步骤好像跟答案有点不一样啊。
    有些推导方式甚至完全不同。
    但是这个最终结果…
    也对？！
    齐默盯著那道解答题看了很久。
    他记得昨天小测的时候，自己第三题一个字都没写出来。而钟玄不仅写了，还写对了！
    齐默又忍不住看了一眼答案。
    確认无误。
    齐默慢慢放下卷子，转过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钟玄。
    那眼神里带著震惊，带著不解，还带著一丝丝的…寒意？
    钟玄改完齐默的卷子正在做別的习题，忽然感觉腰间一痛。
    “我去！”
    他差点跳起来，转头看向齐默：
    “你小子发什么神经？”
    齐默手里还握著那部偷带的手机，刚才就是用这个硌的他。
    “老东西。”
    齐默语气里带著一种很诡异的阴森。
    他桀桀一笑：
    “得了焚诀不传给我是吧？”
    “桀桀桀，给我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