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成大事者，喜怒不形於色

    英语徐秀英老师可以说是7班学生私下里评价最高的老师之一。
    原因无他——徐老师讲课从不拖堂，作业布置得少。
    而且脾气特別好，就算你在课上睡著了，她也只是走过来轻轻敲敲桌子，从不发火。
    当然，还有一个次要原因：徐老师今年二十八，单身，长得好看。
    人美心善。
    齐默曾经对此有过精闢总结：
    “漂亮温柔不拖堂，人间理想徐秀英。”
    钟玄当时回了他一句：
    “你是来上学的还是来相亲的？”
    齐默理直气壮：
    “两者可以兼得。”
    说实在的，要是她姓马，那就更好了。
    整个一体贴苍生的马皇后啊！
    此刻，徐秀英正站在讲台上，手里拿著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个长难句。
    “这个句子里的转折关係…”
    她用粉笔在“however”下面画了一条线：
    “大家注意，在这里不是单纯的转折，而是带有让步意味的转折。”
    “那么，后面的从句应该用什么时態？”
    徐秀英扫视一圈，目光落在前排几个英语成绩不错的学生身上，正想点人。
    突然一个声音从后排响起：
    “应该用一般现在时。”
    全班尽数回头。
    钟玄正举著一只手，表情淡定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適合衝浪。
    徐秀英点点头说道：
    “钟玄，你说。”
    钟玄放下手，不慌不忙地开口：
    “这个句子是客观事实陈述，虽然加了让步转折，但主句和从句描述的都是普遍真理，所以应该用一般现在时。”
    “具体到这个句子，就是『however it works』。”
    徐秀英眼睛亮了一下。
    “很好。”
    她点点头：
    “不仅是时態判断对了，语法分析也很到位。大家听到了吗？这个思路很清楚。”
    教室里討论声不停：
    “钟玄又被老师夸了…”
    “看来是真要从年级倒数重新逆袭了啊。”
    “不知道这次期中他能考多少…”
    齐默则很平静地道：
    “正常正常。”
    “我钟帝，天下无敌！”
    钟玄又没理他，继续听课。
    徐秀英又讲了几个类似的句子，每次提问，钟玄都举手回答。
    不是抢答那种举手，而是很平静地举起来，等老师点名，然后不紧不慢地说出答案。
    几次下来，徐秀英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看来钟玄同学最近英语下了功夫。”
    她笑著说：
    “继续努力。”
    钟玄点点头，继续在课本上记笔记。
    齐默凑近，说道：
    “牢钟，你现在的英语水平，可比我认识的所有出国留过学的人都强啊！”
    钟玄稍微沉默了个几秒：
    “你这马屁拍得非常明显。”
    “因为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根本就是没认识过任何出国留学的人！”
    “bingo！”
    下课铃响时，徐秀英刚好讲完最后一道题：
    “下课。”
    班里再度成为菜市场。
    闹，吵。
    徐秀英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轻步走到钟玄面前。
    “钟玄，你刚才回答得都很不错哦。”
    她带著肯定的语气说道：
    “继续保持这种状態，英语成绩很快就能上来。”
    钟玄点点头：
    “谢谢老师。”
    徐秀英笑了笑，抱著教案走了。
    她前脚刚出门，齐默后脚就凑过来。
    “老钟，你听到没？我女神夸你了！”
    “…真不要脸。”
    “那你听到了，激动不？”
    钟玄想了想，说：
    “我內心是激动的。”
    “內心？”
    “嗯。”
    “那表面呢？”
    “表面要保持冷静。”
    钟玄说：
    “所谓成大事者，喜怒哀乐不形於色，好恶不言於表…”
    “嘰里咕嚕的说什么呢？
    齐默打断他，然后竖起大拇指：
    “装，接著装。”
    钟玄笑了一下，並没有反驳。
    …
    下午语文课。
    语文老师姓张，名燕珍，也是7班的班主任。
    她四十来岁，说话总温温柔柔的，但班里真没人敢在她课上故意捣乱——因为她是真的会请家长。
    上个敢这样做的传奇人物，惜败於男女混合双打，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钟玄翻开语文课本，翻到要讲的那篇课文那页。
    张燕珍开始讲课，讲的是古文阅读。她声音不是很大，但吐字清晰，每一个考点都有重点讲到。
    讲到一半，她提了个问题。
    “这段文字里，『之』字出现了三次，分別是什么用法？”
    然后钟玄举手了。
    因为课间办公室閒聊时，徐秀英、陈镜通几个7班的课任老师就有跟张燕珍讲过。
    班里的钟玄这几天上进了起来，学习状態很好，所以张燕珍也没有意外。
    她点点头：
    “钟玄，你来回答。”
    钟玄站起来，指著课本上的句子：
    “第一个『之』是代词，代指前面提到的这件事，第二个『之』是结构助词，相当於『的』。”
    “第三个『之』是动词，意思是『去、往』。”
    “对。”
    张燕珍点点头：
    “尤其是第三个，有些同学会忽略『之』作动词的用法。坐吧。”
    钟玄坐下。
    接下来，张燕珍又提了几个问题，钟玄都一一回答。
    有的是字词解释，有的是句子翻译，有的是段落大意。
    不管问什么，他都能答上来，而且答得准確，条理清晰。
    张燕珍的表情从些许的惊讶变成了欣赏，又从欣赏变成了宽慰。
    讲到一半，张燕珍忽然停下来，看向钟玄。
    “钟玄，你来说说，这篇文章的作者写这段话的时候，是什么心態？”
    钟玄想了想，说：
    “应该是又气又无奈吧。”
    全班笑了。
    张燕珍也笑了：
    “为什么这么说？”
    钟玄指著课本上的句子：
    “老师你看，他前面写了那么多，都是在讲道理，结果对方根本不听，换谁谁不气？”
    “但气完之后又不能怎么样，只能写篇文章发泄一下。这不就是又气又无奈吗？”
    张燕珍听完，哪怕她是快奔五的大人，又是他们的师长，应该一向沉稳严肃，也都忍不住笑出声了。
    “你这个理解角度很新颖。”
    她说：
    “但仔细想想，好像確实很有道理。”
    班里响起一阵笑声和討论声。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对啊，作者当时应该就是这个心態。”
    “钟玄说得挺有道理啊。”
    张燕珍敲了敲讲台，示意大家安静。
    “行了行了，虽然钟玄这个理解比较口语化，但確实抓住了文章的情感內核。”
    她说：
    “大家记住这种感觉，考试的时候遇到类似的题目，就可以从这个角度去思考。”
    钟玄坐下，齐默立刻凑过来。
    “所以说。”
    他故作疑惑状道：
    “你现在不仅是数学物理充了648，连语文也充钱了？”
    “…”
    钟玄无语了会，才说道：
    “可能语文一直没落下…”
    “没落下？”
    齐默一脸不信：
    “你月考语文多少分来著？”
    钟玄再次沉默了。
    月考语文，91分。
    刚好及格线…
    “那不一样。”
    他说：
    “哪里不一样？”
    “月考的时候不懂，现在懂了，別看只是一个月，那可是差之千里…”
    齐默盯著他看了个几秒钟，然后说：
    “行吧，我钟帝全知全能，不奇怪不奇怪。”
    就在这时，系统界面突然闪了一下。
    【斗之气六段（99%）→斗之气七段（0%）】
    【恭喜宿主突破斗之气七段】
    【主线任务阶段目標完成】
    【奖励：聚气散x1（已存入系统空间）】
    钟玄愣了一下。
    七段了？
    他看了一眼教室钟錶上的时间——下午2点53分，语文课上，刚回答完一个问题。
    就这么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