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凤姬舔糕顏笑呆

    巳时，南城，环山六街。
    甫一入城，古天硕如释重负般鬆了口气。
    与司马无常此番交锋，极为耗神，他深怕演技拙劣，坏了大事。
    目前看似融洽，实则危机四伏，他必须创造价值，否则死路一条。
    忽然！
    一道神识扫过。
    这道神识扫视三次，像是在警告，隨后消失。
    古天硕心中气愤，却无可奈何。
    司马无常老狐狸既已下注，怎会放任自己不管，必会派人暗中盯梢。
    只恨自己境界太低，无法发现暗中之人。
    古天硕站在青石街上，目光顺著笔直街巷，看向三十里外的內城墙。
    城墙內，一座山峰在云雾中隱现。
    擎阳山如同一根通天巨柱，矗立在犀角仙城正中央。
    山巔之上，灵泉喷涌激射，重峦叠翠间九曲迴廊，宫闕延绵。
    犀角仙城方圆两百多里，六条环街围绕擎阳山向外扩散。
    一环至三环是內城，四环至六环是外城。
    青石街道宽达二十余丈，街道两侧商號遍布，修士如潮。
    街边停著数百架浮空躺椅，修士躺在上面，用灵石驱动，迅速在街巷穿梭。
    数十辆厨车沿街摆摊，灵膳师烹烤煎炸，香气飘荡。
    厨车旁都站著凡人少女，互相比拼著嗓门，大声叫卖。
    “扯蛋……扯蛋……”
    “灵龟卵子…灵牛卵子……”
    “灵鸟蛋……”
    “一阶灵气，三千下品灵石一瓶。”
    “擎阳山灵气，满五瓶，赠一瓶…”
    几家灵气店铺人满为患，生意火爆。
    古天硕心中大骂，尸仙圣宗小气吝嗇。
    尸仙圣宗开启大阵，把灵脉锁在內城，外城一丝灵气都没有。
    外城修士修炼，只能用灵石或灵气瓶，下品灵石中灵气极少。
    感魂境初期修炼，灌注周身灵窍，须一百多块下品灵石。
    感魂境中期，一天至少要两百下品灵石，花费巨大。
    算上丹药，每月消耗两万下品灵石。
    古天硕售卖灵膳，月赚一万多块下品灵石，入不敷出，还需每日投餵系统。
    但这已是极限，实无妙法，赚取更多灵石，连修炼术法时间，都所剩无几。
    散修月俸，不过六千下品灵石，有些甚至三千下品灵石，修炼举步维艰。
    相比之下，他还算富裕些。
    他现在是一品灵膳师，去灵膳坊上值，月俸至少三万下品灵石。
    加上人需堂撰典客卿，月俸五万下品灵石，是之前三倍。
    古天硕收起厨车上灵膳，向环山五街【人需堂】走去，他要去租仙宅，取外城令牌。
    一刻钟后。
    一座牌楼出现在街口，上面写著：南城，环山五街，南坊市。
    此刻坊市广场上人头攒动，数千名修士聚集，人潮从四面八方涌入。
    广场中央搭起一座百丈戏台。
    戏台三面摆满席位，近百名修士正在推杯换盏。
    戏台中央，几名【琴伎】指如幻影，弹奏出迷离之音，时而高亢，时而靡靡。
    数十名妙龄【仙舞伎】穿著轻纱百鸟裙，蹁躚起舞。
    身姿美妙绝伦，肚脐上嵌著护身法器神闕珠，酥胸前佩戴著法器吊坠，熠熠生辉。
    主席位上，一名白裙绝美女修，斜靠在榻椅上，面容慵懒娇媚，正拿著一块灵糕舔食。
    一旁席位，是名粗狂男修，此时已酩酊大醉，將桌上酒瓶杯碗撞倒一片，又去邻桌抢酒杯狂饮。
    “嘭……”
    一个花球在戏台中央爆开！
    金粉四散，如金雨般淋在仙舞伎身上，气氛瞬间热烈到顶点。
    戏台外，几名修士大声狂呼，夸张到双手捂头高喊：
    “凤姬！凤姬仙子，五环第一！”
    主席位上，绝美女修闻听此言，轻藐一笑，摆了摆手，继续舔灵糕，甚是得意。
    此时，舞伎列队，有修士抬出一座刻有【魁台】二字的圆墩，放在戏台中间。
    一名凝元境女修走到戏台上。
    女修一身紫色法袍，眉眼端庄贵气，仪態优雅，看容貌约摸二十多岁，实际年龄无法猜测。
    古天硕看向台上二名凝元境女修，心中暗赞，这般绝色仙子，看著都愜意。
    不远处，一名方脸青年唾沫横飞，如数家珍般，讲解著台上女修来歷。
    几名修士围住方脸青年，边听，边擦口水。
    “紫裙是上官綺仙子。”
    “出自上官家族旁支，是环山五街南坊，天娇阁管事。”
    “主位上是凤家三小姐，凤姬。”
    “五环南坊第一仙子，是环山五街南坊，凤羽阁管事。”
    此时，紫裙凝元境女修上前一步。
    香唇微动，舒缓平和之音，徐徐散至广场：
    “今日天娇阁，凤羽阁，合办年庆，敬谢诸位道友前来捧场。”
    “我宣布。”
    “双阁年庆【魁首】是南宫煊。”
    “南宫小友一掷千金，购入二阶中品神闕珠一枚，花费一千三百万下品灵石。”
    “请南宫小友上魁台。”
    紫裙女修话音刚落。
    戏台后，走出一名蓝袍少年。
    少年容貌俊朗，神色倨傲，不可一世，迈步登上魁台，眼神却看向凤姬仙子。
    戏台上，几名凝元境修士微笑示好，面带攀附之色，注视著少年。
    紫裙凝元境女修接著说道：
    “诸位道友，今日庆典尚缺一首曲赋，为双阁庆典添彩。”
    “台下诸位道友可尽显胸中锦绣，以此时此景作一首曲赋。”
    “全场道友共同评判，最终选出一首佳作，天娇阁与凤羽阁將共同出资，赠予胜出者，御风法袍一件。”
    此法袍为一阶上品，將由凤羽阁首席【灵绣大师】凤羿仙子亲手炼製。”
    “凤羽阁將发出邀请令符，胜出者可进內城量身。”
    话音刚落，广场上一片譁然，不少修士透出贪婪目光。
    尤其是散修，个个跃跃欲试，一阶上品法袍对於散修来说，简直高不可攀，散修標配是一阶下品法器。
    大多数散修，全靠法术硬轰，连一阶下品法器都没有。
    古天硕两眼放光，他法术低微，连一阶下品法器都没有。
    一阶下品法器昂贵，至少二十万下品灵石，他不吃不喝都要攒上两年。
    一阶中品法器百万起步，一阶上品法袍防御力极强，至少值二百万下品灵石。
    古天硕瞬间权衡利弊。
    日尼玛，拼了！
    二百万下品灵石。
    老子卖十年牛欢喜，也赚不到。
    若能拔得头筹，立即就能进內城，若是运气好，开启系统，一举两得。
    广场四周鸦雀无声，所有人眉头紧皱，苦思曲赋。
    戏台上，凝元境推杯换盏，大族子弟谈笑狂饮，毫不在意。
    古天硕看向戏台景象，在记忆中寻找相对应的诗词。
    片刻后，他极度失望。
    他记忆中诗词不少，能对上此时景象的，却一首没有。
    古天硕紧盯戏台上，醉汉，南宫煊，绝美女修凤姬。
    当看到舞伎裙上百鸟与金粉时！
    忽然！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古天硕將厨车放到一边，大步走向戏台。
    人群见有修士上台，立即分开一条道路，都好奇看向这个俊朗少年。
    古天硕昂首来到戏台前，拱手：
    “上官前辈，在下【人需堂】待任撰典客卿，古天硕。”
    “献拙作一首，拋砖引玉，若是不堪入耳，前辈莫怪。”
    上官綺见古天硕容貌俊朗，身姿壮硕，竟然比那南宫煊更胜一筹，且言语不卑不亢，心中不免高看几分。
    “这般年轻的撰典客卿，当真少见，想是博学之才，你且诵读，让场內道友品鑑一番。”
    忽——地！
    一道目光扫过古天硕鼻尖。
    他抬眼看去，发现凤姬正在看自己，二人目光相对。
    古天硕透出讚赏之色。
    凤姬比上官綺还要美上三分，五环第一仙子，果然名不虚传。
    凤姬容貌极美，鹅蛋脸，鼻若水滴，杏眸迷离。
    白色法裙紧束如柳细腰，尤其那股子慵懒劲，似在不经意间撩拨。
    凤姬似是察觉到什么，竟拿起灵糕轻舔一下。
    古天硕深吸口气，左手放到背后，右手半抬到腰间，目光变得深邃。
    他看了一眼凤姬，转而看向上官綺。
    转身面向广场，大声说道：
    “在下所作曲赋名为：
    《凤羽天骄五环南坊魁台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