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要来不及了

    苏红梅听到动静睁开眼，正看到苏有福把她的准考证一撕两半。
    “你干什么！”
    苏红梅一嗓子吼出去，跳下床去抢准考证。
    苏有福嗤笑一声，把准考证又对摺撕了几个来回，直到碎成渣，撒回她脸上，啐了口，“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也配考大学？！真以为谁都能当大学生了……”
    脚下也没閒著，使劲儿踩著从苏红梅袋子里倒出来的东西。
    准考证被撕毁，铅笔被踩断，黑色签字笔笔尖被划的写不出字，旁的橡皮擦、直尺、圆规之类的更是被破坏的彻底。
    “苏有福！”
    苏红梅都要疯了，声音悽厉到几乎劈叉。
    她扑过去把苏有福推倒地上，跪在地上捡准考证拼。
    苏有福一口唾沫啐过去，吐在了碎了一地的准考证上，恶意满满道，“撕了你的准考证，看你还怎么考？！一个丫头片子还想比老子强，强你马幣！就该挣钱给老子……想爬到老子头上，门儿都没有！”
    “啊！”
    苏红梅愤怒大叫，扑过去劈头盖脸的往苏有福身上打，“你凭什么撕我的准考证？你凭什么不让我考大学！”
    “我妈都说女孩子要多读书，我们老师也说考上大学才有选择人生怎么走的资本，我自家挣钱供自己读书，我凭什么不能考大学！”
    “我凭什么不能比你强！你这个废物，你这个人渣，你毁了我妈半辈子，你还想毁了我的一辈子！我就要考！就要考！我就要比你强！”
    苏有福躲闪不及，被苏红梅扯著头髮，狠挨了几巴掌几脚，疼的直哎哟，嘴里骂人的话越发的脏。
    “……苏红梅，你妈不要你了，不是老子收留你，你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你敢这么对老子？跟你妈一样贱的贱人，赔钱货，你妈都骂你是畜生，一点没骂亏你，你个没良心的畜生，你考个屁……”
    苏老太被吵醒，揉著眼走到堂屋，看到父女俩的模样，愣了下。
    苏红梅攥著双拳，满眼恨意盯著苏有福。
    听到动静回头看了眼苏老太，那眼神给苏老太嚇的够呛，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没敢说，转身又回了自己屋。
    “妈？妈！”
    苏有福不敢置信的看著亲妈不管他死活，连叫两声想唤回亲妈的爱，结果，苏老太来了句，“我睡著了。”
    苏有福，“……妈你怕她干什么？她一个丫头片子！你帮我一起拦住她，別让她去参加高考，让她给咱娘儿俩挣两年钱，咱们再要一笔彩礼钱，把人给嫁出……啊！”
    苏红梅听了他的打算，牙齿咬的嘎吱作响。
    “苏有福，我是你亲生的，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她知道苏有福眼里没她这个女儿，但她是他亲生的，他把她当什么了？免费的保姆？挣钱的工具？他没有心的吗？
    苏红梅想到保姆、工具，脑子忽然眩晕了一下。
    想到了李半夏曾经失望的看著她，质问她，“……我如珠如宝的疼爱你们，你们拿我当什么？不要钱伺候你们的保姆，挣钱给你们的工具人，我难道没有心吗？我生养的孩子这样对我，我不会心疼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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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红梅喉间哽了下，轻颤著缓缓吐出一口气。
    下一秒，抬起腿，重重踩在苏有福那个好腿上，苏有福疼的瞳孔骤然一缩，就要张口尖叫，苏红梅一把捂住他的嘴。
    眸色狠厉的盯著他，“这是你撕毁我准考证要付出的代价！还想跟何桃生儿子，我让你生……”
    她一脚踩在苏有福裤襠处。
    在苏有福即將叫出声时，抓起床上的单子，將人按在地上，死死堵住他的嘴，不让他发出一点声音！
    看他疼的满头大汗，惊惧害怕的瞪著她。
    看著他眼里倒映著被仇恨刺激的面目全非的她！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苏有福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脸色白的不成人样，呜呜声都发不出来了，苏红梅才鬆开手。
    苏有福像一条死鱼一样，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苏红梅也不管他，开始跪在地上一点一点捡准考证，沾了口水的纸片，她就用床单擦乾净，再小心的放回到袋子里，直到把所有碎片都捡起来。
    接著，拉过长凳子，把她藏在房樑上的钱拿出来，揣到自己衣服里面的口袋里，又捡了两件乾净没有补丁的衣服，装到破旧的挎包里，抬脚迈了出去。
    天，已经亮了。
    苏红梅走出家属区，看到路边的报刊亭已经开了门，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走过去给一直帮助她的班主任和英语老师打电话。
    想跟他们说一声，她的准考证被苏有福撕毁了，她不能参加高考了。
    电话响了许久没有人接。
    苏红梅失落的放下话筒，抬头望了望天，“太早了，老师还没去学校呢，我……到店里再给他们打吧。”
    第一班公车迎著朝阳来了。
    苏红梅坐车去了店里。
    早班的同事看到她，惊讶的不得了，“苏红梅，你今天不是高考吗？来店里干什么？”
    “是啊，怎么到这儿来了？”
    几个同事围上来，问究竟。
    苏红梅眼圈一红，攥著挎包带子，“我爸不让我考，把我的准考证给撕了……”
    “什么！”
    “你爸疯了吧？你学习成绩一直前三，稳噹噹的大学生苗子啊！”
    “是啊是啊！”
    “没准考证就不能参加考试吗？”
    苏红梅摇头，难过又绝望，“不能，没准考证进不去考场，没办法考试。”
    同事们一时间也没了法子。
    丽姐来听说苏红梅的情况，也替她难过，让苏红梅还是跟老师联繫一下，看有没有別的办法，准考证被撕毁是意外，总不能眼睁睁看著这么一个准大学生没法考试吧？
    “快去！”丽姐拍拍苏红梅。
    苏红梅红著眼道谢，拨通了班主任的电话，班主任正急著看不到她人，打算打车找上家门的，听到她来电，几乎是跑著去接的。
    “苏红梅，你怎么回事，离考试还有一个小时，你人去哪了？不是让你提前一个半小时来学校吗？”
    苏红梅把准考证被苏有福撕毁的事说了，班主任一听头都大了，“撕了？马上要考试了！补办是需要时间的，来不及……”
    他话一顿，想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