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苏小四（3）

    胖男人扭头，问自己媳妇，“咱反正没招了，要不让这兄弟试试？”
    “……中啊！”
    胖妇人只犹豫了一秒，就爽快应下，“大兄弟，你要是能给我们把生意做红火，赚的钱我们分你一半都成！”
    苏小四眼睛一亮。
    笑著拒绝，“谢谢嫂子好意，我只拿我应得的，一半太多了，还有一点我要先给二位打个预防针，我以前没做过生意，万一……”
    “哈哈！”
    胖男人拍了拍苏小四的肩膀，“兄弟你大胆去做，左右我们也就剩俩月房租，成不成的都无所谓。”
    苏小四听到只剩两个月房租，心底有一些失望，但能吃住不花钱，还白得一个零成本试验的机会，还是不错的。
    他也笑著朝胖男人和胖妇人点点头，“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信任。”
    夫妻俩都笑了笑。
    苏小四问了问店里的情况，从两人的存货，到经营的吃食种类，又跑出去研究了附近的居住群体，慢慢的把自己一开始脑海里那个不成熟的想法完善，给出他自己的策划方案。
    怕夫妻俩听不懂，还耐心的一条一条有理有据的分析给他们听。
    “……送饭上门？”
    胖男人摇摇头，“我们是麵汤，容易坨，面坨了口感就会打折扣，还要加价卖，这……不会有人买的。”
    胖妇人点点头，也有同样的顾虑。
    “不瞒大兄弟，这送饭上门的活我们以前也接过，送过去都说面坨了难吃，一来二去的，不但没打出去名头，来店里吃麵的人也越发的少了，你这个主意……”
    苏小四笑著点头，说，“是，麵条容易坨，所以，我们不能外送，这就是我接下来要提的第二条，增加吃食的多样性。”
    “多样？”夫妻俩你看我我看你。
    苏小四嗯了声，翻开第二页纸，转了个方向给两人看，“我听大哥和嫂子的口音，像中州那边的，我查了些资料，上面记载的吃食有很多，像逍遥镇胡辣汤、开封灌汤包、道口烧鸡、安阳烩菜、淇县凉皮、洛阳锅贴、灵宝肉夹饃、邓城猪蹄、项城盘龙鱔、信阳板鸭……”
    胖男人听他念吃食名字，馋的直咽口水。
    “兄弟，你这是啥意思？”
    苏小四笑著点了点那一堆吃食名字，抬眸问他们，“大哥和嫂子会做哪几样？”
    夫妻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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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男人搓搓手，挤出一个笑，“包子我们会包，灌汤包不会，烧鸡我们会做，但道口烧鸡的味道我们做不出来，烩菜简单我们常做……嘶。”
    男人话没说完，被胖妇人打了一下。
    “大兄弟，实话实说，你说的这些我们两个都只会吃。”胖妇人脆生生道。
    胖男人哎了声，“这些好多都是祖上传下来的配方，瞒著人的，我们做的是家常口味，你要说做我们都能做，但口感出来肯定是不一样的……”
    胖妇人嗯嗯点头。
    苏小四深深看了眼实诚的夫妻俩，笑著说，“没说口感要跟他们一样，大哥和嫂子做出来的，自然是你们独一份儿的味道，只要好吃就会有顾客来，口碑相传，一传十，十传百，何愁生意不来？”
    “这……话虽然这么说，我们做的……能行吗？”胖男人来回看苏小四和胖妇人。
    苏小四道，“总要试试才知道，大哥和嫂子难道想两个月后把店还回去，空手回老家吗？看你们的年纪，家里应该有老有小了，不为自己，总也要为家里的老人孩子努力一把，大城市无论教育资源还是医疗资源，都比小地方强，不然你们也不会千里迢迢来闯京城了，是不是？”
    这话，说到了两口子心坎儿上。
    三四十的年纪，不是上有老下有小，谁愿意背井离乡跑这么远来做生意？
    两口子对视一眼，胖男人眉头蹙的紧紧的，胖妇人看著他，重重点了下头。
    “大兄弟说的没错，好吃就会有生意！成不成总得试试，我们做出来的味道不一样，我们不叫他们的名字，我们自己叫自己的名字，孩他爸……”
    见媳妇同意，胖男人也一拍桌子，豪气道，“中，拼了！”
    三人一拍即合，夫妻俩埋头在厨房研製新吃食，苏小四提试吃意见！
    一个星期后，小店重新开业。
    换了门头，换了招牌，只做午饭和晚饭，不像以前单一是麵食了，多了很多中州的地方吃食。
    苏小四熬夜手写了不少宣传单，到人多的地方派发。
    小店的生意逐渐好起来。
    到一个月月末的时候，小店已经开始盈利了，店里几个位置根本不够坐的，苏小四去老厂里低价买了些厂食堂退换下来的桌椅板凳，修一修摆到店门口。
    晚上的时候，卖一些烧烤，小吃，灌汤包、凉皮、红薯干粥、凉菜之类的。
    看到有顾客带著啤酒来喝，他又跑去找啤酒厂跟人合作，先赊了些啤酒来卖，又学著一些商店的消费模式。
    消费满多少送啤酒。
    消费满多少，啤酒无限量畅饮。
    一时吸引了远近不少下晚班的客人。
    一开始两口子还担心赔钱，但一天下来的营业额，直接让夫妻俩傻眼。
    那么点儿大的小店，只靠中午和晚上，一天竟然赚了將近一千！
    老天奶誒！
    给夫妻俩兴奋的一晚上没睡著，第二天顶著两个黑眼圈忙活。
    苏小四建议他们可以招小工帮忙，不然身体熬不住。
    夫妻俩听劝，当天就贴了个招小工的纸在门口，没两天，小工到位，夫妻俩能喘口气了，营业额又往上攀了。
    隔壁几家想效仿，但没两人做的地方小吃，烧烤的口味也不对，更捨不得给顾客无限量畅饮的啤酒，所以，都没能做起来，反而死的更快。
    苏小四让两口子把附近几家店盘下来，胖男人以为是租一口应下，“不是租，是买下来！”
    “买？”
    胖男人倒吸一口凉气，“这的房子老贵了，我们买不起的。”
    “能买得起，我研究过了，你们有手艺有营收，可以去银行做个人贷款，先买下来，赚了钱慢慢还。”苏小四道。
    胖男人惊悚的望著他，好像他说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贷、贷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