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东方不败:是了，虎杖悠仁是我的挚友

    “那是······东方不败吗？”裴行儼问，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的疑惑。
    黑木崖整座山体如活物般蠕动，原本扎根崖间的树木，尽数异化，枝干扭曲成狰狞的血肉藤蔓，表面布满青黑色的脉络。岩石失去原本的坚硬质感，渗出脓血，岩壁裂开巨口，吞食过往飞鸟走兽，山体周遭寸草不生，黑木崖不再是山，而是一头沉睡的生物巨兽，正在病毒的催化下缓缓甦醒，这般诡异可怖的景象，在夜色的映衬下更显得阴森骇人。
    按照原本的地理位置，原本此时还与黑木崖尚有一段距离，真可谓是我不去就山，山来就我。
    东方不败与黑光的斗爭已然结束，没有天时地利的帮助，他还是败了，但也取得了一些成功，成了这般与黑木崖共生的模样，此等情形让周南学到了黑山老妖。
    “某种意义上说，变得更好对付了。”周南轻语，原本的东方不败天人化生，功参造化，一身修为十个风清扬也是翻掌可灭，远超原著名，黑光原型体填补了原本孱弱的血肉之身的空缺，更是恐怖至极。现在却是空有力量，与田伯光一般的怪物。
    感知到了三具鲜活的血肉之体，黑木崖剧烈震颤，崖顶脓血倾泻而下，山体间血肉扭曲成形似人头的模样，这人头嘴唇蠕动，一道声音尖锐，嗓子却粗，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的声音响起：“又来三个自投罗网的蠢货。“
    好吧，是瑟卡。
    “上！”
    隨著周南发出打团信號，在东方不败正要动作的同时，裴行儼与虎杖同样大踏步向它奔行而来。
    “桀桀桀，见到了我现在的面目，不逃跑反而向我攻来么。”两人的行动勾起了东方不败的兴趣，两人的速度更是让他感到惊异，那所谓的玄铁力士，有这么快么？他所剩不多的大脑思衬著，就在裴行儼与虎杖衝到了他身前之际，山体化作万千丝线，向著两人或席捲，或直刺。
    砰！
    裴行儼重锤落下，虎杖跳跃空中展出双翼急速坠落狠狠肘击山体间形成的东方不败面部，沛然巨力加持的攻击竟好似將整座黑木崖硬生生打下沉了一寸。
    东方不败好似吃痛，大叫一声，带著愤怒更加尖锐的声音响起：“你们竟然和黑光病毒完美融合了！凭什么！是了，这模样，你们两个是和楚阳一样的，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好似想起了什么，东方不败更加激动，攻势更猛，如果拿下三人，获得穿梭诸天的能力，或许自己现在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也能得以解决！
    整座黑木崖都成为了他的武器，不断形变成一根根带著丝线的绣花针向如同雨幕向二人袭来，二人化出黑色巨盾，苦苦支撑的同时吸收著向他们袭来的攻击，好似弥勒法师打开了风穴。
    “竟然能吸收我的黑光病毒，这不可能！”东方不败吃惊大喊，这岂不是说给他们时间，自己整个身体都会被吞食殆尽？
    他有了退缩之意。但虎杖二人哪会给他逃脱的机会？二人与他继续缠斗，直到黑木崖缩小了几圈，在东方不败的惊悸下二人停止了吸收，他才重新镇定下来。
    周南收回前言，拥有如此庞大躯体的东方不败並不比之前好解决，在这庞大的体型下什么攻击都变得恐怖无比，在虎杖与裴行儼的黑光吸撑了后，仍还有六十米高大的崖体进攻让两人吃尽苦头。
    但是胜利的天平依旧缓缓向二人倾斜，只因体內黑光在吞食东方不败后的能量在慢慢反哺宿体，两人在战斗中力量不断增长，东方不败的攻击即使对他们身体造成破坏也能马上復原。
    在意识到他俩吸不动了后东方不败也想还施彼身，反吸二人，但似乎一公一母，他的黑光吸他们的，就不灵了。
    黑光病毒在退缩，东方不败获得更多理智，巨人人头微微转动，死死盯著二人，语气中带著不甘和疑惑：“你们也去了虐杀原形的世界，並且改进了黑光病毒？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穿越者联盟吗？”
    见东方不败停止了进攻，虎杖周身的流动液体渐渐收敛：“我们是来终究这场末世的人，而你，就是最大的障碍。”还有收集这个世界有价值的物品，周南在后方心里补充。
    “终结末世？”东方不败发出一阵难听艰涩的嗤笑，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凭你们？即使你们杀了我，如今这世间天南地北，这么多感染者，你们杀的过来吗？更何况就凭你们，也想杀我？你觉得你能，杀死我？”
    裴行儼轻轻摇头，这怪物死到临头还嘴硬，病毒在反哺自身后吸收能力慢慢得到了恢復，这样下去迟早將他吸死，一旁的虎杖则深吸一口气，开口：“你如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真的是你想要的吗？你难道就没有想起过，曾经的自己，还有那些你在意的人？”
    “在意的人？”东方不败心里一颤，声音骤然一顿，似是被这一句话触动了心底最深处的角落，莲弟······
    他已经为他的莲弟报了仇，也一统了江湖，乃至天下也唾手可得，莲弟死了，他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那自己是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的呢？
    “莲弟······”东方不败声音变得低沉，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与痛楚，唤著那个刻在心底的名字，那是他第一个，也是最爱的人。
    第一个，最爱的人？巨大的身体猛的一颤，血肉藤蔓微微蜷缩，更多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彼时他葵花宝典尚未大成，被日月教的死敌追杀，逃命奔波之际，一少年郎將他从泥泞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少年体魄雄健魁梧，烈日炎炎下袒露的身躯线条流畅而有力量爆炸之感，大大咧咧，待人又温柔如春风，一言一行满足了东方不败对“阳刚之美”的一切美好幻想。
    那份心动来的突兀，却又刻骨铭心。
    但是少年並没有这方意思，东方不败只好把这份爱慕藏在心底，收敛所有锋芒，藏起所有野心，与他结为挚友，化名董伯方，与少年在江湖走南闯北，直到一次少年行侠仗义，被背后势力找到算帐，交战之际为东方不败挡下了必死一击，自身则香消玉殞。
    东方不败伤心欲绝，在江湖恍恍惚惚宛若行尸般漂泊了三月，这才遇到了杨莲亭。
    是了，杨莲亭是他的替代品，有著少年的影子，他將所有执念与遗憾都寄托在了这个替代品身上—曾经是他保护我，如今是我保护他，可是，少年死了，莲弟也死了。
    脑海中的身影逐渐清晰，与眼前人重合在一起，东方不败颤声开口：“虎杖·······”
    是了，虎杖是他的挚友，是他藏了一辈子的所爱之人。
    难道，虎杖在死后进入了主神空间，现在是小队完成任务？不，即使没有任务，虎杖在这片人间地狱，也会这么做的，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啊。
    “你认识我？”虎杖疑惑出声，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东方不败如何知道他的名字。
    “不认识。”巨大的山体闭眼，语气平淡得近乎麻木。
    就这样吧，也挺好，就让自己以东方不败的身份死去，死在虎杖手里。让虎杖心中自己还是陪他走江湖，唤他阿方的董伯方，而不是如今这幅被病毒侵蚀，面目全非的怪物。
    死在爱的人手里，这样的结局，於他如今而言，已是圆满。
    “动手吧。”
    他轻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