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困了就睡吧

    此刻，夜色已深，但在白初的房间里，依旧有人尚未就寢，一连串的哈欠声，在寂静的午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屋子里的沙发陷下去一大块，panty就窝在那里，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也软塌塌地依在靠背上。
    panty觉得自己的眼皮重得像是涂了糨糊，每一次抬起，都要费上“九牛二虎”之力。
    电视机的屏幕还亮著，正在播放的节目光影，在她的脸上映出忽明忽暗的模糊色块，可panty的眼神早就失去了焦虑。
    “哈……”
    又一个哈欠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嘴巴。
    坐在她身侧的stocking也好不到哪里去。
    眾所周知，哈欠这玩意儿，可是会传染的。
    在panty的哈欠声还没有结束的时候，stocking的小嘴也不由自主地张成了o形。
    “哈……”
    发出的声音，甚至比panty的更加响亮。
    打完了哈欠的stocking，抱紧了怀里的那只缝合殭尸猫玩偶，脑袋一点一点的。
    外蓝內粉的长髮，隨著脑袋的动作来回扫过肩膀，她却浑然不觉，虽然身体还坐在沙发上，但意识却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就连趴在沙发边上的恰库，也没能逃过这波传染，张大嘴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它原本支棱著的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也有气无力地扫了扫地板。
    它抬起眼皮瞥了一眼沙发上正在遭受睡魔侵袭的姐妹两人，又迅速合了起来，眯著死鱼一般的眼睛，一副似睡非睡的困顿模样。
    “……stocking……白初没说他……几点会回来么……”
    panty的声音从她的嗓子眼里费劲扒拉地挤了出来。
    她实在是困得不行了，感觉下一秒上下眼皮就会彻底粘在一起，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捅了捅身边的stocking，那力道轻得比一片落下的羽毛都大不了多少。
    stocking则像是被这轻轻的一捅，从云端拽了回来，她迷迷糊糊地“啊？”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panty问的是什么。
    “……啥……哦……白初……说过……不一定……哈……”
    又是一个哈欠打断了她自己的话。
    stocking吸了吸鼻子，努力想把话说清楚，可困意依旧像是潮水一样不断涌来，让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著浓重的鼻音。
    她摇摇晃晃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怀里的缝合殭尸猫玩偶被抱得更紧了，布料摩擦著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的脚步有些虚浮，像踩在上一样，每一步都要晃悠一下才能稳住。
    “太晚……就不用……等他了……他说过的……熬不……住了……先睡了……晚安……”
    stocking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轻得听不见。
    话音刚落，stocking就一头扎到了床上，“噗通”一声，床垫发出轻微的呻吟。
    她仰面朝天躺著，四肢摊开，脱衣服的动作堪称“异常艰难”。
    stocking先是慢吞吞地抬起胳膊，手指勾住衣角，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上衣脱了下来，隨手扔到床下。
    接著是裙子和长筒袜，她扭来扭去，两条腿像是不听使唤，好不容易才把裙子与袜子一起蹬掉。
    最后，手脚並用解除了內衣裤的束缚。
    做完这一切，她又努力往上蛄蛹了几下，让自己更舒服地陷在被子里。
    就在后脑勺完全陷入枕头中央柔软部位的一瞬间，她的呼吸骤然变得轻柔绵长。
    “呼～呼～”
    均匀的呼吸声在房间里缓缓传出，显然已经进入了梦乡。
    panty看著已经睡熟的stocking，无奈地摇了摇头，又瞥了一眼放在桌子下，了不少天堂幣才到手的“特殊饮品”，强撑著最后一丝清醒站了起来。
    本想趁著早上的激情还未消退，今晚再借这“特殊饮品”的功效，与stocking一起和白初加深一下感情的交流，却不曾想白初突然接到了加班的电话……
    看来只能等明天再继续了……
    panty摇摇晃晃地走到了电视前，一个不注意，差点一头攮上去，好在伸手扶了一下，摸索著按了关机键，屏幕瞬间暗了下去，房间里的光线也隨之黯淡了不少。
    她的动作和stocking如出一辙，迷迷糊糊地脱光衣服，然后一头倒在了自己的被窝里。
    就在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即將被黑暗吞噬的前一秒，她对著恰库的方向，撂下了今晚的最后一句话，但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在哼哼。
    “恰库……关灯……明天……还亮……你……死……呼～呼～”
    话没说完，她的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显然是也睡著了。
    虽然panty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还是被恰库的耳朵清晰地捕捉到了，它的脑门上也因此掛上了几滴汗珠，只能慢吞吞地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墙壁边的开关旁。
    它抬起头，盯著那个小小的按钮看了两秒，然后双腿猛地起跳，抬起爪子精准地一拍。
    “啪。”
    开关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房间內瞬间被黑暗笼罩，只剩下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影。
    刚才还此起彼伏的哈欠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panty和stocking交织在一起，沉稳而均匀的呼吸声，除此之外，再也听不到別的动静了。
    恰库落在地上，借著那点微弱的月光，摸索著走到了玄关的位置，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了下去，眼睛也慢慢闭上了。
    就算是睡著了，它也要在这里等著房间的主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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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她们出来了。”
    蜂后那张泛著淡淡光泽的卡片突然发出了声音，打破了车內的寧静。
    声音不大，却也足够清晰。
    靠在椅背上小憩的白初睁开了眼睛，坐直了身体，目光透过车窗，望向学园的大门方向，语调平稳地开口问道。
    “她们状態如何？后续还有什么动作么？”
    “她们直接上车了，看起来，似乎很生气？”
    蜂后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因为在地下通道中变回卡片之后，她並不清楚自己的主人在赶来之前都做了什么。
    白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呵～不生气才怪呢～”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瞥过副驾驶座位，那块被他“借”来“恶灵石”，正安静地呆在那里。
    “准备了这么久，眼看就要出成果的计划，被人半路截胡，任谁的心里都不会舒服……换做是我，恐怕只会更生气。”
    白初耸了耸肩，摆出了一副人之常情的模样。
    “主人，她们的车已经启动了……”
    蜂后再次提醒道。
    “嗯，我看到了。”
    白初的视线紧紧锁定在了学园的大门处。
    他的“全狂车夫”本就停在距离学园大门不远的隱蔽角落里，这个位置刚好能清晰地看到大门的动静，又不会轻易被人发现。
    此刻，两束刺眼的车辆大灯灯光，正从大门处的电动门栏里照射出来，將周围的黑暗都驱散了不少。
    电动门栏缓缓向两侧打开，发出“嗡嗡”的轻响。
    很快，一辆酷似加长版奔驰大g的黑色车子，从里面慢悠悠地驶了出来，车身在灯光的照耀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看起来霸气十足。
    就在这时，白初突然目光一凝，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掌迅速搭在车座旁边的调节把手上，猛地一拉，同时身体顺势向后一顶。
    只听“咔”一声轻响，座椅瞬间放平，他整个人直接就在车內平躺了下去。
    几乎就在他躺下去的同一时间，那辆大g的车灯光柱如同探照灯一般横扫了过来。
    带著不容抗拒的气势，透过“全狂车夫”的前挡风玻璃，將车內照得如同白昼，每一个角落都无所遁形。
    白初屏住呼吸，眼睛微微眯起，感受著那刺眼的光线在自己面前划过。
    过了几秒，光柱终於缓缓掠过，向著前方延伸而去。
    白初这才长舒了一口气，重新坐了起来，顺手將座椅调回了原位。
    他透过后视镜，看著那辆加长版奔驰大g的车尾灯越来越远，眉头微蹙，还是忍不住咂了咂舌。
    “嘖，这恶魔姐妹俩，天天把『规则』掛在嘴边，说得比谁都好听，结果轮到自己晚上开车，明明有路灯照明，居然还开著远光灯，真是……一点规矩都不讲。”
    “主人，还需要我的部下继续跟著她们么？”
    蜂后的声音再次从卡牌中响起，並提出了一个她认为行之有效的手段。
    “我可以指挥它们悄悄钻进那辆车的车底，只要不被她们发现，就能一直跟著，隨时都可以向我反馈她们车辆的位置和动向。”
    这个提议听起来確实很有诱惑力，一旦成功，那他就能牢牢掌握恶魔姐妹的行踪。
    “唔……”
    白初摸著下巴，眼神闪烁著陷入了沉思，显然是在权衡利弊。
    让蜂后的部下跟踪，確实能得到不少有用的信息，可风险也同样存在。
    过了好一会儿，白初才缓缓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做法。
    “还是算了吧。”
    他开口解释道。
    “你的技能，那恶魔姐妹俩人应该都已经见过了，再加上『恶灵石』这回事，一定会让她们记忆深刻，我不认为她们会认不出你的技能。”
    “而且在她们的印象里，你可是已经死掉了，如果你的部下再次出现，被她们发现的话，那她们就有很大的可能性会怀疑，进而再回到学园调查，这样一来，芭比和布利夫就会被她们盯上，到时候麻烦就大了，得不偿失。”
    “好的，主人。”
    蜂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道，它一向都对白初的决定言听计从。
    “行了，先不提她们了。”
    白初说著，拿起摆在中控屏上的蜂后卡片放进了口袋里，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夜晚的风带著一丝凉意，吹在脸上很是舒服，这让白初原本还有些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走到学园的围墙边，抬头看了看那对他来说，並不算太高的围墙，膝盖微弯，直接纵身而起，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稳稳地落在了草坪上。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望向学园深处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区域里，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再去地下一趟看看，如果她们只是因为计划被破坏而放弃了那里，没有毁掉地下设施的话……”
    白初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期待的笑容。
    “那倒是可以当成一个不错的秘密基地，以后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说完，他便迈开脚步，向著那片黑暗中走去，身影很快就融化在了夜色里。
    （补番中，原本已经定好了下个世界，又突然有了別的想法，两种念头正在脑子里干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