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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蒋氏男丁尽死於捕蛇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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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蛇妖想化龙,不想进砂锅! 作者:佚名
    第三章 蒋氏男丁尽死於捕蛇役事
    此时此分,刘丰无奈地庆幸自己是条冷血毒蛇,天生擅长潜伏。
    只消一只瓦缸,就將他完全藏匿起来。
    他的身躯埋入烂穀子,那颗三角脑袋略微探出,两只黄灿灿的竖瞳於黑暗中窥视著火盆旁边围坐的二人。
    茱萸被带走之前,那儿坐著的,本是四人。
    忧色轻描於娭毑的两颊,却没有渲染过度的惊惶。
    在刘丰看来,其恰到好处。
    孙女被叫去了助官差查案,一位安分守己的老妇人就该表现如斯。
    “老娭毑放心,骑马去骑马回,有我的弟兄护著,茱萸姑娘一根毫毛都不会掉。”
    陌生的男子柔声宽慰,举手投足,像披著一层爱民护民的皮。
    “我家那丫头,昨夜刚受了风寒……”
    “茱萸姑娘伤病未愈而鼎力相助,劳苦勤勉该当嘉奖,这是公门酬劳,和……晚辈个人的小小心意,当然,若拿妖立功,官府会另行赏赐。”
    娭毑苦笑,不情愿地替茱萸收下自愿协助办案的酬钱。
    桌上除却铜钱,还横躺著三尺剑。
    在深山老林,刘丰多次遭遇武夫、猎户,往常所见的兵器並不令他生畏。
    这剑,不一样。
    即使剑刃在蛇皮鞘里面安稳休憩,其隱隱散发出来的气息,仍让缸中的刘丰浑身难受。
    动物的直觉提醒他,剑若出鞘,蛇头落地。
    剑非凡,而人,也不简单。
    对於刘丰,捕猎时,听骨、鼻眼的作用远远不及唇窝。
    天然的热成像能力无数次帮他逮到草丛、泥坑里的猎物。
    他可以把动物看穿,可以把人看穿——字面意义上的。
    端坐於桌前的官差体温虽无异常。
    可是,有別於茱萸婆孙这样的常人,他那红绿黄蓝交错的轮廓不断向周遭传递另一种比温度更为复杂的讯息,被刘丰的唇窝接收。
    一股奇怪的脉衝以极低的频率向外发射,脉衝的源头,正是其人脐下三寸之处——丹田。
    这是他蛇生里从未捕捉到的讯息。
    並且他很快发现,自己的身上同样產生著类似的脉衝,频率更低,幅度更弱。
    越专注地去感受暗合於脉衝的那股能量,刘丰越是隱约体验到吞下恶兆时的身体异变。
    当中玄机,刘丰推测,其与造化修炼有关,但內里门道,他一头雾水。
    然而他確信,眼前这衙门鹰犬,对此一定懂很多……
    “茱萸姑娘,该连豆蔻都未及,还是个娃儿吧?”
    年轻的差人彬彬有礼,言语和气。
    娭毑点头。
    “小小年纪,却担起养家的重任……”
    “我嫁进家门来的那年,姻翁死在了捕蛇途中,刚刚怀上茱萸她爹,我那夫君也死於捕蛇。好不容易把我儿拉扯大,他倒又在南岸中了蛇毒。如今,蒋氏就剩我们婆孙相依为命。”
    “如此艰辛,为何不回永州城里?”
    “回?回不去了……孤儿寡母的,进城哪活得起呀?在寨子住著挺好,只纳蛇货,不交租税,我婆孙二人虽贫苦,总归能吃上热乎饭,比永州街坊命好。幼时邻人,叫税赋压得直不起腰,今其室,十无一焉,非死即徙尔……”
    “一妖抵千蛇。老娭毑,您家孙女昨夜路遇恶兆也算是上天赐福。待我捉到竹林中的精怪,茱萸姑娘立功得的赏钱,足够您在永州买大宅良田颐养天年了。能帮寨上人家回城里过安生日子,晚辈不枉此行。”
    他笑著,满脸陶醉之色,脑子里似乎浮出许多好事。
    叫刘丰看得牙痒痒。
    “我与乖孙如今过的日子就挺安生,不需要谁来帮。区区蛇毒,老太太应付得来,大老爷庇荫的毒呀,哎……”
    娭毑没有谢恩,已令差人面色铁青,而她毫不领情驳话之后,又焦急地拨弄窗帷,嘀咕道:“雪可越来越大了,茱萸……”
    屋內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尷尬,但没有持续太久。
    安静被嘹亮粗鲁的吼声打破。
    “李竖!李——竖!”
    笨重脚步飞快就到了切近,木门被蛮横推开,两个身影进入草屋。
    娭毑就如被蛇咬了似的弹起身,两步上前,心疼地抱过茱萸,赶忙揉搓那冻得通红的脸颊。
    没有人注意到她后槽牙咬得吱吱响。
    鹅毛雪片飘进屋,方才端坐的差人打了个哆嗦,没好气地问他那高大魁梧的同伴,“张横,叫唤什么?”
    “约摸白来了,你瞧瞧,这天气,还捉妖?捉他奶奶个熊瞎子都够呛。”
    张横半掩门扉,埋怨道。
    照时辰,此刻该是午后,外头的天色却黑压压一片,暴风骤雪给寨子上了层层枷锁,每家都被逼得足不出户,白昼掌灯。
    “嘖。”李竖的下頜连连抽动,“可有查出眉目?”
    “丫头带著,去解决猞狸的地方看了,牲口冻个梆硬,旁边不远,恶兆留痕,溅了一地,还有零星的血跡。”
    “尸体呢,没带回来?”
    “验了,丫头杀的。”
    “一口没被啃?”
    “全尸。”
    李竖面上不悦,也不再问话,踱了两步,径直走到婆孙面前,“茱萸姑娘,昨夜,你当真没看到是什么动物吞了林中绿火?”
    茱萸摇头,“被猞狸追著,我哪有心思左顾右盼,只记得,起火时我还离著远,斗那猞狸的时候,火熄了,我什么也没瞧著。”
    “那猞狸不曾与別的野兽爭斗,一路尾隨你,直到被你射杀?”
    “嗯。”
    短暂的沉默,勾出了胁迫似的阴沉口吻,“妖祸事大,百姓遇妖而瞒报者,当……”
    张横搓著手凑近,打断李竖,“別难为丫头了,小娃娃还能在这么大的事上撒谎不成?非让我俩即刻跑一趟,老子冻得尿脬结冰,丫头也冻得尿脬结冰,回来还挨你教训。”
    “哼,斩妖除魔乃要务,疏忽不得。”李竖厉声呵斥,又皱眉嘆气,“你在林中,还摸到什么了?”
    “他娘的,积雪过膝,我摸个蛋,再摸一会儿,屌都要冻掉。”
    “……也罢,等雪停吧。”李竖悻悻然,调整了情绪,又摆出那副温文尔雅之相,“老娭毑,茱萸姑娘,叨扰了。我二人暂且不会离开寨子,若是想起与精怪有关的线索,可以来兵屯上报,或者,找里正转告我们。”
    行至门口,他又补了句,“一妖,抵千蛇。赏钱可供小茱萸上上嫁,前程似锦。还请老娭毑尽心尽力,助我们捉拿此妖。”
    “告辞,不送。”娭毑连正眼都没给,声音冰冷。
    门上了锁,窗也插住。
    直到再听不见狂风之外的任何动静,婆孙二人才瘫软坐下。
    “娭毑,我露馅了吗?”
    “机灵聪敏,不愧是我的乖孙儿,那俩人就算起疑,也毫无头绪,拿咱们没法。你就別操心了,娭毑给你煎药驱寒。”
    娭毑一边取锅烧水,一边吩咐,“衣袍绣飞燕,这两位专与妖精打交道。有他们呆在寨子里,你可把小仙儿藏好了,现在咱们蒋家和小仙儿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千万要……”
    “小仙儿!”
    茱萸的喊叫声打断了娭毑,她蹲在米缸旁,手拎木盖,茫然无措地凝视缸內。
    糙米堆上歪歪扭扭写有一个“义”字,蛇已没了踪影。
    婆孙面面相覷。
    半晌,老人温热的双手抚上茱萸肩头,“小仙儿定是不愿连累我们。”
    “可外头大风大雪的,它能往哪儿逃呀!”
    “……哎,只求老天开眼,保小仙儿一路平安,莫挨冻,莫挨饿,莫被那绣飞燕的贼官差遇上……”
    风似刮鳞刀,在刘丰的身上发狠地磨蹭。
    他能感觉到,自己本就极低的体温仍在快速下降。
    若强行往寨子外面去,不出百步,他便会彻底失温,变成一根上好的腰带。
    换作旁人,定会躲在暖和的蒋家小屋,在婆孙俩的照料之下保命。
    刘丰偏不走寻常路。
    藏在蒋家虽可苟活,可谁知道事情瞒得了多久。
    如果被一锅端了,不止自己遭殃,还牵连恩人。
    况且,在森林里活到老的他,见过多少次猎物一味躲藏而最终仍被捕食的惨案,数都数不清。
    直觉也好,习惯也好,他总倾向於避免被动挨打。
    冰雪堵路,把寨子化作了猎场。
    在这猎场里,显然,作为精怪的刘丰是猎物。
    但这將近二十年的蛇生中,作为猎物反扑掠食者的战斗,他经歷过太多了。
    掠食者习性不同,
    掠食者各有擅长的手段;
    再强的掠食者,也有弱点,有最为脆弱的时刻。
    两位衣袍绣了飞燕、丹田之內蕴含玄妙能量的官差是什么样的掠食者,刘丰一无所知。
    这个品种的掠食者,是否与凡人同样惧怕异蛇之毒?
    他同样一无所知。
    他不喜欢一无所知……
    世事无定,利弊共生,就如过江那时一样。
    风雪交加的寨子之內,肉眼可见度尽剩丈许。
    而蛇的唇窝,仍然精准地探测到温血活物的轮廓。
    在这天气里,蛇行跟踪成了轻鬆至极的易事。
    “关门,关门!妈的,谁呀?”
    长屋外头堆著兵器盾牌,屋里铺盖连排。
    几名穿著缺胯窄袍、浑身补丁的消瘦武人斜在炉边打骰子。
    冷风忽然穿堂,气得他们大骂。
    当瞧清楚了两只飞燕绣纹,他们即刻站起身,面容也变得恭敬。
    寒暄过后,这几人便“张头、李头”的称呼著,张罗起浊酒与蛇肉。
    入了夜,也未有一人察觉,不知何时钻入兵寮的毒蛇缠绕於房梁,全身藏匿在阴影之內,那双竖瞳锐利如矢,监视屋內一举一动。
    原来那二人不过如此,饿了也要吃,困了也要睡。
    张横睡下了,颈部大动脉暴露在外,打起鼻鼾来,大嘴一张一合,正对房梁,无论什么滴下来,都能被那张嘴准准地接住,譬如毒液。
    李竖也毫不设防,看了几页书,就双腿盘膝闭目打坐。
    只要他们的体质防不住剧毒,刘丰便可轻鬆得手。
    但打坐的李竖,令他灵机一动,改变了主意。
    此人盘腿调息间,丹田之內那股气在周身运转的轨跡,被毒蛇唇窝完全捕捉到。
    刘丰將那路径一一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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