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懂不懂「智识严选」的含金量

    灰嵐想了想，又补上句：
    “蠢货。”
    前置计划都失败了，还在这里愣著劲往前冲。
    不过他也不觉奇怪…
    “天才俱乐部出疯批”的名声宇宙里传得到处都是。
    要是那种谨慎小心的，根本不会来接得罪天才这种活。
    “这战舰……”
    “好像搓多了一点。”
    灰嵐朝身后环视一圈。
    搓的时候没注意，但刚才和公司方面的舰群比了下。
    好傢伙，一眼看去芝麻糊和清水芝麻汤的区別！
    让他有些绷不住，露出了对面眼中诡异的笑。
    “要不要。”
    “给黑塔送一半？”
    灰嵐想起之前討要星核时，对方那股爽快劲。
    虽说黑塔可能並不在意那颗星核，但对方的赠予他得记。
    战舰这东西，自己隨时能搞批发，多送点也没什么。
    …
    当然灰嵐也清楚，空间站那颗星核是星核精合成材料。
    但…先到先得！
    东西说到底还是黑塔的，归属权也没星核猎手什么事。
    他也相信…
    星核猎手能成功抢劫空间站，自然也能找到第二颗。
    毕竟，灰嵐前五颗便是这两年满宇宙跑捕获的。
    为此，他在途中还顺手拯救了三百多个文明…
    等等！
    灰嵐发现了华点！
    “该不会就是这个，公司把我当好人…好欺负了吧？”
    “话说，我在公司那边的定位，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
    ……
    【公司的报告中……】
    【你是一位凝聚態物理、虚数微控理论、应用数学外加能源运用方面的顶尖天才。】
    【於现身宇宙的两年时间內拯救文明高达364个。】
    【是位利他主义、情感认知双重共情的天才。】
    天狼號·主控舱
    灰嵐从主动联繫过来的黑塔口中，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听完全部…
    尤其是最后公司近乎好人卡的评判，他无奈摊手：
    “他们怎么不说我开著爆星战舰，到处找万界之癌？”
    对此黑塔未直接回答，只是一味的提出问题：
    【你爆过星？】
    “没这个机会。”
    【灭过文明？】
    “没有目標。”
    …
    真是好傢伙！
    对面一连串针对性问题问下来，给灰嵐干成绵羊了。
    再看公司对他的定位…
    这不就翻版的天才俱乐部#79.查德威克老爷子吗？
    过去…
    公司想要查德威克老爷子的［虚数坍缩脉衝］技术。
    他们在与查德威克合作时，摸清了这位短生种的无害。
    现在…
    公司想要他［无尽能源塔］的技术或是掌控权。
    而灰嵐在过去两年救苦救难，推论下同样善良无害。
    至此…
    未展现全貌的灰嵐和查德威克的危害判定都为中下。
    当然…
    这肯定不是全部评判，但其他方面也差不了多少。
    …
    灰嵐无语，同时也回想著那位天才的遭遇，变得感慨。
    那位老爷子因看到自己造物的杀伤性，被良知谴责…
    而后销毁资料、抹除自身记忆、坚守技术的事跡…
    固然让人敬佩其灵魂，感慨天才会员的多样性。
    谁能想到掀起帝皇战爭、搞返祖实验的疯子中，竟能有这样一位善良的天才？
    但是要让灰嵐选…
    他肯定更想看到这位天才狠抽公司，然后像普通短生种一样寿终正寢…
    他喜欢圆满。
    如今，既然公司把选择的机会交到了他手上。
    那他自然选择…
    干公司！
    …
    对面黑塔显然没有閒心，去猜测灰嵐静声后的思绪。
    她回想起查询资料时发掘到的特殊怪异点，沉吟问道：
    【你麾下那颗灰狼星。】
    【很奇怪……】
    听到黑塔的言语，灰嵐倒是愣了瞬，毕竟跨度有点大。
    但他很快恢復，一副你果然发现了的表情，微笑回问：
    “说说看。”
    【灰狼星缺失文明进程的几个重要节点。】
    【它像是科技突然爆发，直接跃进到如今的文明层次。】
    灰嵐点头，不置可否：
    “我推进的。”
    “准確来说，19年前灰狼星上的人类刚刚诞生。”
    对方淡声提出质疑：
    【若按19年这个时间来算，灰狼星如今的人数规模过於庞大，並不合理。】
    灰嵐走到天狼號中属於他的专属王座前，坐下后解释：
    “白洞知道吧，与黑洞影响区的时间流速慢相反…”
    “白洞影响区內的时间…”
    “流速非常快！”
    “准確计算下来，正常宇宙过去一秒，白洞就过去近23年。”
    ”我呢。”
    “就隨手把灰狼星拖到白洞影响区，让它多发展了一会，大概有个2283年吧。”
    对面的沉默…
    震耳欲聋！
    停顿片刻，黑塔继续道：
    【…难怪机械头会向你投注瞥视，你真是个疯子。】
    她就知道，能加入天才俱乐部，对面就不会是正常人。
    白洞再怎么说…
    也是高危天体！
    相比黑洞以引力吸噬天体，白洞则向外喷射能毁灭天体的能量，堪称宇宙［离子炮］。
    简单说，黑洞是往里吃，白洞是对外拿加特林扫射。
    真不愧是…
    【智识严选】！
    灰嵐指尖敲击王座扶手，自顾自地诉说：
    “没办法。”
    “在这个宇宙落后，要么就被不可预测的灾难毁灭，要么就成为羔羊或奴隶。”
    “因此，我直接將文明进程快速推进，让它不再落后。”
    “但人跟不上工具的发展，后果同样可怕。”
    “那么赋予灰狼星人类成长起来的时间，也很有必要。”
    【你和无机生命相似，都喜欢把自身与文明高度绑定。】
    “狼王是这样的。”
    【我很好奇，过去与现在的交流中你为何总以狼自比？】
    “因为我曾经是狼。”
    “19年前，我曾用狼爪搓出［生命形態转换机］，將包括我所在族群近百头狼转化成人。”
    【…所以，你说的人类诞生也是你的杰作？】
    “自然。”
    【你藏的…】
    ……
    ……
    “…真够深的。”
    大黑塔此刻正乘著艘向灰狼星方向穿梭跃迁的飞舰。
    闻言后，她双手抱臂，微眯的紫眸中习惯泛著深邃。
    这些信息…
    宇宙中可没流传。
    她也算清楚为何公司收集的信息会有这般大误差！
    这位灰嵐，在宇宙找星核的时间满打满算不足三年。
    他人生的大部分时间，还是待在灰狼星內。
    而要从一颗灰嵐为神的星球上，查寻他的深层信息…
    难。
    …
    黑塔想明白后，先偏头看向螺丝咕姆，又侧眸看向阮·梅。
    这段对话…
    倒省得让她介绍。
    且方才想到星核，黑塔倒是想起空间站发来的消息。
    她回眸，清亮嗓音下的语气规律起伏，像是嘲讽挖苦：
    “我又捡到一颗星核，你这位称职的编外星核猎手…”
    “要不要来取呢。”
    这称呼，黑塔並不是乱喊。
    你到处追著星核跑，还说自己不是星核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