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帝国的徵兵令来了

    苏墨跟著布里克等人，返回了据点。
    肩膀上的擦伤需要处理。
    但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力量，需要更快的变强。
    需要更多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和潜藏在规则之下的……怪物。
    回到老瘸子那里处理伤口时，苏墨看似无意的问了一句：“老瘸子，今天早上来找你那两个生面孔，是什么人？”
    老瘸子正在调配药膏的手，微微一顿，浑浊的眼睛瞥了他一眼，慢吞吞的说：“打听那么多干什么？”
    “有些线，碰了就会死的。”
    苏墨平静的说道：“可我已经在线上走了。”
    老瘸子看了他几秒，哼了一声：“行会的暗线，来问最近有没有不寻常的『金属废料』，或者『古代零件』出现。”
    “他们特別提到了，某种银白色的、高密度、无標识的东西，不过我什么都没说。”
    他说到这里，继续开口道：“小子，我不管你捞到了什么，听我一句劝，那玩意儿不是宝贝，是裹著蜜的毒刺，扔得越远越好。”
    果然是衝著金属块来的。
    是行会的暗线？
    还是米洛联繫的渠道？
    又或者是另一股的势力？
    苏墨没再多问。
    伤口在包扎好后，他就回到了自己的窝棚。
    隨后，他调出了系统界面。
    现在需要做出选择。
    是继续强化基础属性，以应对越来越危险的敌人。
    还是尝试解锁，或强化某些特殊能力？
    又或者应该设法提升，精神方面的稳定性，以应对系统警告的负荷？
    沉思良久，苏墨决定暂时按兵不动。
    特质点是关键时刻翻盘的底牌，不能轻易用掉。
    他现在需要更多的信息，了解这些突然出现的灰衣人，了解金属块的真实面目，了解系统更深层的机制。
    隨后，苏墨將意识集中在，那银白色的金属块上。
    入手依旧冰凉死寂，他尝试用【腐坏感知】，去深入的探查。
    结果，感知力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就算用【环境直觉】去感受它，与环境的边界，也只能感觉到，它那非同寻常的惰性和密度。
    这个东西，就像是一块，来自世界之外的冰冷墓碑。
    苏墨將其收起，靠在了墙上，疲惫感再次袭来。
    伤口在药物的作用下麻木，但精神上的紧绷和混乱感，却挥之不去。
    外面的据点，渐渐的安静下来，进入了又一个，巢都的夜晚。
    但苏墨知道平静只是表象。
    裂痕已经出现，暗火正在燃烧。
    而他正站在裂痕的中心，火焰的边缘。
    ……
    米洛的威胁，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在锈铁兄弟会內部，短暂的激起了波澜。
    隨即被更沉重，更宏大的现实所覆盖。
    巢都上层的意志，如同缓慢碾压而来的山峦，终於触及了这片，被遗忘的底层泥沼。
    灰衣人袭击后的第三天。
    当苏墨肩膀的擦伤开始结痂，肋部的疼痛在【耐力+6】的支撑下，逐渐转化为深层的酸胀时。
    一种不同以往的沉闷震动，开始从脚下传来。
    不是分解坑的粘腻低吼，也不是管道泄压的尖锐嘶鸣。
    而是一种规律和沉重，还带著金属摩擦，与蒸汽轰鸣的复合巨响，从巢都更上层，更靠近主干支撑结构，和大型升降平台的方向传来。
    並持续不断地向下沉降。
    窝棚区的灰尘，簌簌落下，锈蚀的金属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帮眾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走出藏身处，不安的望向震动的源头。
    就连终日沉浸在废料，和古怪药剂中的老瘸子，也罕见的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他那浑浊的眼睛，望向被厚重烟雾，和结构遮蔽的上方，原本布满皱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
    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终於来了的认命感。
    “徵兵。”哑巴突然开口，声音乾涩道。
    他不知何时，来到了苏墨的窝棚外，独眼盯著震动传来的方向，手不自觉的握紧了，砍刀的刀柄。
    布里克也从休息处走出，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凝重。
    “帝国卫队……还是行星防御部队的清剿？”
    滑头连滚爬爬的跑来，这次的脸上，没了往日的油滑机灵，只剩下惶恐。
    “头儿！”
    “上面，好多人！”
    “他们穿著黄褐色的制服，拿著真傢伙，坐……坐著那种带履带的大铁盒子下来的！”
    “有好多……都把通往『中继广场』的几个大升降台，和主通道都堵住了！”
    履带车辆？
    正规军？
    苏墨的心中一凛。
    在巢都底层，帝国卫队或行星防御部队的出现，通常只意味著两件事。
    大规模清剿变异生物或叛乱。
    或者……强制徵兵。
    考虑到最近“净化者”的活跃，和“净源”事件的诡异，清剿的可能性存在。
    但直觉告诉他，更大的可能是后者。
    在这个黑暗的第四十个千年，帝国永远需要更多的血肉，去填充前线那无底的绞肉机。
    震动越来越近，已经可以清晰的听到，履带碾过金属地面，和粗糙岩石的轰隆声，以及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声。
    很快，苏墨就听到从扩音器发出，失真而威严的吼叫。
    用的是口音浓重，但语法相对规范的高哥特语。
    “……以神圣帝皇之名，及泰拉至高领主议会之授权……所有適龄，健全之男性居民，即刻前往指定集结区域接受检阅……”
    “凡隱匿、逃避、反抗者……以叛国罪论处，就地净化……”
    苏墨听到声音后，眉头微皱。
    这果然是徵兵。
    米洛很快派人来传令，所有小头目及以上人员，立刻到他的棚屋前集合。
    当苏墨赶到时，米洛已经站在那里。
    他换上了一套相对完整，胸口有著锈铁齿轮徽记的皮质护甲，金属拳套擦得鋥亮，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只有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与老瘸子相似的复杂情绪。
    疤脸戈洛克站在他旁边，手臂上缠著新的绷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其他几个小头目们，也都陆续赶到，人人面色凝重。
    “都听到了吧。”
    米洛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远处传来的，徵兵广播和机械轰鸣。
    “帝国的徵兵队来了，这次的阵仗不小，不是走个过场。”
    “按照往年的规矩，我们这种规模的帮派，必须要出人。”
    “而且要出够一定的数量，否则……”
    米洛说到这里，语气严肃的说道：“他们会帮我们，清理到合適的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