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白鱸鱼跳进舱！

    远处的村长號上。
    李军看著远处只剩下影子的皮划艇眉头直皱。
    刚才李小鹿跳到海里后已经快五分钟不见身影了，这让他心中嘀咕。
    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憋气时间是有限制的。
    未经过限制的普通人一般也就30秒到2分钟。
    2分钟已经是极限了。
    不要被网上假消息迷惑，那所谓的20多分钟憋气记录，那都是特定条件下產生的！
    例如最新憋气世界记录的29分钟3秒，克罗埃西亚自由潜水运动员维托米尔·马里契奇创造的。
    首先他是严格的训练，同时入水前吸入了纯氧，而且水不深就是个游泳池，更重要的是静止在水中不动，大幅度的降低了生理消耗。
    满足种种限制条件，才有了所谓的29分钟记录。
    真让他下海潜水捕鱼，高强度运行下，能抗三分钟都是有本事了。
    “船长，李小鹿怕不是出事了吧？他下水这都快五分钟了？”
    这时旁边传来了声，船员们也注意到了前方的异常，想到了某种坏结局，脸色很是著急。
    “要咱们过去看看吧？出事的话真就糟糕了！”
    其实渔民们都很是善良淳朴，尤其是这种一起出海的海员，相当於战友了。
    而且大家是茫茫大海上仅剩下的交流对象了，关係一般来都很是亲密。
    “是可能出事了！”
    李军脸色很是难看，他也觉得是出事了。
    五分钟徒手潜水，时间太久了，哪怕是水性好的渔民能有个两三分钟就是极限了。
    “李小鹿这小崽子逞强做什么！不行就上来呀！一个虚名而已，至於拼命吗？”
    右手握拳用力的砸了下面前的围栏。
    他觉得对方太过逞强了，明明都是大学生了还这么不知轻重。
    下意识的李小鹿是为了保住妈祖眷顾的名声，太玩命，简直是在拿生命在当儿戏。
    无怪乎李军如此生气。
    李军无论是作为村长，还是作为船长，他都是第一责任人，真有人下海出事了，他都跑不了，一大笔抚恤金是少不了的，更难的是要面对遇难者家属。
    村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事情真的很难做。
    就在李军愤懣不已的时候，身旁传来了惊喜的呼喊声。
    “有人出水了，是李小鹿他回来了！他们在挥旗子......是旗语，他们在通知我们过去！”
    船员的声音在颤抖，那是压制不住的喜悦。
    看到同伴安全上浮，那心里的大石头也是顺利的放了下来。
    “旗语？”
    李军闻言，顾不上其他立刻拿起望远镜看了过去。
    果然，远处的橘红色救援船上，李平安正有规律的挥动红黄色旗子，那是打出了旗语。
    旗语是海洋上的通用语言，因为大海上没有信號，只能用这种传统方式来传递信息。
    海船常用红黄旗子，陆地上则多用红白旗子，如果是雪地情况，为了增加辨识度，一般用蓝色或绿色代替白色。
    作为老船长，李军是瞬间就辨別出了旗语传递的信息。
    “把船开过去，那边有了大发现！”
    ......
    橘红色的救援船。
    “小安子可以把旗子收起来了！大船上已经发现了我们的信號了！”
    李小鹿见到渔船鸣笛开船，便让李平安停了下，一直挥舞著旗子也挺累人的，节省点力气，后面捕鱼用。
    旗语只是传递信息。
    大海上没有信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通知后方大部队。
    至於卫星电话？
    那玩意死鬼死贵的。
    每分钟约合6元左右，一般都是应急使用的。
    而且每艘船往往都只配备了一部。
    ......
    李小鹿和李平安两人最终是回到了渔船上。
    “李小鹿，你下海是有什么发现吗？”
    这时船长李军走了过来开口，他虽然猜到了有可能是大发现，但还是忍不住的询问。
    毕竟这艘船的出海费用全是他一个人出的，不捞点鱼，他真的亏不起了。
    “一大群黑底海鱸鱼，从东北来方向来的，正南下！”
    李小鹿也是明白对方的急迫，也不废话，直接用手指著前方的海域说道。
    “鱸鱼？还是黑底？好！黑潮大吉！不愧是妈祖的眷顾者！”
    李军眼睛瞬大亮。
    作为老渔民了，他自然也是明白黑底鱸鱼的象徵意义，黑潮在后，那是大群鱼在水里游，数量之多那海面都给染黑了。
    “虽然不如鲤鱼跃龙门那般吉利，但经济价值高多了，作为开门红再適合不过了！”
    所谓的鲤鱼跃龙门指的是第一网捞的海鲤鱼。
    鲤又通李，和他们李家村同音。
    渔家人就是讲究这么多，捞到海鲤鱼意味著他们这次出海必將硕果丰盛。
    海鲤鱼终究只是便宜货，不如海鱸鱼来的珍贵，从经济价值来说那真是大打折扣了。
    李军得到了信息，立刻指挥船员下网。
    现代化渔船捕捞很是简单。
    渔网洒下去，松垮的漂浮在水面上。
    同时顺著李小鹿指的东南方向，渔船缓缓前行。
    隨著船速提升，而原本漂浮在海面松垮垮的大网慢慢的张开了口子，就像口袋一般慢慢的张开，遇上的东西都会被吃进来——有鱼，也有可能是洋垃圾。
    “把绞盘打开！”
    渔船在海面上开了一个多小时，后面铅坠著的渔网已经鼓鼓囊囊了，装满了不少东西。
    李军觉得时候差不太多了，下令收网。
    绞盘机启动，伴隨著吱吱呀呀的声音，渔网被缓缓的拖起来。
    这就是现代机械的力量。
    无论只要不超过界限，多重的渔网都能拖起来，村长號的这种中小型渔船，绞盘有五吨拉力，能拖上10吨的鱼。
    十分钟不到。
    渔网就被拖上了水面。
    被撑得无比鼓囊，无数鱼儿在里面蹦躂，显然是收穫不小。
    “船长，大丰收啊！”
    船员在旁边適时的烘託了气氛。
    闻言，李军的脸色瞬间也是春风满面，毕竟开门红可是个好兆头。
    其他人则是麻溜的上前，准备把网子拉到船上。
    这时有个船员把网子解开，想把鱼给卸出来。
    可意外出现了。
    有条很活泼的鱼顺著缺口就跳了出来，好巧不巧的恰好落在了李军面前。
    好消息，是海鱸鱼。
    坏消息，是白底鱸鱼。
    是条白底的七星鱸鱼，正翻著那白肚皮子在蹦躂著。
    李军见状脸色大变。
    “船长，是白鰺鱼，大凶之兆！”
    旁边船员颤颤巍巍的声音响了起来，显然很是恐慌。
    白鰺鱼跳进舱，全家吃礱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