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我们存在，所以我们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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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塔空间站。
    就在不久前，艾丝妲上星穹列车找上他，带来了黑塔昏迷的消息。
    看著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黑塔，莫尘神情严肃，扭头看向一旁的阿哈。
    “你的意思是说，在黑塔跟星结束对话后，博识尊忽然跟疯了一样开始高强度演算，黑塔的大脑也因此受到波及？”
    “没错！所以真的不是我把她弄昏过去的！”
    “逻辑：阿哈似乎並没有理由迫害黑塔，当然[欢愉]本身就不需要理由。”
    “结论：虽不能够定性，但我们理应保持对[欢愉]的怀疑。”
    螺丝姑姆此话一出，阿哈顿时就来了脾气。
    祂左右摇摆，妄图挣脱莫尘的大手，可这终究只是在做无用功。
    当然，螺丝姑姆的话也並不是没有道理。
    阿哈这傢伙的性子全宇宙都有目共睹。
    就祂能把力量全给虫子这一点来看，能做出这些事情也完全在合理范围內。
    一巴掌让阿哈安分下来后，莫尘准备先让黑塔醒过来。
    至於博识尊为什么会开始高强度演算这件事，他倒是不怎么在意。
    毕竟博识尊演算的东西，从来都只是跟这片星海相关。
    而他现在的实力，只要不是虚数之树那个的级別的敌人，他都没有担心的必要。
    况且，別看他现在拿著虚数之树的权柄，好像是受其限制。
    但这所谓的权柄並不是虚数之树主动给予，而是系统给他夺过来的。
    因此，这权柄虚数之树並不能將其收回。
    不仅如此，在每天实力加强一倍的影响下，他能感觉得到，这权柄还在不断地加强。
    或许再给他一些时日，他除了让虚数之树臣服於他以外的事情，他都能做到。
    综上，博识尊还无法触及到有关虚数之树那种级別的灾难，所以他根本没必要担心。
    將阿哈塞给另一边一脸担心的星后，他看向昔涟。
    “身为[记忆]的令使，有办法解决她这样的情况吗？”
    “我试试吧......”
    昔涟走上前，伸出手闭上眼睛。
    在其他人眼里，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在身为忆者的黑天鹅，和莫尘眼中。
    巨量的忆质，在昔涟伸出手后，便在空间站周围环绕。
    如果肉眼能够看得见忆质的话，那么只要走到距离空间站几十光年外，就能够看到空间站那独特的忆质星环......
    不对，既然是空间站，那应该叫站环？
    说远了，回到正题。
    昔涟通过忆质，小心翼翼地將自己意识投射进了黑塔脑中。
    然而，就在她的意识刚触及到黑塔的一剎那，她当即皱起了眉。
    没过一会儿， 她睁开眼，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加严肃。
    “我......找不到她的记忆......”
    “什么意思？”
    “嗯...就是说，现在躺在这里的，只是黑塔女士的一具身躯，她的意识...不，更確切地说是灵魂並不在这里。有些像阿星他们在翁法罗斯时那样，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如果只是那样的话，那我还能將黑塔女士的意识拉回来。可现在的情况是，我连她意识的去向都感知不到。”
    “我知道我知道！一定是机械头乾的！它这是不满自己的下属侵犯它，所以就把尊贵又迷人的黑塔女士囚禁了！”
    阿哈说的有声有色，但在场的人却並没有相信祂，或者说没有完全相信。
    如果忽略掉后半段那些话，那倒是还能相信几分。
    不过......博识尊不仅发了疯，还主观意识上的想要殃及黑塔？
    这就不应该了啊，虽然祂不太当人，但也做不出囚禁人意识的事情。
    难道是他给博识尊改写的代码没清乾净，导致了一些副作用？不应该吧？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把黑塔的意识抢回来才是正事。
    虽然昔涟没那个能力，但可不代表他没有。
    唯一需要注意的可能就是，他得在抢人的时候注意点力道。
    別误会，不是怕黑塔出问题，怕的是博识尊出问题。
    万一给博识尊弄出个好歹，还不知道会给宇宙带来啥影响呢。
    不对，仔细一想，博识尊演算需要算力，如果祂自己的算力不够，岂不是会调动能调动的一切？
    比如......
    想到这，莫尘看向螺丝姑姆。
    如果博识尊算力真不够了的话，第一个遭殃的估计就是这位智械君王。
    摇了摇头，他觉得还是先把黑塔的意识抢回来更重要。
    至於之后可能会遇到的一些问题......
    大不了顺便给博识尊加一套限制程序就是了，话说这样会不会让祂从星神的位置上掉下来呢？
    事不宜迟，开干。
    他顺著黑塔的身体与意识的连接，来到了一片熟悉的空间。
    命途狭间......
    合理，又有星神又有人，选在这里见面再合適不过了。
    唯一的不同就是，现在黑塔正在博识尊的脑袋里......
    博识尊將黑塔的意识当作了算力，如果再来的晚一点的话，黑塔的意识很有可能因为超负荷而湮灭。
    万幸的是，博识尊本身的算力还足够，並没有调用多少黑塔的意识。
    就在莫尘將这些情况探明后，博识尊忽然响了几声。
    一串电码......
    “[存在]的存在者，我向你发出疑问——若是一切存在终归於[虚无]，存在者又何必追求[存在]。”
    “......”
    博识尊的演算停下了。
    因他的存在而开始，又因他的到来而结束。
    “所以...你窥探到我改变了这个世界的命运？在你那所谓的计算中，世界会投入[虚无]的阴影？”
    祂沉默，显然只是在等待一个回答。
    “呵，[虚无]虽与[存在]互为反义，但它却依託[存在]而存在。若是一切终会归於[虚无]，那么[虚无]將也会归於[存在]。
    而我们之所以追求[存在]，则是因为我们不愿就此归於[虚无]。好了，回答结束，把人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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