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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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牵起唇角,冲他露出一抹乖巧的笑。
    男人缓缓收回手,向后直起身。
    “说。”缺乏感情起伏的电子音自面具后流泻而出。
    “是这样……”以手肘为支点,我半撑起上半身,开始自圆其说。
    我告诉他,我之所以会将虞悬说成wra,全因那是虞悬执意要求的。
    “他声称自己是因为收到消息,得知又有沃民被巫溪晨绑架,忍无可忍之下,这才赶到群玉山去搭救。当然,这只是他的一面之词。但就像那天我跟你说的:‘你们要做什么是你们的事,别把我卷进去,我只是想活命而已。’……”
    “我不关心你们到底要做什么,也不关心仲啸山的儿子究竟是被巫溪晨杀死的,还是别的什么人……既然身为同胞,做得也是有益沃民的事,能帮你们遮掩的,在不危及自身的前提下,我都会帮你们遮掩一二。”
    “虞悬在蓬莱处境尴尬,实在不适合出现在明面上。而共和军呢,虱子多了不怕痒,一个人也好,一群人也罢,没什么区别。你们双方或许目标不同,可……总不见得是敌人。”我将一切包装成对于同胞的情义,“所以你看,反正wra又没有损失,干嘛这么小气。”
    “你倒是很有同胞爱。”仍旧是缺乏感情的电子音,我却无端听出嘲讽的意味。
    我轻轻抿唇笑了下,弧度弯得颇高,眼睛也被笑意压得微微眯起,刚刚好是一副无辜的模样。
    “大家都不容易。你是沃民,应该也非常清楚这点才是。”
    此话一出,他果然就不说话了。
    “啪!”床头柜上的台灯骤然亮起。
    “你的伤怎么样了?”男人松开开关,另起话头。
    我知道,不管他信不信,这关暂且是过了。
    “就是点皮肉伤,治疗了几天,已经快好了。”
    胃部的不适随着时间推移越发显著,我重新躺下,手掌伸进睡衣下摆,不住搓揉。
    早知道不贪嘴了,这破胃,怎么现在喝两口啤酒都犯病……
    “你怎么了?”他脸微垂下来,将手同样伸进我的睡衣下摆,挤开我的手,做检查似的,在上腹部各处用力按了按,“哪里不舒服?”
    他的手套冷冰冰的,贴住肌肤的感觉并不舒服。我瑟缩了下,皱起眉,另一只手隔着睡衣按住他。
    “……冷。”
    他愣了愣,抽出那只手,犹豫片刻,捏住食指指尖,将黑色羊皮手套往外拔出一截,再是中指、无名指……直到五指都从紧致的包裹中松脱,他才捏着手套空荡荡的指尖,随手将那层带着体温的“假皮”扔在了一旁。
    手套下的手掌修长而充满力量感,淡青色的血管匍匐在薄薄皮肤下,蜿蜒隆起,一直延伸到腕骨,最终被袖口截断。哪怕在暖黄的光线下,依旧能看出他皮肤很白,白到……根本不像是沃民的肤色。
    这次,温暖的、甚至有几分烫意的手掌伸进衣服里,接触身体的瞬间,我控制不住地抖了抖,两只手几乎是下意识地一起隔着衣服按住了他。
    “又怎么了?”戴着面具都好像能看到他眉梢微挑,不耐的表情。
    “我这是老毛病了,胃不舒服,”我说,“麻烦你去外面帮我拿粒药来。”
    他偏头看了眼卧室门的方向,站起身问:“药在哪儿?”
    “外面桌子对面,那个柜子里,应该是……第一个抽屉,白色包装盒。”
    他没说什么,转身往外走去。
    我躺在床上,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脊背挺直,步伐沉稳,整个人就像一把锋利的、出鞘的刀。
    容貌可以隐藏,声音可以伪装,但有些东西是想改也很难改变的,比如身形,再比如,走路的习惯……
    我闭上眼,感到自己脆弱的胃又抽痛了一下。
    啧,麻烦。
    男人在外头找了没多久,大概也就两三分钟,复又推门而入,将药片与一杯温水送到我手边。
    “你怎么会得这种病?”
    我将药丢进嘴里,合水服下,含混道:“这几年三餐不定……时间久了,胃就被我折腾坏了。”
    水杯置于床头柜上,我也顾不得什么“待客之道”,在他面前再次躺下,闭上眼,默默忍受起胃部的隐痛。
    突然,我感到有什么钻进被子里,下一秒,对方那只滚烫的大手又一次探入我的衣摆,在胃部周遭缓缓揉按起来。
    “不是兄弟……”我一下子睁开眼,努力演出一副“屡次被占便宜后终于忍不住爆发”的模样,作势要起身,被他轻松按了回去。
    “躺好。”
    我依着他掌心的力道躺回去,顺便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下位置,让他更精准地揉到我不舒服的地方。
    “该问的都问了,我知道的也都说了,你还不走?”
    “你不想见到我吗?”顿了顿,他可能自己都觉得这话有些毛病,换了种问法,“就这么讨厌我?”
    我闭上眼,闻言笑了笑:“我家少爷说你趁人之危,是小人行径,让我离你远点。”
    腹部的手贴住了不再动弹,男人轻笑了下:“宗岩雷?”
    “嗯。”
    “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药物渐渐起效,可最先抚平的不是我的疼痛,而是让我感到昏沉。
    “你问太多了。”我昏昏欲睡,口齿都变得不清。
    兴许是看出我的倦意,他不再追问,只维持着手上的节奏,指尖一点一点,将紧绷的痛感慢慢揉散。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最后攫住我感知的,唯有两件事:终于漫过痛感的药效,使胃部的痉挛渐渐平息;还有……伴随着叹息,唇上湿漉的触感。
    巫溪晨被“审判”的第二天,首相府紧急发布了一份“严正声明”,否认一切。称对巫溪晨在内的几名“猎人”尸检后发现,他们在生前都被注入了大量致幻剂以及神经毒素。
    所谓“人狩”,是wra利用药物产生的重度幻觉与被害妄想,诱导了他们对现场目标进行攻击。就本质而言,并非自主犯罪,而是恐怖分子借刀杀人的手段。
    对于巫溪鲲鹏的指控,那更是卑劣的政治构陷,纯属wra为煽动阶级仇恨、制造国家动荡,通过药物编造的恶毒谎言。特别是涉及已故易映真主教的部分,简直是对逝者的最大亵渎。
    最后,声明表示政府绝不会向恐怖分子妥协,即刻起全国戒严,对沃之国共和军展开全面围剿,并呼吁广大蓬莱公民保持理智,不要沦为恐怖分子手中的屠刀。
    这份声明于上午发布,不到午后,各地便风声骤起,陆续已有沃民甚至蓬莱人无故被拘,抓走配合调查。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系恐怖分子利用违禁生化手段诱导……卑劣的政治构陷……严正声明……”
    站在下城区最繁华的皇家大道上,昨天那些还流淌着巫溪晨癫狂笑声、充斥着血腥供词的电子巨幕,今日已经被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画面所占据——电视台的女主播端坐在肃穆的蓝底背景前,字正腔圆、冷静专业地朗读着首相府的声明稿。
    夜间错落的灰蓝色建筑间,大大小小的彩色屏幕都在播放着这一幕,宛如一场欲盖弥彰的洗脑。
    细雨如丝,织就一张朦胧的网,行人步履匆匆,偶有驻足者仰首凝望巨屏,眸中不见信任,全是对当权者的怀疑和警惕。
    任凭巫溪鲲鹏如何颠倒黑白、巧舌如簧,表面的舆论浪潮看着好像被强行按下,但蛰伏于暗处的深层矛盾,却在无声处愈发清晰地显露出来。
    还好我是公众人物,这件事又牵扯到仲啸山的儿子,不然我敢肯定,巫溪鲲鹏会行驶更为“合理”又便捷的计策,毫不犹豫地把我和那些孩子打成恐怖分子,直接灭口,一劳永逸。
    “先生,您的花好了。”
    我收回视线,从花店店员手中接过亲自挑选的向日葵花束。各色的向日葵被层层精致的包装纸束在一起,金黄、乳白、暗红交错成团,仿佛一件自古典油画中摘下来的艺术品。
    早上一觉醒来,我就收到了宗岩雷发来的晚餐邀约,说是宗寅琢想我了,闹着要见我。
    上次探病带去的花,宗岩雷看起来十分喜欢,我便想着这次再挑一束。最近白玉京一直不见太阳,送向日葵正好。
    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近了,我带上花,匆匆拦了辆悬浮的士,赶往宗岩雷的宅邸。
    一路畅通无阻,下车后,我调整了一下胸前的银色胸针,挽着花束叩响了沉重的大门。
    过了有一会儿,门缓缓打开,出现在后头的不是管家,而是呼吸微喘的宗岩雷本人。
    “我有事告诉你……”
    “送给你的。”
    我俩差不多同时开口。
    见他神情急切,眉心微拧,我愣了愣,意识到可能出了什么事。
    然而还不等我问出口,被大门遮挡的位置便响起一道熟悉又久违的女声——威严、优雅,标准的贵族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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